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九蓁

3、第 3 章

　　“我要离开这儿，现在就走！”Depp提着自己的皮箱冲进了门厅，Gary没有拦住他，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站在楼梯口。
　　“你好，我的未婚夫。”Vironica笑眯眯地望着他，“为什么急着走呢？我以为你最起码会留下来直到我们结婚之后。”
　　“婚约取消了，我很抱歉，可是我们是不同种的生物。”
　　“你错了宝贝儿，我不是生物。”
　　Depp想要哭了，这关头打嘴仗很好玩儿么？
　　“无论如何，我不能和你结婚，我说的是真的。”
　　“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Vironica一笑，用脚尖拨了拨围过来的Nora，“把那张纸拿来。”
　　黑猫轻快地蹿上了二楼，过了一会儿，嘴里叼着一张纸回来了。
　　那是一张泛黄松脆的纸，写着一份契约，Depp只是草草扫了几眼，脸上就浮现出一种痛不欲生的神情来。
　　“你现在明白了吧，你只是一个交换契约的标的，我完全没有必要在乎你的心情。”Vironica笑得更迷人了。
　　Depp恨死了自己的父亲。
　　“你的‘遗忘之吻’对他失效了？”Vironica问Gary。
　　“也许，对不起，小姐。”
　　“这倒没什么关系，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Isabel是个积年老鬼？”
　　Isabel幽怨地看着Gary，“答案很简单，你一定是太用力了。”
　　Gary的脸红了。
　　Depp感觉在这真是度日如年，虽然他们对他都很和善，其中以Piggy为最。这是他来到古堡的第二天，晚上来了一位客人，Gary来敲门。
　　“Depp先生，小姐叫我请您下去。”
　　反抗不是好办法，Depp的肚子也在咕咕叫。
　　“Piggy做了腰子馅饼和巧克力香芒布丁。”Gary又说，Depp听见他在笑。
　　盛世之下，不能死于饥馑。Depp暗自下了决心，打开了门。
　　Gary换了一件老式的西装，洗得很干净，只是肘部和领口都有些磨得发白。
　　“你究竟是什么年代的人？”Depp觉得和他走在一起都浑身难过，好像这个人脸上随时会覆上蛛网。
　　其实我还很年轻，Gary心里很不服气，出于修养，他没有反驳Depp。
　　Vironica坐在主人位上，她身边坐着一个美貌的少妇，穿着样式更古老的深红色长裙子，羊脂一样白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圈。她神态倨傲，眼光把Depp上下打量了几遍，“这就是那个被抵押的？”
　　“是交换，王后。”Vironica端起面前的酒杯，那酒鲜红得和血一样，却香味四溢。
　　“什么王后？”Depp走过来自己坐下，他决定不讲礼仪，让他们都讨厌自己，那样也许会有条生路。
　　可是至少Isabel不这样想，她热情地替他倒上酒。
　　“你连《都铎王朝》都没看过吗？”一个声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Depp不理会Gary，自顾自地大吃大喝。
　　突然门厅里起了一阵阴风，Piggy惊慌失措地跑进来，“驱魔人来啦！Winchester来啦！”
　　Depp不知道那是谁，可是“驱魔人”三个字使他无比欢欣，他看着Gary快活地笑起来。
　　“你甚至连《邪恶力量》都没有看过。”Gary看着Depp很悲哀地摇了摇头。
　　Nora早在Piggy奔进来的时候就变回了黑猫原形，Depp看见Isabel咒骂了一句“该死”，就变成了一只似鸟非鸟的东西，冲破窗户飞了出去。
　　“我认为，王后陛下不应该离开自己的领地，更别说来参加朋友的聚会了。”走进来两个男人，个子稍微矮一点的那个说到。
　　王后站起来，高傲地看了他们一眼，还没说话，餐厅就被一阵突然爆发的狼嚎一样的叫声充满了。
　　“嗷嗷嗷嗷嗷你是Gary！Gary Oldman!”个子高的男人突然十分激动，他扑上来拉住Depp的手，“你是Johnny Depp!Dean，你看我看到了谁！我看到了Gary和Johnny！太让人兴奋了！”
　　举座皆惊。
　　“Sammy，你冷静点儿。”Dean无奈地低下了头。
　　“你们有什么新片要合作吗？嗷嗷嗷嗷嗷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Dean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有生之年能见到活得他们！而且是两个人在一起！”
　　“其实，我还很年轻，可是您真的确定我是活的吗？”Gary走了上来，向着Sam伸出手去。
　　Sam好像要昏倒了，Dean旋风一般挡在弟弟面前，很快地抽出一把刀，向着空中虚劈了一下。
　　Depp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刀雪亮的光芒闪过，王后的头，在脖颈上悠悠地转了两圈，掉在了餐桌上。
　　“这可不好玩儿，小伙子们。”她饱满艳丽的红唇还在翕动，头在餐桌上滴溜溜地打转。
　　这血腥的一幕太震撼了，连Sam满腔的热情都浇熄了，他向后退了几步，恢复了神智。
　　“你们要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王后的头缓缓飘起来，重新落在她的脖子上，珍珠项圈自己调整了一个角度，遮盖住那一道干脆利落的刀切口，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Depp终于知道她是谁了。
　　“快跑Sam！”Dean拉着弟弟的手，从Isabel冲破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王后发狂一般地要追出去，Vironica拉住了她，“王后，这样太有失您的身份了。”
　　果然这句话十分奏效。王后自此一直保持着矜持高贵，直到离开。
　　Piggy即便受到了惊吓，端出来的布丁依然是Depp吃过最好的口味。
　　他释然了。
　　他想如果他死了，一定会去地狱找到父亲，然后掐的他死去活来。
　　Winchester兄弟的来访只是一场小小的插曲，大家继续了晚宴，并且宾主尽欢。
　　Depp非宾非主，他欢不欢也没人在意，但事实上，如果忽略了王后走之前对他长久的凝视，以及那一抹诡异的微笑，总体来说他还是是很欢乐的。
　　无论如何，生命进入了一段新纪元。
　　上咖啡的时候，Isabel也回来了。Depp凑近她，“你事实上是什么？”
　　“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对着他娇笑，Gary在桌子那头咳嗽了一声。
　　Depp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转过脸来看着Isabel，“我是说你刚才变得那个。”
　　“你不会连《蝙蝠侠》也没看过吧？”Gary慢吞吞地说。
　　“我看过！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您不肯把看电影电视剧的时间拿来提高服装品味呢，Gary先生？”
　　“Joker的造型怎么样？虽然我个人喜欢Jim Golden！”
　　“我不喜欢那样的紫色，像被霜打了的茄子。”Isabel大惊小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