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不鸣，问平生》武叶岚

10、大蛇丸与自来也

　　阴暗的房间里，一坐一站的两道身影，无语良久。
　　“你，脸怎么了？见不得人了吗？”大蛇丸突然开口问，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
　　“没什么。”自来也闷闷的说。
　　“为什么穿成这样？你的油字护额呢？还有你长了痘的酒糟鼻子，每一次都朝天露着。这次怎么知道遮起来了？”大蛇丸以旁人想不到的却无法察觉的口气调笑着。
　　自来也终于维持不住冷静的表象，指着大蛇丸吼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条可恶的大丑蛇！！！“
　　大蛇丸低笑一声，“这才是正常的自来也嘛。”
　　自来也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抓抓脸上的面具。“什么嘛，你今天很奇怪啊。”
　　大蛇丸站起来，“你不也一样，以前，你一见到我就是要把我抓回去，后来就是见面不死不休，今天吃错药了？”
　　自来也放下手，声音里有着一股怀念的味道，“是啊，大概真是吃了不好的东西了，越活越回去了。”
　　大蛇丸收敛了笑容，神色闪过一丝复杂。突然又恢复了冰冷的语气，“因为我杀了猿飞老师吗？”
　　自来也突然身体一僵，是啊，回不去了。作为让自己失去重要之人的罪魁祸首，他们怎么可能再回到过去呢？这早已经不是把他抓回木叶，让他赎罪就能了结的事情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会忘啊。”
　　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和扑到脖颈上的呼吸惊得自来也瞬间失去了踪影。大蛇丸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几乎忘记了自己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时候了。微微感受了一会，自来也似乎消失了一般。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大蛇丸重新坐回椅子上，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灯光下的阴影渐渐拱起，一个黑色的人影站起，“不要突然靠近我！笨蛋。”
　　“自己笨还怪别人？不管学了多厉害的忍术，自来也，你还是一只笨□□。”大蛇丸不屑的说，“但是呢……”
　　自来也原本胸中正烧着被大蛇丸挑起来的熊熊怒火，一听到‘但是’这两个字不由得强忍着，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说。
　　“……曾经的你还算光明正大，现在的你也变成了躲起来露不得面的老鼠了。真是失望啊。”大蛇丸直起身子，“你从哪里学的忍术，有些罕见啊。不要拿奈良家来搪塞我，我知道的忍术远比你见过的要多。”
　　自来也心里涌起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痛感，似乎在身体变得年轻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变得如同当初一般的不理智了。“你感兴趣吗？要不要把我抓去剖开来看看？”
　　“真是自信啊，如此同我叫嚣，真不想你啊。不过，你认为会点奇怪的忍术，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话音一落，两道蛇影从大蛇丸的袖子飞射向自来也，自来也迅速的取出一把漆黑无光的短苦无，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这次，一定要做个了结。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飞快的攻击使得武器溅出点点火花，跳动的身影不经意间带起得劲风吹灭了仅存的蜡烛，整个空间选入一片黑暗，静谧，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大蛇丸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现在的自来也比想象的棘手。微微前倾，虽然只觉得是一阵汗毛微竖，大蛇丸明白自己刚刚躲过的是自来也的刀。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擅长暗杀呢？大概是这些年专门为我学的吧。看来这次，彼此都要拿出真本事了呢。
　　融在黑暗之中的自来也同样心惊不已，虽然很早就知道，大蛇丸很厉害，没想到，吃了黑丝榄的自己，还不能马上把他拿下。
