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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命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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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眼看就要扼住他的喉咙;然而——
“你!”姗迪不可置信地瞠圆了双目;喉间的□□和痛楚令她在瞬间知道——她输了。
被制住了——以锁喉的方式。
为什么殉也他……竟然会使出和她一模一样的招式“针”?!
而且他比她,快那么多……
“你……你究竟是……”她被扼得喘不过气来,双脚被巨大的力量拽离了地面,胡乱挣扎着。
“叫前辈。”正紧紧扣住她颈项的男子用比春风还温柔的声音这样要求道。
前辈的意思是……不!不可能!据她所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那个男人”的掌控,她的前辈们无一不是死亡的下场……
而殉也他……怎么会?!
“叫声前辈来听听啊,Z。”殉也弯起好看的眼眉,笑眯眯。“叫声前辈,就放过你。如何?很划算吧?”
“别…别开玩笑了…”嘴硬的同时她依旧奋力挣扎着,但胸腔中的氧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了;颈间火辣辣的痛楚提醒着她:殉也不是开玩笑的,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眼睛也不眨地活活扼死她……
她……难道就要这样死在他手上吗?她还有任务没有达成,她还有……需要守护的人啊……
“快点,乖了。不然,Z真的会死掉哦。”男人用哄孩子的温柔语气,说着残忍的话。
“前、前辈……”
男人猛然松手。她跌落在地,狼狈地重声咳嗽着。
殉也半跪下身子,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温柔地抚摩她满是汗意的亚麻色长发:“这才是我的乖女孩。”他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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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良久,男人温柔地探问,“刚才很难受吧,Z?”
姗迪依旧委顿在地上,双手按着胸口,奋力地找回呼吸的频率。直到此刻她尚且有些不敢相信,现在正怜惜地半抱着她的男人,正是那个前一刻带着笑容打算将她活活掐死的残忍杀手。
前辈殉也……她苦笑:原来,是前辈来的啊。怪不得她……会输得这么惨,这么不留余地。
“快要被杀死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吧?”男子悠然的语声,就这么响在她的头顶上方。“那种呼吸被夺去的感觉,那种手脚逐渐失去力量的感觉,视线会慢慢变得模糊,耳中会响起巨大的轰鸣声……”
“住口!别再说了!”她用力捣住双耳。不要提醒她!她刚刚所经历的那种恐惧和绝望……她再也不想回忆第二次了。
“瞧你,都被吓哭了,真是可爱。”殉也微笑着以指腹刮过她白皙的面颊,指尖沾取了一滴泪水。“来吧乖女孩,告诉我,之前为什么——会为罗罗诺亚•索隆而流下眼泪?”
“殉也……”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而她——该死的逃不掉。
“Z是爱上了那个男人吗?”
“不!不是的!”她猛力摇头——好像这问题如毒蛇猛兽咬住了她。她才没有!明知道和罗罗诺亚•索隆相遇的最初目的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为他而心动……
绝对、绝对不会!
“那么,Z是心软了吗?动摇了吗?”殉也垂下眉目,似乎是替她的软弱感到遗憾,“Z是不是开始觉得,罗罗诺亚似乎是个不错的人了呢?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然后就逐渐喜欢上与他相处的感觉,再然后,会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该不该将任务执行下去,最后,则会背离自己的初衷——你瞧,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放心的趋势啊,Z。”
她不语,却心惊着。
心底好似有某个部分,该死的被戳中了。
“回答我,杀死别人和被别人杀死——哪一样更加令你难受呢?”
抚着颈间已泛出青紫的勒痕,她呐呐无法成言。
然而,心底是有答案的。
方才被殉也逼至濒死状态的那种痛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她……不想要被杀死。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殉也微笑了下。他在她盈满泪水的沙色眼眸里,满意地看到了“恐惧”这个词。“就是嘛。罗罗诺亚•索隆的命,怎么可能比Z自己的生命更加珍贵呢?”他伸出一截小指,邀请道:“于是,Z和我来打勾勾吧。”
“……哎?”
“和我来个约定吧:做个坚强的好女孩,不要动摇,不要迟疑,一口气完成‘那个男人’交给你的任务——然后,学着和我这个前辈一样,从‘那个男人’手里要回你的自由。”他眼神温柔地望着她,笑语晏晏之下不知藏着几分认真。
要回……她的自由?她……真的可以这样做吗?她真的有资格——去和“那个男人”谈判?
姗迪怔忡地望着殉也。
“当然可以了。我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么?”见伸出的小指悬在空久久中得不到回应,殉也改变了动作——伸前一勾,稍微用力地拽下了她胸前挂着的银戒。“这枚戒指对Z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珍宝吧?我就先替Z保管了。等Z完成了任务、从‘那个男人’的地方离开以后——再来找我要吧。”
“殉也!不可以——”有一瞬她曾伸出手想要抢回,但心头立刻闪过被他险些杀死时候的恐惧,令她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殉也放开了她,站起身来,将银戒捏在掌心里:“回船上去吧,Z。你的任务还在等着你,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他悠然旋身而去,然而走出去没两步,却又折返回来,弯下身子,一手捧住姗迪的脸颊。
“啊,看起来太干净了,不像有好好战斗过的样子呢。”他低叹,同时手腕一扬,一柄短刃由袖口弹出,用力地对准姗迪的肩头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她捂肩痛叫,难以置信地瞪住他。这个男人的残忍,又一次令她猝不及防了。
血花在她的左肩绽开。她忍住剧痛,看着殉也像没事人似的掷下短刃,笑着对她挥挥手——
“果然还是要流一点血,看起来才更加可信呢。那么——再见了,Z,记得要带着好消息回来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