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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喷 的 一 泼 急 时 水 】 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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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清新空气,鸟语花香。
我走在回魑魅峰的山路上,魑魅峰路旁盛开着各色不知名野花,五颜六色,形态各异。有白的、粉的、黄的、紫的、蓝的,含苞待放,娇艳欲滴,有的花瓣还积淌着露珠。我随手采了几束,准备拿回去插在家中的白瓷花瓶里,装饰下房间。
“哒、哒、哒”由远及近,几骑棕色马儿快速经过。
我停下脚步,蹙眉看看,坐着马的人,青绿色劲装,戴帽配剑,骑卫,朝廷的人。
唉!奇怪,朝廷的人,官兵怎会来这?魑魅峰很少有人来,更何况骑卫?管他了,我甩甩头,拿着采摘的野花,缓缓走着。
“唉!到家了!”
我来到房门口。
“喂?这个柳公子,你在吗?”
我清清嗓子,敲了敲门。
“柳公子、柳公子、柳公子,……你在吗?是我,那天救你的姑娘?”
我连待喊了几声,怎么没人答应?我想想刚才经过的几名骑卫,不会是出事了吧?我推门而入,被褥叠着整整齐齐,物件没人动过,人去房空,一支白蜡烧尽流干,留有余温,想来这人刚走一时辰。
“唉!走了,这人怎不辞而别?我还等着给他换药了?好了,白忙活一场。”
我拿着野花插在白瓷瓶儿中,摆弄的几下,好了,还不错!唯独白瓷瓶儿有一些灰尘,我找来抹布擦了擦!搞定!
我得意的将我的作品夸赞炫耀了一番!
“唉!我这一天不回家,这房怎的这么脏?”
我接着册换被褥,擦着柜子、书架、椅子、桌子,当我拿开烛台时,一封牛皮色的信封掉在地上。我捡起信封,硬蹦蹦的触感,这信封肯定有东西!我拆开信封,原来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璎珞玉狐狸,玉质通体圆润,触感冰凉,玉狐狸精雕细琢,栩栩如生,自然是一块美玉!我拿出信纸,字体苍劲、潇洒,楷体,显然是多年习练而成,我夸赞没想到这人字写挺好的嘛!
“ 不知名的姑娘:
你好,承姑娘照顾,焱森伤已好至七八分,多谢姑娘关心。焱森有事先行离开,不辞而别,姑娘切莫见怪。若是有缘,自会在见。姑娘长居魑魅峰,湿气较重,偶有风湿隐疾患之。特赠家传墨色璎珞玉狐狸一枚,聊表心意,此玉狐狸能缓解风湿之功效,希姑娘常戴之。
姑娘,珍重。
柳焱森[字]
……”
显然这人自然不是不辞而别!是有事离开!特留书一封!不知名的姑娘?这人有点意思!唉!奇怪呀?这人干嘛赠我家传之物,难道只是因为这个?
我甩甩头,继续擦桌子。
“唉!事情做完了,接下做什么呀?不如出去溜溜?可是我刚回来,脚还有些生疼,又出去,我这不是纯心折磨我自已嘛!算了,算了,出去就出去,总比一个人闷在房里好?”
我自言自语,我瞎说些什么呀!
……
我无聊的走在梧桐岭集市,这儿逛逛,那儿瞧瞧,买什么呀?胭脂水粉,这古代技术落后,擦多了可能长痘痘,恐怕得不长失。珠钗首饰,这古代的首饰无非都是些,钗啊、簪啊、流苏啊、璎珞啊、步摇啊,不是金的啊、银的啊、铜的啊、玉的啊,既普通,又繁琐,我不喜欢。长袍罗裙,这里三层,外三层,一层又一层,烦都烦死了,还说穿。哎呀!到底买什么呀?
我想来想去,不知道买什么?
算了,今天好像是什么中元节,依照习俗,祈愿祠好像要举办什么盂兰盆会的?不如今晚趁此机会去逛逛,许许愿,猜猜这传说中的祈愿祠灵不灵?我不相信鬼神之事吗?我怎么这么矛盾?
