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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帝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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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他们拖来了一个少女。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罪徒们根本不听她的哭喊叫苦,他们灌她酒喝,从她身体里两个洞口往里灌。姑娘喝下去心就炸裂了,她挣扎,四肢不停地挣动。她会死的。她向他们示弱求救,用可怜的眼神请求他们看在神的份上饶了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还不到十六岁。
但求饶有用吗?答案是否定的。
任何罪恶在上帝之城里都是被合法化的,罪恶更像是荣耀,谁罪大恶极,谁就能得到赞美。瞧,上帝之城的城主可是恶魔的代言人。然后,他们剥去她漂亮的衣服。那是早上出门时妈妈给她给穿的新衣服。哥哥不在了,家里就只有她了,所有人都爱她了。罪徒们把她放在桌子上,手指划过她稚嫩青涩的身体,来回地上下比划着。他们说,瞧,你比你哥哥漂亮多了。
“死了一个男子,一个没有出息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里,头滚落在床下,四肢散乱在房间里。”原来,哥哥也是被他们杀死的吗?!
姑娘的妈妈沉湎于毒//品,父亲则是软弱无能的醉鬼。哥哥老是被同学们欺负,连带着姑娘也会常常对哥哥拳打脚踢。哥哥死那天,姑娘刚从父亲那赚到了零花钱。别问她是怎么赚到了的,因为答案会让你恶心到吐。谁也不愿进入这个家,没人愿意。他们的家是这条臭名昭著的红//灯街上最令人作呕的地方。
是的,实在是太糟糕了。
家里的经济来源是由女性来取得,妈妈是卖肉的,姑娘也学会了。可她毕竟还小,她没有在街上挂牌,只是来者不拒罢了。妈妈总是表扬姑娘有出息,对付男人确实厉害。不过,她还不清楚,女儿的最大雇主是她的丈夫,也是这个家的父亲。姑娘的哥哥知道了。他觉得崩溃,世界都坍塌了。他知道他是肮脏不堪的,上帝之城里面没有人是干净的。但,他没有想到他的家会是这样的。
于是,他想,或许死,会让他变干净。
哥哥美丽的躯体被砍成一块一块,撒上一些盐,放在了床头。姑娘看见了,妈妈看见了,父亲也看见了。可是生活没有改变,谁也没有在意。没错,死了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怜的阿战藏在桶后直发抖,直哆嗦。他看得清清楚楚,罪徒们为他的鸡仔安排的是怎样的命运。在这条街上,阿战多么庆幸有哥哥的存在,这样他就不是最糟糕的。只是,这一天,哥哥被砍成了块状。
再也不没有人做他的鸡仔了。
罪徒们大笑着走了,阿战从桶后出来。他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肉块上戴着一枚戒指。阿战高兴极了,他没有想到鸡仔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他过去,想捋又一下子捋不掉。于是,左右看了看,阿战就抓起斧头,把手指砍断了。只是,他没有料到手指头会突然高高跳起,飞到了空中。阿战抬头看上去,一个弧线下来,戒指落到了阿战的手心里。
这是我的。没错,它是我的了。阿战太高兴了。
姑娘和他哥哥一样成了肉块,放在了桶里,搁在了母亲的床头。母亲老了,再也不年轻了。她没有生意了,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她看着角落里的醉鬼,一步步走过去。她脱掉衣服,醉鬼张嘴咬了过去,不停地撕咬着。母亲嘶叫着,她仰起头,在痛苦中、快乐中解放了这一刻,她想,她终于找到了自己。
这个男人她当儿子一样养着,她爱他了,再也没有人会像她一样爱他了。她去别的男人身下赚钱,然后拿给他去找自己的女儿。活人与死人,纯洁与肮脏,真善与美丑,已变得再无隔阂可言。这个家果然是罪恶的代表。没有人不疯狂的,没有人不该死的。醉鬼的头被砍了下来,直到死他都是醉着的。为什么不愿意醒呢?谁让他最爱的女儿已经成了肉块呢。
他们追着女人跑,他们想用餐刀切了女人的脖子。这辈子谁见过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东西吗?
