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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夜。小 ...

  •   夜。小雨。烛光。
      他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前。桌上摊着一部帐本,但他没有看,而是看着坐在桌旁的女人。这个女人并不漂亮,至少没有他死去的妻子漂亮。但是她却是美丽的,美在神韵上,美在那种安祥宁静的气息上。
      女人在缝着衣服。一件新的男孩子的衣服。她缝的那么专心,那么细致。每一针都在把爱缝进去,每一针都在把希望缝进去。
      女人感觉到他的注视,脸有些发红,抬起头冲他淡淡的笑一下,很浅很浅。便又低头缝衣服。
      他知道那件衣服是给他的儿子的。他与他死去的妻子的儿子,一个十二岁可爱的男孩。却不是她的儿子。可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缝一件新衣服给他的儿子。因为他儿子的生日在这时候。
      他记得她第一次给他儿子缝衣服是在他娶她后不久。她不知从哪知道他儿子的生日,连续几夜没睡好,赶制了一件新衣服。那一年他儿子才六岁。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女工样样精通。是城内有名的才女。上门提亲的人很多。她的父亲却独看上没了妻子的他。于是在他差人提亲的当天,她的父亲就同意了婚事。
      她知道他,在深闺之中就知道他。知道他的学识,知道他的文采,知道他的英俊,更知道他的痴情。他痴情于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去逝五年,他为她守了五年。当她得知要嫁给他时,她就有预感,她将会嫁给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痴情于自己的男人。但她没有怨言,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这个从她十二岁就每天都会听到父亲说起的男人。
      雨下大了。雨滴在窗前的芭蕉叶上,发出“拍拍”的响声。
      男人弄了弄灯芯。六年了,不知不觉中与她竟已过了六年。六年来,他与她之间无风无浪,平平静静。她从来不违逆他的意愿,从来不多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陪伴他,做好她应做的事,管好这个家和他的儿子。她是一个成功的女主人。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否认过。她征服了家中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佣人说过她的不是,无论谁谈起她都会挑起拇指,对他说有福气。这一点他承认。单从她对他的儿子的态度,他就得承认他有福气。他了解他的儿子,一个与他一样的“男人”。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自信,一样的冰冷,一样的脾气。但是她却能让他的儿子,喊她为“娘”会为她这个娘的欢笑而欢笑,悲伤而悲伤,生气而生气,流泪而流泪。
      起风了。
      灯焰随风乎明乎暗。女人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男人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起身把窗户关上。女人抬头看他象在寻问。男人挑挑眉,轻声说了句“有些冷”。女人只看着男人的眼睛,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她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她低下了头。
      男人起身,站到女人面前,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
      “不要再缝了,会累眼睛的。”他低头在她的耳旁轻轻地说。
      女人抬头看看他,脸给得更厉害了。她醉了,醉于他的温柔的声音里,爱怜的眼神中。她点了点头,笑了。眼睛里有了泪光。
      男人也笑了,似乎很开心,好象有什么问题困绕他太长时间一下子得到了答案一样。“夜深了,早点歇吧!”他很小声地低语到。女人的脸越发的红了,羞涩地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搂紧怀中的人,走进了内室。
      风停了,雨住了。月亮慢慢拨开乌云出来了。灯焰慢慢地熄灭了。夜是静谧的,是温馨的,是属于情人们的夜。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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