戌时,我终究还是呦不住我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去了祈愿祠。
盂兰盆节,俗称中元节。每年七月十五,既是道教节日,也是佛家节日。每年七月十五,梧桐岭的老百姓都会在夜晚祭奠逝去、往生的人们。接着在前往祈愿祠摆上三牲祭品,鸡、鸭、鱼、肉、素食、糕点,祭祀道君、佛祖,隆重盛大。然后,去祈愿祠一百里外的祈愿湖放荷花灯,许愿,听说未出阁的姑娘可以找到好婆家,出嫁的姑娘家庭和睦,夫妻恩爱。
我买了一盏荷花灯,油纸的粉红色,很漂亮。我提盏荷花灯,来到祈愿糊,放灯许愿:
“道君、佛祖,民女鞠妮蒂,二十三,青春少艾,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虔诚许完愿,也不知道这灵不灵?倘若天可怜见,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离奇死亡,只是一丝魂。
“娘,您看这荷花灯好漂亮啊!您也给若若买一盏好不好?”
一年约六岁的小女孩,粉色布衣,童稚的声音,拉耸着她娘的裙角喊。
“哟,咱们小若若,你也喜欢荷花灯啊?好啊?娘这就带你去买好不好?”
一麻色布衣,环髻少妇,抱着小女孩走上桥廊,去桥廊的对岸货郎那买荷花灯。
“好啊?有荷花灯啦?”
小女孩匍甸在这少妇怀中,童稚脸上笑开了花。
我看着这母女俩走开,直到消失在桥廊的尽头。我好羡慕这母女俩,她们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出于真挚、毫不造作、发自内心的爱。我曾有段这样的亲情,可惜我没有珍惜,现在我后悔了,已晚矣!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有一次感冒发高烧,深夜奶奶带着我去医院门诊看病,我那时八九岁,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怕打针,是自然正常不过的事,那时候的我挺牛的,拳打脚踢、哭闹耍混,可是一流的。奶奶左劝右哄,我就是不打针,后来折腾老人家大半夜,我才在奶奶一晚八宝粥的诱惑下,乖乖听话打针。我大了!奶奶也一天天的老去,哮喘病越来越严重,一九九九年,奶奶过世时,我抱着奶奶哭了很久,因为在家中,奶奶最疼我!现在算算奶奶过世十一年了吧!好快啊!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现在想起这件事,任然记忆犹深,盘桓在我心中,成了我一生中不能遗忘的回忆!永远没有结痂的伤口!我好想奶奶!好想回家!
心隐隐作痛,伤感的想要流泪,可惜我没有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痛苦的呐喊。
……
“皇上,您又微服出宫,您倒是惬意快活,小挲子这下可惨了。太后娘娘,殷贵妃这两边,一个头两个大,您还加在中间,小挲这下子可有的受了?”
庞挲一袭浅绿色锦袍,绾发,一脸囧迫。
“你怕什么?你不是还有朕吗?太后这边朕替你顶着,至于殷贵妃这边,她真罚你,你也只能勉为其难撑着。”
裴炫瑷一袭浅金色苏绣龙纹长袍,金冠束发,俊逸的脸庞,桃花般的眼睛灿若星辰,自然一派王者之风,贵气之相,修长白皙的手悠哉悠哉拿着一把金钱扇扇着。
“啊!惨了惨了,这下我还不死定了?”
庞挲呜呜哭泣。
“哎,别女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朕想,你也不想让宫里嚼舌根的家伙知道?是不是?”
裴炫瑷收拢扇子,轻拍下庞挲肩膀。
“对对,皇上说的对,我不能让别人笑话我。”
庞挲用袖角擦擦眼角。
“好啦!听说这梧桐岭祈愿祠挺灵的,皇妹回宫说的神乎其神的?朕到想去看看。”
裴炫瑷展开扇子,不待庞挲在后面磨磨蹭蹭,缓步朝祈愿祠走去。
“皇上,皇上,皇上……您等等小挲子呀?”
