《[美战]光明的终点》月光之外

11、11.恢复能力的训练

　　“昆茨埃特！”贝丽手中的权杖在地面上一敲。

　　“属下在此，Queen贝丽sama。”银白色头发的男人右手搭上左肩，毕恭毕敬地向她鞠躬，恭顺地垂着淡银色的眼睛。

　　“你负责训练这个小家伙，将他带回你的城堡，训练到他恢复原来的能力为止！”贝丽坐在宝座上发号施令。至于这“原来的能力”是什么样，她并不需要多说，昆茨埃特心中自然清楚。

　　他们被清洗掉的记忆，只不过是关于他们恋情的那一部分而已，至于其他方面，贝丽还是保留了不少。否则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灌输一遍的话，贝丽觉得，那真是天底下最腻烦的事情了。

　　“哈依。”昆茨埃特中规中矩地回答，面无表情地回头，朝着立在他右后方那个金红色头发、翠绿色眼睛的少年冷漠地说了一声：“佐伊赛特，跟我来。”

　　佐伊赛特的回应和昆茨埃特的命令一样，平淡、疏远，贝丽女王满意地扬起唇角，几乎看不出地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还真是漂亮呢。这是昆茨埃特看到佐伊赛特的第一想法。

　　前世，在美利亚姆银色宫殿之中，在被银水晶的力量杀死的时候……好像我在想着什么，或者看着什么，但是……究竟是什么，是一点点沉沦覆灭的星球吗？不知为何，昆茨埃特带着佐伊赛特回他那座城堡的时候，突然跳出了这个念头。

　　还有，这个少年真的参与了那场战役吗？他的能力，应该是身为风与火之王。可是为什么同为四天王之一，自己却好像从来不记得在那前世之战的战场上看到过他？

　　当然这些看似与任务无关的问题，昆茨埃特是不会在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因此只不过是一闪念，他就自动忽略了这奇怪的疑问。

　　“昆茨埃特sama……”回城堡的路上，昆茨埃特听到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佐伊赛特翡翠色的眼睛显得清澈纯粹。他并没有一般下属对上级的那种畏葸或者刻意的谄媚，而因为失去那段记忆的缘故，就连曾经的爱慕和依恋都不记得，只剩下再平常不多的尊敬而已。而那翠绿双眸当中的眼神，则让昆茨埃特感到有些天真。佐伊赛特见昆茨埃特似乎并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便又开口道：“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他这次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冷淡，但并无倨傲。

　　不知为何，昆茨埃特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大概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前，在黄金雅雷史安，仿佛也有过相似的场景。但是……为什么当他下意识地注意到这种熟悉感的时候，它反而倏地消失，无影无踪，那速度快得让一贯自信的冰之国王，都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昆茨埃特sama，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这句话佐伊赛特说得如此自然，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到，好像在上古的前世某个被他遗忘了的时刻，雅雷史安黄金宫殿的大理石走廊里，他好像也问过这样一句话。

　　得到了允许的佐伊赛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只有我无法像从前那样掌控风与火的力量了，可是你们都还保留着前世的能力？”佐伊赛特还记得自己前世的身份和能力，他也知道，眼前这位因色披肩发的男人是他们的首领，但也仅此而已。

　　除了他们都没有他的白色披风之外，对现在的佐伊赛特来说，昆茨埃特与涅夫莱特、杰戴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Queen贝丽sama说，Queen美达利sama说那是复活过程中的一个小意外。”昆茨埃特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贝丽女王陛下曾经说过的解释，却从不去考虑这解释当中有多少含糊或者不合理之处。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昆茨埃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少年咬着他漂亮的嘴唇，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不知为何，他多说了一句：“佐伊赛特，你不必担心。Queen贝丽sama让我帮助你恢复原来的能力，你很快就会重新成为黑暗帝国的战士。”昆茨埃特的语气中并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只是佐伊赛特那副样子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这么一句。

　　他从来都不记得自己前世曾经训练过任何人，可是他现在却非常有信心。不知为何，训练战士这件事，对他而言竟有一种稔熟的感觉呢。

　　几乎可以说完美的训练日程计划自动跳到昆茨埃特头脑中，他却丝毫不去想这计划是从何而原来。既然它存在，那就只管拿出来用就是了。

　　佐伊赛特天资原本就很好，只过了短短几天，他的手心就又可以浮起蔷薇花瓣来了。只是这花瓣暂时还不能维持很长时间，而且他还没能很好地掌握控制花瓣攻击方向和力度。

　　昆茨埃特按部就班地执行他制定的训练计划，并且每天都向贝丽女王汇报一次进展情况。

　　事实上，贝丽女王第一次看到昆茨埃特呈递给她的计划时，她的眉毛不为人知地跳了一下。这份计划她看起来非常眼熟，毕竟，她也曾经是黄金雅雷史安的宫廷魔法师。而当年昆茨埃特训练新战士佐伊赛特的计划，从来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

　　两份计划如出一辙……

　　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到那双冰冷沉静的淡银色眸子时，贝丽又放心了。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计划一样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美达利女王的黑暗力量那么强大，黑暗帝国的制度又如钢铁一般冷硬，他怎么可能会想起前世的那些不该想起的事情来？

　　而且佐伊赛特除了一丝不苟地接受这近乎残酷的训练、一心想要恢复原来的能力之外，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贝丽女王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冷笑，她相信她这计划如此完美，绝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佐伊赛特进展神速，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又恢复了飘浮在蔷薇花瓣之间，优雅地坐在空中的能力。他似乎格外热衷于这一项技能，并且每次都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黑暗城堡的妖魔训练场上。

　　昆茨埃特远远地观望着这个在蔷薇花瓣中来来去去的少年，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事实上他确凿记得，佐伊赛特的确是喜欢“这样”，而且他也很清楚，这个最年轻的黑暗天王“应该”怎样。可是昆茨埃特不记得自己曾经亲眼看到过他做这些事情，难道前世在雅雷史安以及后来攻打月球的时候，他真的只和涅夫莱特还有杰戴特有过直接接触和共事吗？

　　不过，Queen贝丽sama的说法是绝不会有任何错误的。这是昆茨埃特被强化灌输的内容，因此他丝毫没有怀疑自己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就算是有所遗忘，或许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丝不苟地完成当前任务，这才是最重要的。昆茨埃特想着，继续以苛刻的目光，挑剔着佐伊赛特在训练场上的表现。

　　他的攻击招式主要以蔷薇花和尖角水晶为主，华丽而优美。如果只从技巧上看来，应该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破绽。现在比起这种模拟练习，或许自己已经可以开始考虑让他进入实战训练了。昆茨埃特注视着佐伊赛特美丽骄傲的身影，心中暗忖。

　　而佐伊赛特，他刚刚击败了杰戴特，正微笑着飘浮在空气中，身边依旧簇拥着蔷薇花瓣。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原本就在杰戴特之上，因此他现在正在为自己似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能力而高兴。至于他的记忆当中是否存在着某些漏洞，佐伊赛特从来就没有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