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 绿藻同人《误算》》蓬松的甜甜圈

23、不过只是木偶而已

　　“Z，我开始觉得有一点无聊了。”

　　一听见这个温吞如水的男声，她立刻开始头皮发麻。

　　转过身去，她慌乱的眼神正对上和服男子狭长的双眼。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

　　船舱狭小，她瞬间有种被他堵住去路的感觉。

　　殉也对她微笑，“怎么办呢，Z？”他微微侧着头，那孩子般耍赖的笑容仿佛是在说“Z要对我的寂寞负责啊”。

　　“……出海本来就是件无趣的事情呵，当初是殉也你自己非要跟的，不是么？”被盯视了许久，她唯有不太自在地出声回应。

　　“啧啧，真是不负责任的冷淡回答，Z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啊。”

　　“是呢……委屈你和一个那么不可爱的女人相处，实在对不起了。”

　　持续数日的顺调航行，甚至没有海流的作怪和暴风雨的叨扰，船上的日子的确平静得略显沉闷；先前她咨询过娜美，到达下一座岛至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以内，还是稍微顺着点殉也这家伙好了。难得他大发慈悲地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也遵守承诺没有对船上的其他人下手。

　　等到了下一座岛，再想办法甩掉他吧——然而如何甩掉？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啊……一想到这个，她的头皮又忍不住发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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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殉也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自浴衣斜襟中掏出一套袖珍茶具，以优雅的手势开始了泡茶的步骤。

　　她没有说话，只默默绷起防范的身姿，看他摆弄起属于他的战场。

　　茶语者殉也。

　　一个只要他愿意、便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男人。

　　不过方寸的杯底，热汤浸泡后残余的茶叶梗，便是他的杀着。

　　每次当他低头合上双眼，喃声默念出那些或为预言或为诅咒的茶语，她的心脏都会为之一阵紧缩。

　　她惧怕他。

　　那晚虽然壮着胆子对他宣了战“别对这船上的其他人出手，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吧”，但她对他的惧怕，一直就深植心底、拔除不去。

　　——自与他相遇的那一天起。

　　绣着漆纹的茶具在餐桌上一字排开，白皙的男子的十指，轻轻抚上去，微微转动那杯沿。

　　“Z来替我添些热水吧。”

　　“……知道了。”迟疑了片刻，她不情愿地起身，执起壶柄替他服务。

　　滚烫的热水冲入茶具，白烟在茶壶的上方氤氲开来。

　　“最近的Z，变得比以往超出十倍的不可爱了唷。”白烟后，男子略带撒娇意味地抱怨起来。“每天只会躲在船舱里头，都不出来陪我聊天解闷，也不肯喝我泡的茶了呢。”

　　“……”她不能否认。的确是在躲他，为了要提防他的暗算——原因很明显，不是么？

　　“我至今记得半年前、第一次见到Z的时候……”殉也将转了半圈的茶盏轻轻推至对桌，温声说了下去。“那时候的Z，是在努力战斗着的吧？为了达成任务而不惜使出一切手段的Z，即使快要被杀死也绝不放弃战斗的Z——在我眼里，那才是Z最迷人的样子。”

　　“……所以那个时候殉也才会救我？”

　　“嘛。”陷入回忆中的男子，点头漫应了声。“遇见了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就想捡回家养养看——这也算是我的个人趣味之一吧。”

　　感兴趣的……“东西”？她眼神一黯：原以为早该习惯被这样指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酸了一下。“殉也，我……并不是宠物。” 小声地抗议。

　　记得当时，他救回了奄奄一息的她，看见她胸前悬挂的“Z”字挂件，就开始固执地称她为“Z”——他待她，的确就像对待一只宠物。

　　真过分……她老是碰到这样的人呢，不把她当人对待。不止殉也，“那个男人”更是……

　　“哎？生气了？”察觉到她脸色的阴霾，殉也呵呵轻笑。“想不到如今的Z还会为了这种小事闹别扭，呵呵，像个小孩子似的，真可爱。”

　　真是够了，一下说她不可爱，一下又说可爱，这男人到底打算说什么啊？她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聊很久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要说，我先出去了——”

　　“慢着。”男子白皙的十指，以轻巧却无法挣脱的力道瞬间扣住她的手腕。“让我为先前失礼的话道歉吧，Z。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宠物。”

　　她心口一窒。他的意思是……？

　　“——你只不过是一具被人牵住了手脚的引线木偶而已，是没有资格拥有思想和生命的……杀人工具来着。”转着手中的杯盏，和服男子绽开了深表遗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