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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如来喝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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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人了!好像……又绕回到了之前走过的地点。
身上的白衫已沁出薄薄汗意,索隆挫败地瞪着四周红顶灰瓦的屋群——它们都长得很像,这令他十分不满。这座城镇的道路修建未免也太不人性化了些。
乌索普那小子,究竟跑哪儿去了?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哪……
索隆静静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长年习剑所养成的敏锐目力,突地定在了人群中的一抹绿色身影上。
心下一动,他飞身追了过去。
那人察觉到被追赶,扭头就跑。灵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左拐右转,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中。
“可恶……”跑得还挺快的嘛!索隆心底暗咒了一声:要比脚程,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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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不多时,绿发剑士的手掌已经拍上了逃亡者的脊背。那人身穿绿色衣衫,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喂!女鬼,你到底在跑个什么劲儿——”带着怒气的质问猝然埂在了喉间。索隆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混蛋,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吗?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绿衣和长发,转过身来,却突然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陌生脸孔。
那男人惊恐地瞪着索隆:“你、你是谁啊!干吗突然追着我跑啊?”
“……”事到如今,要承认自己眼花追错了人的确有些难堪。索隆微红了脸吼回去:“那你干吗看到我就跑啊混蛋!还有,身为男人却穿这种奇怪的衣服是打算怎样!”
放过了无辜被追的男子,索隆发现自己再一度迷路了。或者说,这座镇子里根本就没有路。
“年轻人,你——是在找谁吗?”
停下茫然乱走的脚步,索隆回转身,只见街道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披斗篷的白发老妇,枯瘦如柴的手上捧着一颗水晶球。
唔,既然她看起来很像通常意义上的那类通灵女巫,不如就问问她吧。他走上前去:“嗯,我正在找我的同伴。老婆婆,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长鼻子的男人从这里经过?”
老妇人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头发、穿绿色裙子、戴白色纱制手套、胸前挂着一枚Z型挂件和一枚戒指的女人?”
“谁会去注意那些小细节啊?”老妇人撇了撇嘴。“年轻人,她是你的爱人吗?看你形容的那么仔细——”
“怎么可能!”老人家的调侃未及说完便被绿发剑士恼羞成怒地喝断。“那么,你什么也不知道吗?”可恶,这位老婆婆是单纯来聊天的吗?
“说起来年轻人,我是来找你干什么的呢?”老妇迷惑地敲着脑袋,无视索隆满脸的黑线条。“对不住啊,我的记性不太好……啊对啦!可算被我想起来了,我是打算来提醒你——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哟!”老妇手朝前方一指,“前面那间和式的房子里面,住着的可是这个镇上最强的灵能力者哟!”
“嗯?”“最强”二字,令不服输的索隆玩味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面前不远处,红瓦灰墙的统一建筑群中,突兀地立着一间充满了和风意味的单栋住宅。
玄关处轻轻随风飘扬的褐色布帘,仿佛像在向他招手一般,引诱着他的靠近。
“这样啊……”片刻的凝视后,索隆轻轻勾起唇角,“对不起了老婆婆,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变得很想去了呢。”
老妇惊恐地瞪向身边的男子,他那突然绷紧的上臂肌肉和凌厉了起来的眸光令她害怕地颤声补充:“那间和室的主人是很不喜欢被观光客打扰的——”
“没关系。我只是去讨一杯茶喝。”魔兽先生的双眸,紧紧凝在了门帘上的“茶”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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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姗迪,你的这个朋友真是个不错的家伙呢!泡的茶也好好喝哦!”
和室内响起了嘹亮冲天的笑声——路飞正四仰八叉地坐在榻榻米上,笑得手舞足蹈,只差没踢翻面前摆放的茶盏;他身后的姗迪则是一脸黑线:话说……这催眠术,未免也实施得太成功了一点。
路飞这家伙,现在不仅对她、连带着对殉也也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了吧?
“喂……”她一把拽过殉也的浴衣系带,用路飞听不见的音量小声问:“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怎会呢。”长发男子回以恬淡微笑,弯起细长的眉眼,“我只是如你所愿的——让他忘掉了该忘掉的东西而已,Z。”
“啊喏,姗迪,Z是什么意思来的?”路飞抓抓脑袋——上的草帽——问道。
“无意义。”
“是爱称。”
姗迪与殉也分秒不差地同时回答,又逗笑了笑点很低的路飞:“啊嘻嘻嘻嘻~~~就说你们两个都太有趣了啊!”
“……”究竟是哪里有趣了啊?这个单纯的笨蛋,是不知道殉也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才会在这里安心地放声大笑的吧?姗迪拍了拍衣裙的下摆,自榻榻米上站起身来。“路飞,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船上去了。”
“回去?可是我的茶还没喝完呢!”
现在哪里还是悠闲喝茶的时候?不,等等!有点奇怪啊……姗迪低眸一睇:路飞面前的杯盏已空了大半,被水泡至伸展的茶叶逐渐呈现了……漩涡的形态。
不妙!这是……她转头厉瞪殉也:“你究竟在做什——”
“漩涡,茶语是——难以自拔的逗留。”口中低念着,殉也缓缓闭上了双眼。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微风,他清秀的俊颜在发丝的轻拂下显得更加迷离而绮丽。
“Z,要不要也看看你的杯底——会呈现出怎样有趣的暗示来呢?”他语声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建议道。
“你……”姗迪缓缓地瞪大了眼睛:杯盏就在自己的手中,清澈见底的茶液中,茶渣正如门扉一般朝向两边分开。
“门,茶语是——如约而至的宾客。”殉也弯起了粉嫩如樱花瓣的唇角,柔声宣布:“差不多也该是时间了,我等的客人也应该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