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巴山夜雨

16、第 16 章

　　东方王宫诸议殿内气氛格外压抑……

　　众所周知东方守护圣君随性、洒脱并不易怒，也不喜多管世事，东方王宫一直由侍卫队长风言打理，而东方王宫守护下的诸多小国则由三十六宫成员管制。可今天的朗亦威严端坐于大殿之上，漂亮的冰绿色眼眸扫视诸议殿内的众人，饶是绝杀十二殿的几位殿主也不免冷汗涔涔。

　　“上官寒宇已回到终结极地，但晨曦小姐至今下落不明。”东方王宫下设三十六宫，分别为绝杀十二殿、净化十二阁、追踪十二苑，此时说话的是负责追踪的引雷苑苑主：“想必晨曦小姐用了什么隐藏气息的术法，才使得寻人的三十六宫成员徒劳无功。”人已找了快半年，动用了追踪十二苑多数精英仍没消息，他这引雷苑苑主也面上无光。

　　朗亦并不说话，只凝眸沉思。

　　“分散在外的三十六宫成员正在努力寻找，并时时回报，三界之中并没有传来魔戒现世的消息，晨曦小姐应该是安全的，圣君不必太过担忧了。”三十六宫以绝杀十二殿为主，绝杀十二殿以尹朕的秉风殿为首，此时尹朕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解道。

　　朗亦从终结极地归来，得知晨曦独自离开东方王宫后勃然大怒，任谁也没想到绝美、亲和的东方圣君竟也有如此震怒之时。

　　“散了吧！”朗亦突然觉得疲惫，以手支额淡淡地道。

　　众人相互看看也不敢多言，陆续出了诸议殿，尹朕欲言又止，最后无奈一叹也跟着离开。

　　“圣君……身体要紧。”风言从没见过朗亦流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情，晨曦离开之后朗亦很少休息，一半时间忙于凤凰在终结极地遇上的怪事，一半时间忙着寻找晨曦。其实东方圣君是什么人，自然不会这样就累倒了，风言知道真正让朗亦觉得疲惫的是晨曦的杳无音信，直到现在风言才知道朗亦对晨曦用情至深……

　　朗亦摆手示意风言不必担心，随后幽幽地道：“小晨曦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晨风别苑了。”

　　“晨风别苑？”风言不解，即便晨曦的父亲曾与莫远叔叔是好友，晨曦也不一定要去晨风别苑居住，为何圣君这样笃定？

　　朗亦不由得回忆起为凤凰去晨风别苑时，曾向莫远问起是否认识晨曦，而莫远似是不想多说，只回答认得。朗亦也没再追问下去，他总希望有一天从晨曦自己的口中说出属于她的秘密。而晨曦能够穿越空间能够隐藏气息，以她自身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她用的该是禁咒卷轴，三界间又有谁有这个能力、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制作这样的禁咒卷轴？

　　晨曦手持魔戒，朗亦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十几年前那场战斗震撼三界，魔戒追随尹毓唯一的血脉为主，那个同时拥有圣天使与堕天使血脉的女孩。

　　莫远与身为堕天使的尹毓是莫逆之交，尹毓和风舞被黑衣死士围攻，莫远救援不及对此事深深自责，莫远想将尹毓唯一的女儿留在身边抚养却被古煜所阻。晨曦没有与寒宇一同回到古家，想来是要去晨风别苑的，朗亦想在晨曦回到晨风之前将人找到。一则，怕晨曦在外遇到危险，再来，一旦让晨曦回到晨风别苑再想要人就难了。以莫远叔叔对尹毓的情谊，必要护晨曦周全的，即便朗亦对晨曦有情，他伤晨曦至此，莫远叔叔绝不会轻易原谅，如此一来……

　　“风言，命引雷苑守在凤鸣山，有任何发现立即回报。”朗亦下令。

　　“圣君，引雷苑进入凤鸣山一定就会被莫远大人发现。”风言认为朗亦的行为不妥，毕竟终结极地本就是个敏感的地方，如果引雷苑的进入引得莫远大人不快更是得不偿失。

　　“通知引雷苑不必隐藏行迹。”他就是要让莫远叔叔知道他在寻人。

　　“圣君……”风言疑惑。

　　“照办就是，我一定把那丫头抓回来，亲自向我认罪。”朗亦冰绿色的眼眸更显深暗。

　　“圣君，晨曦她……”风言已从朗亦口中得知事情始末，虽然不敢置信单纯的晨曦是有目的而来，但也并不如何生气反而心疼晨曦小小年纪所承受的伤痛，现在眼看圣君要责罚于她，风言当然不能不为她说话。

