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巴山夜雨

22、第 22 章

　　“晨曦……”魔主目光狂乱，看着晨曦又像透过晨曦在看另一个人。许久魔主轻叹一声，亲手将晨曦扶起：“将魔戒送于你的父亲是本尊犯下最大的错。”

　　“不，父亲宁死也不肯使用魔戒，可见他对您的愧疚很深，他一直觉得您对他有恩，他却背叛了您。”魔主对尹毓而言亦主亦友，尹毓爱上了风舞，为了她背叛魔主，离开魔界在终结极地隐居，尹毓觉得愧对魔主，面对黑衣死士的围攻也不肯使用魔主赠于他的魔戒。

　　“如果不是因为魔戒你的父母就不会死，天依也不会至今不醒。”魔主仰首长叹。

　　晨曦一直为了天依所受的伤害而自责，魔主更是将一切的过错都算在自己的身上。伤的人是他的至爱，死的人是他的挚友，要他如何承受？而又有谁能看到这高高在上的一界之主的痛？如今他崩溃了，他想要毁灭、毁灭三界、毁灭所有……

　　“不，魔主。”晨曦突然跪在魔主面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天依姐姐是因为保护我才元灵受创，晨曦愿求一死，请魔主保重自己，求魔主护佑三界苍生。”如果她的死可以换得他的安全，又可以换得三界安宁完成他的心愿，那么她愿意一死。

　　“晨曦。”朗亦蹙眉，他看得出来魔主对晨曦有情，所以他并不担心魔主会对晨曦动手。可是他怕晨曦这样一心求死，若万念俱恢，那么生便没有了意义。晨曦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点感情吗？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这样坦然付死，没有一丝的留恋。

　　不，不可能，晨曦对他终究是有情的……

　　“愿求一死？”魔主狂笑，所有他在意的人都死了，那么世间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全都死吧！”魔主疯狂了，抬手间整个终结之谷都为之震颤。

　　“魔主。”晨曦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触怒了魔主，朗亦却可以体会魔主此时的心境，但他已无心顾忌魔主的情绪，只将晨曦拉开，怕魔主伤了她。

　　“修罗刀。”晨曦惊呼，因为迷血阵的关系，朗亦与晨曦体内的能量都受到了压制，反应不如平时灵敏，更没想到修罗王去而复返，当见两把修罗刀同时袭向魔主时，朗亦只来得及发出风刃打偏了其中一把，而魔主正处在疯狂状态，完全没注意到修罗刀的攻击。

　　能量幻化有影无形的修罗刀没入魔主胸口，魔血刹时染红了黑袍，迷血阵因为主人的血更加妖异，红雾浓得几乎看不见远处。

　　“血帝。”魔主身形微晃，似是已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堂堂一界之主竟能做出这种偷袭的事，颇让本尊另眼相看。”魔主讥讽道。

　　“魔主今日布下迷血阵，邀来各族之主难道就不算偷袭？”血帝自浓雾中走出，晨曦才觉得也许他一直都没有走远，一直都在等待出手的机会，只是被他们忽略了……

　　朗亦轻叹，一个疯狂的魔主本就不好对付，再加上修罗王，他又有伤在身，虽然伤得不重，但对他们而言却是至命的，对战之间稍稍不甚就会有生命危险。今日之战，不论谁胜谁负都会给三界带来混乱，这是他所不愿的。何况晨曦还在阵中，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他也要护晨曦安全的。

　　“修罗，又见面了。”浓雾中出现几个人影，虽然不同方向而来，但几乎同时到达，说话的人正是晨曦刚刚还见到的卓烁。

　　“啊，卓烁。你们来得比我想像中的要快。”魔主出现时的能量波动已惊动了众人，所有人皆迅速赶来。

　　“耽误了你的大事？”卓烁笑意盎然，眸光妩媚动人。

　　“即便你来，也阻止不了。”血帝冷睇卓烁，警告他不要多事。

　　“血帝大人如此自信。”博伊已来到朗亦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同时再度封印了晨曦身上混乱的能量。

　　精灵之父受了伤，隐在浓雾中，戒备地盯着魔主。刚刚若不是他侥幸逃脱怕已经死在魔主之手，魔主丝毫没有容情，可见他真的下了狠心。他曾经极力反对天依与魔主相恋，若不是他从中阻挠也许天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所以魔主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古煜独立东方，默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空灵的眸不曾有一丝波动，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三界平衡、三界苍生都不及天依来得重要。毁灭三界？或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如果有魔主与我联手，自然胜算会多一些。”血帝讽刺魔主已敌我不分。

　　“好，本尊便与你联手。”随着魔主的话，黑色的阵轮逐渐扩大，强大的吸力吸噬着谷内全部的能量，即使强势如各族之主也无法抵挡，体内能量的迅速流逝。魔主也因身上的伤，无法轻松操纵阵轮，胸口的鲜血已染红的半身衣袍。

　　“魔主。”晨曦觉得胸口被挤压得喘不过气，头昏眩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但她无力阻止。她曾在东方王宫独抗九级妖兽，在终结极地与黑衣死士对战，甚至与朗亦对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

　　因为即使她死了，这个世间依然存在，她在意的人依然可以幸福的活着，天依姐姐依然还有生存的希望，可如今……不，不要……三界不能毁灭，天依姐姐也不会永远不醒。一滴泪自晨曦眼角滚落。

　　“晨曦。”朗亦眉头紧锁，迷血阵的攻击才刚刚开始，晨曦的状况很不好，他很担心她撑不住。

　　一声叹息隐约传来，声音极微却让大家都听得清楚：“这便是命运。”一白发老者手持法仗缓步而来，一身金色长袍，头带金色皇冠，眸光宁定，淡笑的面容温和、慈祥正是天界神皇：“强如魔主也改变不了命运送出的磨难。”神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晨曦身上，冲她淡淡微笑，晨曦亦强撑着向神皇遥遥一礼。

　　魔主凌厉的目光射向神皇，世人眼中一光明、一黑暗的两位强者彼此对峙：“放手吧，即使三界真的毁灭了，天依也不会因此醒过来，那个单纯的女孩不会愿意见到今天所发生的事。”

　　“如何，如何才能救她？”魔主意外收起凌厉的目光，第一次肯在神皇面前低头，如果能救天依他愿意。

　　千年前的灵琦舞死去了，可她的元灵可以转世，魔主等了千年终于见到转世的守护精灵。这一次天依元灵受创，若元灵寂灭生命便不再延续，让魔主如何承受？称霸魔界千年之久，狂势的魔主也有无力挽回的之时，即使是死也无力挽回……

　　“这……”神皇沉吟着该如何回答魔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