太邪恶了。竟然会杀死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丈夫……这个女人,实在是该死了。她跑的方式,就像瞎了眼的老鼠。她一丝//不挂地奔跑着,狂笑着,她——疯了!
在这里,没有谁不会疯的。
肉块没有头,但是有着丰//满的身体。她就是没有头的母亲。她死了,被这条街的人给砍死了。
在死之前,她告诉这些人,她是莉亚.奥泽里。
多么疯狂?!这个女人彻底疯了。奥泽里是什么?那是二级防御区最庞大的贵族。富丽堂皇的宫殿,灯红酒绿的宴会,珠光宝气的女人——多令人向往啊!
“唱一首六便士之歌,袋子里装满黑麦。
二十四只黑画眉,被放在派里面烤!
当派被剥开,画眉开始唱歌。
那可不是放在国王桌前,十分可口的一餐吗?
国王在账房数钱,往后在客厅吃面包蜂蜜。
女仆在花园晒衣,一只黑画眉飞来,啄走了她的鼻子。”
昏老的乌鸦一声叫后,落叶飞散到地。一片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罪恶,没有死亡——这就是上帝之城。
***
阿战的母亲是远近有名的美人,可她还是被阿战的父亲抛弃了。阿战的父亲是五级防御区的商人,有着不多不少的金币和不多不少的女人。他不缺女人,可到底是喜欢过阿战的母亲。到后来人们问道,你为什么要抛弃这样的美人呢?因为她是上帝之城里面的姑娘吗?商人笑得癫狂,他告诉人们,这娘们不该一天同他讲了超过三句话!
荒诞吧!这就是原因,这就是阶级,这就是特权,这就是无耻的人性。
在阿战小的时候他无数次做着同一个梦,有一天,他高贵的父亲会开着漂亮的跑车来到上帝之城将他带离这个肮脏、丑陋、令人作呕的地方。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阿战长大了,梦也碎了。他开始憎恨他的母亲,如果不是她,不是她,那他一定是高贵的少爷。不会吃这些过期的只会招来老鼠的食物,不会在过街的时候因为没有父亲的保护而招来毒打。他讨厌他的母亲,他讨厌这个地方!
但他,更讨厌自己。
鸡仔死了后,那些坏心眼的小混混们开始在阿战的身上找乐子了。他们将他的头按在下水道里,问他看清楚回家的路没有?丑陋的小老鼠,你看清楚了吗?那是你的家,那些唧唧叫个不停的就是你的兄弟姐妹。快,快叫两声来听听!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一脚踹中了阿战肚子,阿战惨叫。他抱着肚子来回翻滚,像是难受极了。痛吟,他在期盼上帝能救救他。他不想成为肉块。他不想。
“嘿!你们又在欺负谁?!”前来阻止的人是个女人,一个只有皮包骨头的女人。
在这个地方,但凡长脑子的都不会多管闲事。死一个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总是在瞥一眼后,讥笑着今天又是那个倒霉蛋罢了。而今天不同,有人站了出来。阿战睁开眼睛看了过去,那不是他的母亲,却站了出来。
这个女人,整条街没有人不知道。
因为,她的名字叫“寡妇”。
寡妇是城主的姐姐。至于她为什么会到上帝之城最肮脏的这条街来,传说是在某一天她去教堂作祷告。原谅阿战这个无知的孩子们。他早在长大后,就不相信神了。他从未进过教堂。
那个只知道骗人的鬼地方。
寡妇刚死了丈夫,她来到教堂墓园。在那里,她听到了地狱的歌声那样的响亮。她不敢再停留,她逃进了教堂。牧师正抗拒着虚荣和罪恶,寡妇上看下看,她看见了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从他的鼻子到下巴,蛆们蠕进蠕出。可怕极了。
寡妇问牧师,你会杀了我吗?