　　“她不辞而别，罪不可恕，风言不必多言。”朗亦沉下了脸。

　　“……是。”风言无语，原来强夺魂石不算罪，只有不辞而别算罪不可恕，他是白担心了。

　　“魔主邀各族之主前往终结谷，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若我不能很快回来，寻人的事就交给你了。”朗亦蹙眉，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魔主这是何意？”终结极地是唯一可以让三界生灵共存的地方，而终结之谷是三界生灵无法平衡时以死相拼的地方，也只有那里耐得住三界巅峰人物的对决而不会引起空间崩塌，魔主邀众人前往有何目的……

　　“魔主相邀必三界齐聚，我与博伊携手也不怕出什么乱子，不必担心。去办你的事吧！”朗亦淡淡地吩咐。

　　“属下这就去通知引雷苑。”虽然风言仍旧不放心，但他明白这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事，他应该做的是尽量完成圣君交代的事，不让他分心，所以风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晨曦啊晨曦，这东方王宫当真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还是你在逃避什么？”朗亦望着空空的大殿，冰绿色的眼眸迷蒙。

　　终结极地的秋微微带着些许凉意，一青衣女子缓步于凤鸣山山间小路，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并不看路边的风景，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似在思索着什么。女子长得极美，秀气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淡然，灵动的黑眸带着几分笑意，如瀑的黑发飘然于青衣间分外清雅。

　　“小晨曦有心事？”小路尽头一白衣长者度步而来，看似很慢的步子，却几步走到的晨曦身前，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叔叔，我在想婉宜又跑到哪里闯祸去了。”晨曦甜甜一笑。

　　晨曦与寒宇离开东方王宫后并没有回到古家，而是独自一人留在人界。寒宇本不放心，但他终究不会勉强别人，只得再三嘱咐晨曦注意安全，然后独自返回终结极地。晨曦边养伤边在人界游历，她并不担心会遇到危险，人界比之终结极地要安全得多。

　　一路向西，走过了几个东方王宫守护下的小国，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像个普通人一样。寒宇并没有来找她，这证明了古煜的默许。晨曦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沉淀自己的心绪，没想到的是竟遇见了再次偷偷跑出凡尔斯的婉宜。

　　当时的晨曦身着一身白色单衣，黑发随意散落，婉宜一眼认出晨曦后怔了半晌，然后便跟在晨曦身后，要她为骗了自己负责。晨曦原本想避开婉宜却总是不成功，最后变成了两人一同逍遥人界，如果不是莫远将晨曦召回，她们还在一起胡闹。

　　“拿了我的禁咒卷轴在人界玩的还好？”莫远状似责怪却掩不住宠溺的微笑。

　　“叔叔的禁咒卷轴当然厉害。”晨曦凭着莫远的禁咒卷轴才能穿越空间，并在人界隐藏气息玩凭空消失的游戏。

　　“你呀，在人界胡闹也便罢了，竟和婉宜大小姐结伙剪了凡尔斯的胡子，当真不懂规矩了。”莫远薄责，凡尔斯乃人界第一学院，以教授术法为主，学院以学院长凡尔斯的名字命名。

　　“叔叔那都是婉宜所为与我没有关系。”晨曦边说边可怜兮兮地看着莫远，似真似假地眨眨眼，这招她是和婉宜学的。

　　“唉……”莫远轻轻一叹。

　　“叔叔，您真的生气了？”晨曦小心翼翼地问。

　　莫远看着晨曦轻笑道：“小晨曦，这样是不能够让自己快乐起来的。”莫远一语点破晨曦的所为。

　　“叔叔。”晨曦默然。

　　“小晨曦想要魂石不是非东方不可，何必这样闷闷不乐。”莫远突然道。

　　“叔叔，博伊圣君睿智、冷漠不好接近，晨曦如何才能有他手中得到魂石？”晨曦并没有那个自信，这也是当初她找上朗亦的原因。

　　“小晨曦这样说是觉得相较之下朗亦软弱可欺？”莫远故意道。

　　“怎么会？叔叔有意曲解我的意思。”晨曦并不想多做解释，其实更不想提起他。

　　“叔叔可以修书一封与博伊，就说吾之义女想去人界历练，请裁决圣君适当予以保护，如何？”莫远笑看晨曦。

　　晨曦知道这是莫远给她的一次机会，可她不懂：“叔叔如果这样，我在西方无论发生的什么事，后果都将由您来承担不是吗？”魂石是天地灵物，镇压结界的宝物，偷取魂石触怒君威的后果不敢想象。她如今能好好的活着，不正是因为朗亦的手下留情吗？想到这晨曦的心微微地痛着。

　　“小晨曦只管尽力就是，不必计较后果。”莫远许下了为晨曦收拾残局的承诺：“只是不要像上次一样弄得一身伤，不然我可不饶你。”

　　“叔叔，是不是无论晨曦此生做出什么样的事，叔叔都会宠着晨曦？”晨曦从莫远口中得知，魂石强大的灵力可孕养灵魂后，便瞒着他独自前往东方王宫，本是怕莫远不许她去，没想到叔叔竟宠她到如此地步。

　　莫远朗声大笑：“叔叔便这样宠着你又有何不可？”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