　　不晓得你来我往多长时间了，精神高度集中的两人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神经发出‘吱吱’的紧绷的声音。自来也感受着大蛇丸的所在，心中犹豫着，这种情况下要用仙人模式吗？虽然现在只需要短短的两分钟，但这两分钟对他们而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正在自来也忧郁的时候，自来也突然觉得大蛇丸的呼吸微微加重了许多。在黑暗里，自来也的感知要敏感不少，虽然只是微不可查的改变，自来也马上明白了，换了身体的大蛇丸，还没有完全恢复。马上自来也欺身而上，斗篷一张相大蛇丸劈头蒙去，大蛇丸马上给出了反应，身体如蛇一般滑出自来也的攻击范围，正想再跳远些却没跳起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脚缠了上来，忙挥着刀向下刺去，自来也已经蹿进了大蛇丸的怀中，捏住了他抓刀的手腕，另一手就将苦无架在了大蛇丸的脖子上。
　　大蛇丸微垂着眼，在黑暗中，看见了自来也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面那复杂的神色一如往昔。
　　“为什么停下来？”
　　“闭嘴！”自来也低吼，苦无逼紧了些，“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以为简单的一死了之就完了？！！”
　　大蛇丸突然好想翻白眼，我可没这么说。
　　“我告诉你！这么杀了你便宜你了！我要你剃了光头，在火之国最大的寺庙里为猿飞老头抄诵经文！一辈子呆在那里，忏悔！在那个绝对不会有漂亮姐姐的地方！！”自来也咬牙切齿的说。
　　大蛇丸面上一黑，“女人也可以去寺庙祷告，而且，多是漂亮的女人。”
　　自来也狐疑的靠近大蛇丸，“真的？”
　　大蛇丸突然一笑，“假的又如何？”
　　自来也顿时觉得自己有种冒烟的感觉，“你！”
　　就在这一瞬间，大蛇丸手上的刀换成了草锥剑，他没有斩向自己脚下，而是快速的把自来也身上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束切个粉碎。自来也惊愕的手上一动，眼前的人脖子上就开了大大的口子。大蛇丸看着自来也，脖子缓缓涌出大股的鲜血，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倒了下去。
　　自来也的手忽的颤抖起来，抓不住的苦无掉在地上，随后整个人摊在大蛇丸身边。
　　大蛇丸还没死，仿佛漏风的嗓音，“你的脸……怎么会……”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自来也忽然嘶吼着，隐隐带着一丝哽咽，“你去死啊，大笨蛇！去死！去死…..”
　　大蛇丸染血的嘴唇颤抖着，“快了，你可以……再补一刀。”
　　“你以为我是你吗？！”自来也激动地拉着大蛇丸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大蛇丸痛苦的咳嗽几声，自来也又忙松开手。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没有。”
　　“快点说啦！有什么人要我照顾啦，遗产交给谁啦，死后怎么怎么样啦……”
　　“没有。”
　　“……”自来也沉默了，“那，还有什么话……”
　　“没。”
　　“……你怎么……活的这么失败呢……”
　　“抱歉……”
　　“喂……大蛇丸？喂！大笨蛇！！”自来也的呼唤得不到回应，“大笨蛋……真是一个。”
　　闭着眼，独自抱膝坐在黑暗中，自来也忽然觉得好孤单。又有一个走了，只剩下自己和那个怪力女了，保持着年轻的容颜，心却苍老的好似尘埃。
　　忽然，黑暗的空间里有了一丝如豆的光。自来也抬起头，看见点燃的蜡烛旁站着一个人，抱着双臂，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自来也瞪大了眼睛。
　　“看见我，这么高兴吗？高兴到，”苍白修长的手指拂过自来也的脸颊，“哭出来？”
　　眼神木然的从那人的脸上移到手指上，上面沾着一滴晶莹。半响，自来也忽的跳起来，“啪”的一声，那人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扇到一边。自来也转过身，随手抹去眼泪，却是越摸越多，最后带着哭腔叫道：“你这大笨蛇！死了还来烦我！！”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一耸一耸的双肩，神色复杂。仿佛被什么迷住了神志，大蛇丸伸出手从背后抱住自来也，薄唇轻吻在自来也白皙的耳后颈上。
　　自来也呆住了，不经意的抓住环在腰上的手，上面传来熟悉的有些低的温度。手上的力道加重，自来也闭上眼，“大骗子！”
　　“抱歉。”大蛇丸的舌尖掠过自来也的耳垂，满意的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嘴唇在那红起来的耳朵上摩挲，“没想到，你会变这么厉害。”
　　自来也睁开眼，“没想到的还有别的吧，哼！”
　　大蛇丸一笑，“不打了？”
　　自来也抿着唇，“我问你，猿飞老头的死，是不是你们两个人心里有数的？”
　　“为什么这么问？”
　　“突然想到很多事，特别是，没了，就是不会再出现了。”
　　“是啊，老了，就不会年轻了，你除外。”
　　自来也不由得挣了一下，“跟你说正经的！”
　　大蛇丸收紧胳膊，“谁知道呢？”
　　“……笨蛋。”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一点小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