牧师说,我不会。
那我会死吗?
你死了就会变成那样。
最后,寡妇把牧师给杀了。后来,她就搬来了这个地方并成为了阿战的邻居。
这是一件令阿战值得高兴的事。
小混混们给足了城主姐姐的面子,他们挥手喊道,走。
终于,阿战安全了。他抱着肚子,痛苦地叫喊着,他想他可能快要死了。他捂着肚子爬到寡妇的脚下,他祈求道:“求求你,救我。救救我吧。”
寡妇低下身体,干瘪的身体紧紧贴在阿战的脸上,她摸着阿战的脸,轻声低语,“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是的。我知道的。”阿战拼命点头。他想要活下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哪怕,哪怕是要他去用情//人的姿态拥抱眼前这个足以当他外婆的干瘪女人。
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
寡妇给了旁边便利店老板一个银币,让他将阿战扶进了她的房子里。走到门口的白色栅栏处,寡妇看到了阿战门前站着的女人,她微笑,一口浊黄的牙齿露了出来。阿战的母亲一怔,忽地,捂着脸痛哭着转身跑进了屋里。她什么都做不了,救不了阿战,她无能为力。
老板得了银币高兴地走出了寡妇的房子,今天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这么轻松的一件事就能换来一个银币,瞧瞧,真是跟中大奖一样了!老板没有老婆和孩子,可他有一座房子,里面住着一个女人。
“老子还没死呢?!你他妈哭个鸟啊?!”老板踢开门瞧见里面痛哭抽泣的女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冲过去,对着沙发角落里的女人拳打脚踢。
女人为什么哭?她为什么不反抗?她只能哭,她救不了她的儿子,她什么都做不了。寡妇的怀里拥抱着她的儿子,她的男人为了一银币将她的儿子送给了寡妇,她的儿子被别人欺负她只能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这就是现实,多令人作呕!
“一个男人,一个不整洁的男人。他的手指到处找不到,没办法放进坟墓。他的头远远滚到床底,他的脚和手臂,在房间里到处乱丢。”
阿战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疯狂到这个地方。遍地的器//官,令人窒息的动物尸体。他捂着肚子看着寡妇举着斧头朝他一步步走来。他真傻,真的。他傻透了。他怎么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正常人?来到上帝之城的人都已经疯了吧!
情//欲吗?那是什么见鬼的东西。他早知道的,他没有那样的幸运。不是死在外面那些混蛋手里,就是死在眼前瘦骨如柴的寡妇手里。阿战现在才知道,寡妇的欲望是尸体的迷恋,对器官的眷顾,对亡魂的向往。她看上去,已经欲罢不能了。
逃亡吗?
没用的。谁也救不了阿战。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当救世主。
那么还剩下什么?除了反抗,别无退路。
他用尽全力冲向寡妇。他必须一击即中。很好,寡妇被他给撞倒在了地上。没错,阿战是个男人了。他已经十八岁了,有着将近六十公斤的体重。而寡妇呢?她看上去还没有三十公斤。如果这是场肉搏,阿战必定是那个赢家。阿战抓住寡妇的头发,将她给拖进了大盆子里。屋子的中央有一只血淋淋的大盆子,盆子里躺着些砍碎的尸体。旁边立着好多刀锯,阿战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暗骂,这个疯女人。
接着,阿战将她的脑袋按在地上,用斧头砍了下去。顿时,脑袋碎了一地,血流了一地。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当然,这只是假象。
“小男孩是由什么做的?青蛙和蜗牛,还有小狗的尾巴,小女孩是由什么做的?糖和香料,都是那么的美好呀。”
如果是女孩,在上帝之城活下去或许就不会这样艰难了。只需要张//开双//腿,面包和衣服就这样来了。阿战会这样想,大概也是离疯不远了吧。
所以该怎么办?
城主每个月都会派人来看望他的姐姐,寡妇死了阿战也一定活不了。除了逃亡,别无退路。从窗户翻出去,阿战回到了他的“家”。依旧是血淋淋的一片,阿战看到了滚落在地头颅——那是刚才还高兴地感叹自己捡了便宜的老板不是吗?
