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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双蝶绣罗裙 初相见 仍歇了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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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歇了一天后我大早就起身,梳洗后进了苏麻的屋里,时间刚刚好,苏麻刚起身,见我进屋,笑着招手让我过去,轻声问到“丫头,休息了几天,身子可好了?”
我鼻子一酸,答道“多谢祖姑姑挂念,让姑姑替静箬难过,是静箬的不是了。”
苏麻轻轻拉过我,握住握手轻轻拍了两下,到了榻上坐下“要是身子还不舒服就多歇两天,反正我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活”。
一边侍玉端了西米粥过来伺候苏麻用膳,银铃般的笑声“是呢,静箬,祖姑姑这边有我在呢,你要是不舒服就再休息几天,我在祖姑姑身边的日子比你还久呢,不会出什么差错的,说完眼角瞥了我一下。”
我心下暗吸口气,替苏麻扶好榻上的靠枕,莞尔道“谢谢侍玉姐姐关心,这两天老躺床上也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再说几天不仅没能来侍侯姑姑,还麻烦姑姑费心在我身上 静箬哪还躺的住呢。
侍玉眨眨眼,笑道“姑姑,您真是好福气呢。”
侍玉话音刚落,门外帘子一掀,一个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风一样似的扑进了苏麻的怀里,调皮的叫着“祖姑姑,用早膳呢,您今天起色看起来很好喔?”苏麻宠爱的摸摸怀里女孩的头,笑着说“小心别摔着,这么大了怎么还没个姑娘样的。”
妙龄女子听闻转身坐好,看见我,起身跳下来,拉着我手说“是你啊,你完全好了吗?”
我此时方才看到她的正面,心里不禁惊叹,好一个明眸亮齿的美人,明艳绝伦,身段窈窕,虽只有13、13岁但微微一笑,便已有无限妩媚,随身佩带之玉饰,雕琢成双蝉样,也格外玲珑可爱
“臻格格吉祥”侍玉嘴角轻杨,声音宏亮。
我方恍过神来,看来这就是当天害我落水的主,谦卑的答道“奴婢静箬给臻格格请安,奴婢那天无意冒犯格格,还望格格恕罪。”一边打算福下身去。
“免了,免了”臻蓉挥挥手,“你身子没什么事了吧?”
“托格格福,静箬身子已经大好了 。”我回道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祥哥哥可就要怪我了 ?臻蓉朝我眨眨眼,佼诘的笑道。
我大窘,脸刷的一下绯红了一片,心下虽知胤祥对我比较和善但那大多是托鱼宁的福分,可旁人却不知,再给她当面这么一说,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臻格格说笑了,静箬只是小小奴婢,十三阿哥心肠好,对我们奴婢都很和善,主子们心好,奴婢们可丝毫不敢懈怠的。”
侍玉在旁嗤的一笑,说道“臻格格有所不知,十三阿哥对静箬的好奴婢们可真就及不上真就只有羡慕的份呢。”
臻蓉拿起丝绢悄悄遮了下嘴角,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转过身扭股糖似的缠着苏麻笑道“祖姑姑,祥哥哥见我过来顺便托我给姑姑说声,他们刚回京就被父皇派去奉天办事了,所以没能来给姑姑请安,说是回来再补上呢。”
苏麻宠溺的看着臻蓉,臻蓉是胤祥一母同胞的小妹妹,她上面还有个姐姐长葶格格,章佳氏早逝,胤祥和胤裪年龄相仿,胤裪从小在寿宁宫长大,胤裪以及两个格格也相应的和苏麻都走的比较近,相互之间感情也较其他皇子之间亲近。
“能为皇上效力,该是这个年纪的皇子应尽的本份,也是皇上的恩宠,老奴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只恨自己上了年纪,再也不能伺候小主子,哪敢再在小事上对他们形成牵绊呢。”
“祖姑姑,您在我们心中就跟亲姑姑似的。”臻蓉笑着在苏麻脸上吧嗒亲了一口,随后也跟着用了点早膳。
