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巴山夜雨

9、第9章

　　如墨的乌云在天空中肆意翻滚，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尹毓……”风舞撕心裂肺地痛哭：“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看着胸口插着利剑鲜血不断向外涌出的爱人风舞绝望了。

　　“小……舞……”尹毓用尽全部的力量，想要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爱人的脸，可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他想告诉她不要哭，他会心痛，可他已经张不开口。

　　“不。”风舞紧紧握住尹毓的手：“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够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我们这样的不公平？”

　　“啊……”尹毓的手无力的垂下，风舞疯了一般狂喊。

　　“父亲，母亲。”只有五岁的小晨曦在坏人的手中哭着挣扎，但她太小，力量太有限，如何也没办法回到父母身边。

　　“啊……”风舞彻底崩溃了，四周都是黑衣蒙面的敌人，是杀死爱人的凶手，女儿在敌人手中，她如何做才能为爱人报仇，如何做才能救出自己唯一的女儿？她根本做不到。

　　风舞决然抱起自己心爱的人，紧闭又眼释放出全部的能量，又肩微微抖动竟出现一对圣洁无暇的双翼。

　　小晨曦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母亲曾对父亲说过，离开天界之后就再也不展现那洁白、美丽的翅膀，母亲现在想做什么？

　　“不好，快退。”黑衣人看出风舞的目的急呼道。

　　“对不起，我的女儿。”风舞喃喃道。

　　惊天的爆炸声响起，风舞与尹毓一同化成了灰烬，躲闪不及的黑衣人或死或伤。

　　“父亲，母亲。”晨曦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众黑衣人才发现小晨曦已被一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护在怀中。

　　那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甚至比在晨曦心中完美无缺的父亲还要好看，只是那双眸空洞得如同无视世间的任何东西般不兴一丝波澜。

　　那便是晨曦第一次见到古煜。

　　莫远与天依随后赶了过来，但已经没办法改变晨曦失去双亲的事实。

　　晨曦轻抚胸前魔戒所在的位置，就是因为它，给父亲、母亲带来了杀身之祸。当年的那批黑衣人与今日所见的黑衣人打扮一模一样，虽然当年的晨曦无法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但仍旧可以凭感觉断定，他们是同一伙人，所以她才会升起那样的恨意。

　　是的，她是变化了容貌来到东方王宫，安排了这一切只是因为……

　　“舍不得他离开，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晨曦的身侧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参见圣君。”晨曦单膝跪地，低头垂眸掩饰眸中那深深的伤痛。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朗亦在她出神时已到身边，又怎么会看不见？

　　“起来。”他在生气，晨曦明显的感觉得到，却不知为什么，她记得自己没有得罪他，这家伙在发什么无名火？

　　“圣君有何吩咐？”心中的那股悲凉尚未散去，晨曦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胸口，她就这样瞪着眼睛直视着朗亦。

　　朗亦怒笑：“这才是真正的你，那个谦卑、恭敬的晨曦只不过是表面的假象罢了。我说的可对？”

　　“圣君在说什么，晨曦不懂。”晨曦倔强地别过头，不再看他。

　　“不懂？”朗亦带着怒气的手钳住了晨曦的下巴要她正视自己。

　　“放手。”晨曦的怒火也被挑了起来，握拳攻了过去。

　　朗亦侧身躲过，被迫放开了钳制的手，瞬间两人便过了十几招。

　　对方是东方圣君，放眼三界六族能在术法方面与之一搏的没有几个，晨曦深知这一点，所以想以身手矫捷的硬功夫取胜。怎奈，晨曦不知的是，就算硬拼功夫，三界间一样没有几个能与朗亦一搏。

　　晨曦用了全力却招招都被朗亦挡了下来，晨曦急怒之下乱了招术，被朗亦趁隙攫住双手动也动不了。

　　“说，你假扮侍卫到我东方王宫是何目的？”朗亦冷冷地问。

　　糟糕，他要追究了吗？晨曦暗惊。她能骗过凡尔斯、骗过风言却从没想过可以骗得过朗亦。

　　“圣君在说什么，晨曦不懂。”还是一样的话，可再度说出口变得软弱无力。

　　知道晨曦的态度软化，朗亦放开她被钳制的手：“你认识上官寒宇？”

　　“在终结极地没有人不知道上官家，也没有人不认识上官家年轻一代的矫矫者。从古煜不再插手管理终结极地以后，终结极地的一些重要事宜都是由他来协调处理的。”见他不再追究自己身为女子的事，晨曦松了一口气。

　　“哼”朗亦冷哼，知道晨曦在和他装糊涂：“我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晨曦扬起一抹笑，笑得有些苍凉，知道朗亦不会让她蒙混过关：“他恨我，他最爱的女人因为我而元灵受创生死不明。”晨曦转向寒宇消失的方向，像是在回忆：“他的恨我可以接受，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眼中所流露出的恨意是那么明显，可惜他太善良了，不忍心对当年只有五岁的我下杀手，不然我已没有命活到现在。”晨曦对朗亦说起她最不想提起的往事。

　　是什么事让她如此受伤，那苍凉的笑让朗亦为之心痛：“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轻抚晨曦略显瘦弱的双肩，凝视着她努力微笑却掩不住受伤的明眸，刚刚的怒气已烟消云散。

　　在朗亦碰到晨曦的瞬间，晨曦便反射性的向后连退了三步，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对朗亦说起这些。不是已经想好了不要与他有任何牵扯，不是很快就会离开吗？

　　朗亦的手僵在半空中，强自压下再度涌入胸口的怒气，放缓语气道：“回去休息吧！”他不想逼她太紧。

　　“是”晨曦不再多言，微微一礼，转身而去。

　　许久，独自站在月光下的朗亦溢出一丝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