“你杀了他?”阿战看向屋子中央手握斧头的母亲。
他的母亲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和蔚蓝色的眼珠色。那白皙的皮肤让许多人为之疯狂。可是,她的胆子却小得跟指头尖一样。不过,眼前的一幕让阿战吃惊极了。他胆小如鼠的母亲,终于,也要疯了吗?
“对。对。我杀了他!我杀了……阿战,阿战,我的孩子。”阿战的母亲哭着冲到了阿战的身边,她抱着阿战的腰,抽泣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像是她没有杀人。也没有死人。
“我也杀人了。”阿战不去看怀里抽泣的母亲,他只是在陈诉。
阿战的母亲抬起头看向阿战,她的脸苍白。她突然想到了死亡,她们逃不了了。
“我要钱。给我钱。”阿战抓紧母亲的手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要吐出来一样。
阿战的母亲点头,她拼命地点头,转身跑开了,嘴里嚷着,“我给你钱,我给你钱。你快跑,我给你钱。你快跑,你快跑啊!”
途中,她踢到了那个头颅。她看了看,就着手上的斧头又砍了上去。这一次,她咧嘴笑了。钱来了,不多,简直是少极了。加上寡妇给老板的一银币,阿战的母亲也只找到了一金币和五个银币,以及二十个银石。银石能买到什么?一个面包就值十个银石了。
不够,远远不够。
阿战抓着这些钱,他想到了寡妇。对,那个女人肯定有不少钱。阿战将钱揣进了裤子里,他告诉他的母亲,“我去寡妇呢找钱,你现在先去把自己洗干净。等天一黑,咱们就跑。听明白了吗?”
阿战的母亲拼命地流着眼泪,又拼命地点头。随后,阿战再次翻窗去了寡妇家里。
“里茨波顿拿起斧头,砍了爸爸四十下,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砍了她妈妈四十一下。”
阿战多么庆幸他突然间的一个念头。他想到了一个戒指,那个从鸡仔手里砍下来的戒指。那肯定值不少钱。阿战决定回去告诉他的母亲,让她把那个戒指给带上。于是,阿战又从窗户给爬了回去。
只是,瞧瞧,他听到了什么?那些可怕的声音是什么?是地狱的声音吗?真是令人战栗。
“是的,先生。我的儿子他疯了,他杀死了城主的姐姐,还将他的继父给一同杀害了。现在我的生命正受到威胁,请求你们快些来救救我吧。先生们,求你们大发慈悲快来救救我吧。”
屋子的中央站着的人阿战无比熟悉,可现在又是那么陌生。
是啊,上帝之城里面哪里有不疯的人呢?