十月深秋,天气正凉爽,满园的菊花又盛开,今天是惠妃生辰,她邀请了京城有名的“四喜班子”进宫表演,苏麻拉姑素爱听戏,加上许久没出寿宁宫了,这会也就欣然前往,留了佩苏、流云两个丫头守在屋里,我和侍玉以及小安子跟着去了,这是我第一次踏入这个园子,戏楼坐南朝北,青砖素瓦,重檐歇山卷棚顶小挑檐,门窗隔扇檐下均系精木雕刻,风格高雅别致,楼上方中间也悬有康熙题写“一片云”匾额,台柱上的对联也是康熙帝御笔题写,上联:鱼藻庆那居诗征恺乐;下联:凤梧鸣盛世音矢游歌,戏台的两侧有雕刻的假山衬景,,东西两侧为上下各9楹的二层群楼。群楼往北与座北朝南的“福寿园”相通是供看戏的王公大臣歇息之用的,我们到的时候,各位娘娘差不多已经就座了,德妃远远看见我们过来便迎了过来,
“老姐姐,您可过来了,这戏啊都快开始了,就等您呢?”德妃的声音柔柔的。
“德妃娘娘吉祥,奴婢年纪大了,这些年都在自个宫里待着,也没大给各位主子请安,奴婢心里也着实难过在。“苏麻拉姑硬是在我们的搀扶下福了福身。
“德妃娘娘吉祥”我和侍玉也跟着行了礼。”
德妃朝我们一微笑“都免了吧”
“老姐姐,来,这边坐。”说着引着我们去前面坐下,惠妃此时也看见了苏麻啦姑,快步走来,一把搀过苏麻拉姑乐呵呵的大声说“好久没见了,老姐姐,您身子还是这么硬朗啊”
“老奴给惠妃娘娘请安,祝娘娘福禄绵长,静箬,把准备的礼物递上来。”
我应身上前,接过小安子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幅百寿图,躬身行礼,口中说道“祝娘娘
“珍珠,快接过去”惠妃唤着身边的大丫头,“老姐姐能来,敏敏已经很高兴了,哪还能让老姐姐破费。”
“老奴宫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是一幅字画,撩表心意吧,还望娘娘莫弃。”
德妃上前一步,眼眸一转,绽开抹迷人的微笑“两位姐姐还是别站了,咱们坐下来,边听戏边聊吧”
这才拉了两人坐下,惠妃和德妃一起,德妃在自己旁边扶着苏麻坐了下来,这厢珍珠过来请旨开始,惠妃素喜热闹,便点了一出“刘二当夜”,不会,台上戏就演了起来,我和侍玉一起就势站在了苏麻后面,康熙一直没有立后,后宫里基本以惠妃、德妃、宜妃等等级较高,加上惠妃是皇长子之母,所以今天寿辰,基本后宫妃嫔都到了,阿哥格格们也来了一堆,坐在惠妃旁边端坐了一位女子,樱紫的霓裳宫装,下面是软银轻罗百合裙,头上插着金爵钗,很是妩媚,再细看,却是当初和我们一届后来得封答应得秀女云烟,只是听说现在已经进了云贵人了,康熙也甚宠她,肚子微挺,想来已有几月身孕,她坐在惠妃下首,不时和惠妃说笑着。
台上的戏已经开场了,只是我始终对这种戏剧不感兴趣,便左右张望,却看到不远处鱼宁向我张望,她站在德妃旁边,刚才进场我居然没有见到她,她朝我指指,再指指福寿园那边,我看苏麻正沉浸在戏曲里浑然不觉,就回头招呼小安子,附耳说了几句,悄悄的退了出来。
福寿园也只是个小小的庭院,一堂两厢。正堂为五开间,庭院里摆放了些花草石凳给人休息之用,我和鱼宁携手进了园子
“姐姐,好久不见了,你可好吗?”我心情很兴奋。
“是啊,我这随德妃娘娘一去就去了2个月,回来后德妃娘娘又身体不适,一直抽不出来时间去看你,就连你落水晕倒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吓的我半死,你没事吧?”说完眼神急切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
望着鱼宁真诚的眼神,我拉她顺势在石凳上坐下,笑道“姐姐不用担心了,你看妹妹我这不是很好吗,倒是姐姐,出去一趟,清瘦了不少呢,是不是沿途太辛苦了,唉,真是羡慕姐姐呢,可以出去到处游玩,宫外也比宫里自由,而我却得天天闷在这深宫里。”
“是啊,出去以后愈发觉得这宫里是闷死人的地方,真情愿永远的宫外待着不回来了呢。”鱼宁幽幽的说道。
我微笑着点点头“姐姐好歹也出去了2个月,好过我一直再这闷死人的宫里待着那,天天就是重复那几件事,幸好是遇到了苏麻姑姑那样的好主子,不然我肯定早受不了。”
“听说宫女要到25岁才放出宫去,还有咱们十来年得青春得费在这幽幽深宫之中。”鱼宁抬眼看我。
一席话让我不禁有些黯然,心想,至少你离宫后还有个去处,我却是无处可去的那,思此,我一手挽着鱼宁的胳膊,笑说“好不容易咋姐妹俩能一起说说话,姐姐还是别说这些丧气话了,说说你们南巡路上好玩的事情好不好,我真的快闷死了?”