“你在干什么?”阿战的肚子还在绞痛。可他的心脏也要裂开了。是,他的确憎恨过他的母亲,但他更爱她。因为,这个世界,他只有她了。
现在呢。
阿战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最污秽的不是那些张开//双腿来者不拒的女人。而是眼前这个握着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女人。
人活着是为什么?阿战第一次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不,我不想死。阿战,我不想死。”阿战的母亲摇晃着头,祈求着,“你去死好不好?阿战,是妈妈生下了你,给了你生命。现在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阿战?只要你去了,妈妈就不会再挨打了,妈妈就会过得很好了。”
阿战站在窗户前,他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那一刻,他觉得本一无所有的自己突然失去了一样他唯一守护的东西。宝贵的,仅次于生命。不是说母爱大于天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没错啊。就好比当一个处女生了一个婴儿,整个世界所有的秩序和规范都全部荡然无存了。
“我爱你。”
阿战在斧头砍下女人的脖子那瞬间,轻声低喃,“我不想死,妈妈。”
转身,离开。阿战留下了一片火海。再见了,妈妈。再见了,上帝之城。再见了,该死的黑暗。再见了,那些作呕的肮脏。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上帝之城逃出来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城外除了干净的天空,就只剩下那些以撕裂人为爱好的丧尸了。地球毁灭早就不知道是那一代的事情了,阿战现在所居住的是一个代号为XXED的星球。星球只有一片超级大□□周环海和冰山。大陆上有三个种类,人类,丧尸,和阿战一样的垃圾。
没错,垃圾。毫无能力而言的,被神抛弃的,视为垃圾。
对抗丧尸除了先进的高科技战略武器之外,神还赐予了人类不断进化和强大的力量:绝对力量,绝对控制,绝对破坏和绝对静止。这是四个领域,只有稍微得到神的怜悯,那么就能拥有其中一项技能,用于灭杀丧尸。丧尸是由XXED星球的原始病毒所引发的,经过了千年研发,人类依旧没有彻底消灭它们。一旦人类制造出药物用以灭杀,丧尸就会再次进化。不得已,人类又得研发更新型的药物对抗。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如今存活在XXED星球上的丧尸只剩下不过两千了。
因为没有能力来进行保护和抵抗,垃圾们是最容易被丧尸感染的。换句话说,上帝之城里面所有的人都是丧尸们的食物。它们想要进入其中,将里面三亿人变成同类。当然了,前提是它们必须突破最新的防御系统。
大陆的中心被叫做圣地,是一级防御。除此之外还有六大城市,依此而叫为二级防御、三级防御……上帝之城里面都是没有能力的垃圾,防御除了系统之外就没有其他了。所以,防御是最低了。不过,对于那些低智商的丧尸而言,就算是最低的防御它们也没办法攻破。除非,有人从里面不怕死的逃出来。
安静,毫无波澜的夜。
风,撕扯着阿战的脸。他觉得疼,可他更怕。怕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一只丧尸从他的后面窜出来,一口咬住他。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斧头,阿战猫着身体前行。他看上很紧张也很谨慎,可他毕竟是毫无能力的。他没有那些能听到千里之外的能力,所以,他也看不到背后一排排绿油油泛着腐蚀之气的眼睛。那些眼睛跟老虎的眼睛一样,立着的,死死地盯着前面一步步小心迈步的男人。它们也在模仿,它们咧着嘴,血淋淋的牙齿暴露着它们的欲望。
突然之间,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到了阿战的脸庞上。他浑身一震,意识到了什么,伸手轻轻地沾了沾这液体,绿油油的。吞了吞喉咙,阿战的心脏已经快要炸掉了。他的心跳超过了每秒200下的跳跃,上帝,保佑这可怜的孩子吧。
抬头,阿战看见了一张充满了贪欲、食欲和垂涎的脸。扭曲的肢体攀沿在树干上,它看着阿战,阿战也看着它。埋下头,左右再扫视一遍,这一下,阿战知道——他完了。
阿战刚满十八岁不久,在街上,阿战会对贩卖商品的商人说,让我尝尝你的东西吧。商人回道,先让我看看你的钱袋吧。两只手藏在裤袋里,阿战身无分文。或者,从一开始到现在阿战都不曾拥有过什么。
好比现在,他站在树下,紧咬双唇,不敢动不敢出声。头上是吃人的丧尸,四周是绿油油的恶魔眼睛。他该怎么办?没有枪,没有能力。只有血肉之躯。肉搏吗?那不是阿战擅长的。
“啊——”
终于,一只不再忍耐的丧尸咬上了阿战的胳膊。阿战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黑夜,除了乌鸦惊慌的叫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打头阵的家伙已经有了,剩下的丧尸们开始骚动,纷纷朝着阿战冲了过来。它们的速度像极了雷鸣闪电,只不过眨眼功夫就落到了阿战的身旁。阿战的手臂被咬的死死的,脖子也被另一只咬死了。鲜红的血液喷出,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会死吗?