鱼宁眨眨眼,用指尖戳了下我的鼻翼,咯咯笑道“外面呀,可好玩了,不过那,我就是不告诉你,急死你。”
我一听,立马撅起嘴巴,转过头去装着不理她,忽得转头去呵鱼宁痒痒,口中笑着说道“看你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就一直这样呵你了。”
鱼宁也咯咯笑起来,一边拿手挡住我的胳膊,一边嘴上讨饶“好妹妹,我说,我说了还不行吗?”
这边我们再手拉手的坐定,鱼宁一边和我说着南巡途中的趣事,包括各地州官举行的欢迎宴会,在嘉定的狩猎等等,我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问道“姐姐,那个。。那个。。。”
鱼宁还沉浸在南巡旅途的回忆当中,听到我说话,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呗,怎么说话说半截,好似那锯了嘴的葫芦。”
我定睛看着她,问道“那个,你觉得十三阿哥怎么样?”
“呃”鱼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怎么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姐姐对十三阿哥印象怎么样。”我佯装轻松道。
“他是主,我是仆,他好与不好都与我不相干?”鱼宁松开我手,低头把玩着衣角。
“真的就这么多吗,没有一点多余的特殊的感觉吗,十三阿哥是个不错的人,姐姐就不考虑吗。” 我的话未竟,鱼宁便以玉葱般的纤指阻止了我往下说。
“别再说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考虑,我怎考虑,已是个被人嫌弃的身子了,何苦再给别人给自己增添烦恼
“姐姐怎么还想着慕容飞吗,都过去那么久了,姐姐还没放下吗,为何不再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那?” 我说道。
“等一切过去再说吧。”鱼宁幽幽回道。
我伸手揽住她,把头靠在她颈脖处,柔声说道“嗯,会过去的,姐姐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碰上一个非常好非常疼爱你的人的。”
鱼宁伸手轻轻拍拍我,点点头,山石背后忽然有人哈哈的笑道:"好两个丫头,居然跑这偷懒来了。“我俩大惊,忙起身向山石背后找寻,不是别人,却是臻格格笑着走了出来,问道说“你俩个还挺会享福的嘛,跑这说话来着。”
我俩忙福身“奴婢给臻格格请安。”
臻蓉在我们面前站住,俏皮的看着我俩说“刚听你们谈起祥哥哥来,你们在背后说她什么那。”
我俩俏脸一红,互相对视一眼,我上前回道“回格格话,奴婢正央求鱼宁姐姐给奴婢说说南巡中的趣事,刚好提到十三阿哥,还请格格饶恕奴婢俩失言。”
“哦,是吗,我怎听着不像那。”臻蓉疑惑道。
我俩强作镇定的站在原地,心里却是七上八下,鱼宁回道“回格格,真是那,是奴婢看今天喜庆,一时高兴有所失言,奴婢不该在背后谈到主子,还望格格宽恕。”
“好了好了”臻蓉摆摆手,看着我的脸,忽然说道“你到祖姑姑那多久了?”
我垂手站立,恭敬回道“奴婢是今年四月进的宫,至今已经有半年了。”
“哦”,臻蓉若有所思。旋即笑道“你们俩认识很久了吗?”
“嗯,我回道。“奴婢和鱼宁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一同进的宫,在宫里也难得相见,所以今天。。。”
臻蓉看着我和鱼宁,忽然笑道“你俩别这么紧张啦,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静箬,上次害你掉水里,幸好没事,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呢,看你们感情那么好,真是羡慕,以后你俩没事就来陪我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