阿战闭上眼,顺从地等待死亡。反抗从来不是垃圾们该做的。
阿战无疑是个悲剧人物,从出生到——近乎死亡。无力,全身无力;流失,血液流失。阿战的生命正以眼睛所能看到的速度慢慢消失。他的手臂被扯断了,惨叫声都不能发出了。因为喉咙口已经被咬断了。生命在那一刻,彻底地,不见了。
若有淫//欲,必将在硫磺和火焰中熏闷,火焰罚之。
若有暴食,必将强迫进食老鼠、蟾蜍和蛇,饥饿罚之。
若有贪婪,必将在油中煎熬,伏卧罚之。
若有懒惰,必将丢入蛇坑,奔跑罚之。
若有暴怒,必将活体肢解,黑烟罚之。
若有嫉妒,必将投入冰水中,缝眼罚之。
若有傲慢,必将轮裂,负重罚之。
人之七宗罪,那是无尽痛苦之城,那是永世凄苦之坑,那是万劫不复之域。可一旦抛弃了它们会成为什么?可怕、无知、丑陋以及低等的丧尸。被神所抛弃的子民,抛弃了七宗罪,它们依着本能行驶。不畏惧死亡,不畏惧饥饿,只追寻本能。撕裂,撕裂,一切全部撕裂!这便是丧尸!丧尸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只是,没有假想过,一旦丧尸拥有人类的智商,那么世界会怎么样?
上帝之城是处//女生下婴儿的荒诞,那么智慧丧尸呢?它就是未有永恒之创造,将是于天地一同长久的魔怪。那就是:重生的——阿战!
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阿战以为他见到了神。耀眼的,令人忍不住贪恋的阳光。因为防御系统,上帝之城长年处于昏暗的防御网下。手臂上有扎眼的伤口,阿战试着抬手,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胳膊已经不见了。这时,回忆像是电影片段开始回放。从出生到死亡,阿战将自己十八年来的经历再次过了一遍。伸手摸了摸喉咙上的那个大洞,阿战裂开嘴,慢慢地,一点点地裂开嘴笑了。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阿战的全身犹如破旧的机器人,零件吱吱作响。艰难地站起来,阿战看了看四周,全是光秃秃的树干。讨厌的乌鸦依旧在树枝上呆着,它们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阳光。
阿战低下头,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开始狂笑:哈哈哈……
笑声一直充满了整片森林,恐怖的,令人战栗。
乌鸦们纷纷逃窜,它们不怕丧尸。但它们害怕这声音。
在自己的身体上发生了什么,阿战不知道,但显然这变化是令人喜悦的。谁不爱一拳能打断一棵树的力量?谁不爱一脚能踢飞一只丧尸的力量?谁不爱行动犹如闪电,瞬间便在千里之外的力量?哪怕是血液里是绿色的液体,晃动着的犹如下水道里肮脏的绿油。这就是代价,阿战欣然接受。
一路穿行森林,只在一开始的时候,阿战碰到了两只丧尸。他害怕极了,可当他试着伸出拳头的瞬间。他知道:他成为了——神!
不是丧尸,他不是。他有意识,他知道自己是阿战,他知道上帝之城,他也知道他正在逃亡。所以,这些力量是神赐予的。那么,现在他就是神了。阿战收拾了那两只丧尸。他分解了它们,将它们扔给了余下的丧尸们。那些丧尸们再也不敢靠近阿战了,它们胆怯地看这儿阿战。阿战朝着它们露出白晃晃的牙齿,吱了一声,随后,所有丧尸吼叫着,慌乱地逃离了。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了。阿战看着那些背影。他想,也许他该去找找他的父亲。
为什么呢?
因为阿战突然想要撕裂那该死的老家伙脖子上可爱的脑袋!怨恨吗?一直都有。只是缺少力量。
现在力量有了,怨恨就再也不是脑子里的想象了。成为了仇恨,必死一方的决绝!那个五级防御区有名的商人,阿战真是“以他为荣”啊!而要到五级防御区首先得穿过六级防御区,要知道那是比上帝之城高贵不了多少的城市。
臭名昭著的“地狱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