庞挲一边喊,一边急走跟上。
……
我眺望着祈愿湖许久,心稍稍舒缓。
唉!时辰还早着了,不如跳一支舞打发时间。
我轻撩起袖角,手势拈兰花指,左脚弯曲,右脚延伸,旋转、翻身、来回跳着。似仙女散花,轻灵脱兔,撩着裙摆。这时,微风吹过,桥廊庭角,吹落盛开中的琼花,琼花纷飞,我借着风势,忘乎所以跳着,沉溺在舞蹈的境界中。
唉!好热,我跳完一支舞,走到桥廊凉庭坐下。
“皇……公子你看,前面有一个小凉亭,您看我们也走了一段路了,您累不累?咱们不如坐下来,休息休息,您说好不好?”
庞挲一脸掐魅,希望主子能停下休息,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小挲子,这才走几步呀?你都不行了,你平时吃的皇粮都到哪去那?”
裴炫瑷边走边停,等着庞挲,这小挲子,才走几步,就说脚疼,真是文弱。
“公子,您请坐。”
庞挲抢先用衣袍擦擦石凳,然后站在一边。
“小挲子,你不是走累吗?你怎么有石凳不坐,站着干嘛?”
裴炫瑷用金钱扇敲敲石桌,意思他坐下。
“谢谢公子。”
庞挲微微一愣,拘谨坐下。
我无暇顾及这主仆二人,起身走下凉亭。
刚走出凉亭一步,这人立刻喊住我,我稍缓一步,停下。
“请问姑娘,这里离祈愿祠还有几里路,是否就在这附近?我的一位家仆伴实在是走不动,自然来问问姑娘?”
这人一脸诚恳,语态恭谦问。
“这位公子,这是祈愿湖,从这走在往那里转个弯,在往转弯路走,在转个弯就到祈愿祠啦。”
我手指着前面路讲解。
“哦,这自然还有一段路要走,谢谢姑娘。庞挲,快起来走了。”
这人喊着身后坐着的庞挲。
“呃,这个,这位公子,你的仆人晕倒了。”
我用手指指这人背后的庞挲。
“啊!……小挲子,你醒醒。”
这人看着轰然晕倒的庞挲,一脸尴尬,拍打着庞挲的脸。
……
“公子,小挲子,真的走不动了,您就饶了小挲子吧!”
庞挲哆嗦一句,又晕了过去。
“这位公子,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家仆人,快速醒来,自然要受点罪?不知公子你意下如何?”
这人一脸惊喜。
“姑娘有什么法子不妨说来?”
这人一脸期待。
“很简单,泼水。”
我指着祈愿湖的水说。
“姑娘真聪明。”
这人一脸夸赞。
我微微一笑。
我找来葫芦瓢,走到祈愿湖,舀来一瓢水,端着水来到晕倒的庞挲身边,倒了一瓢水在这人身上。这人没有醒,我接着走到湖边,舀来一瓢水,倒在这人脸上,这人还是没有醒,我又接着倒了一瓢水,这人仍然没有醒,睡的跟死猪一样!他大爷的,你纯心忽悠本姑娘,是不是啊?倒了三瓢水,你还像个死猪一样躺在这儿,一动不动?看来,本姑娘不得不使出霹雳手段!我左一拳,又一拳,这人的脸都快被我揍成猪头了,我看了都有点惨不忍睹,这人怎还没醒?怎么办?
“姑娘,你这办法行不行?”
这人一脸囧迫,看着被我揍得像猪头的庞挲,鄙夷的问。
“哎呀!我的办法虽然狠了点!你放心吧!你仆人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一脸尴尬。
有啦!我舀来一瓢水,喝了一口水,捏着这人的鼻子,一口水喷在这人脸上,哟!这人有感觉。我接着喝了一口水,接着捏着这人鼻子,这人感觉不适,睁开眼,终于醒了过来!
“你醒了,醒了就好。”
我舒缓了一口气。
“啊!”
这人摸着被水侵湿的长袍,被我打成猪头的脸,惊慌大喊。
“哎呀!你别喊了,跟个娘们似的!为让你醒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你晕的这么离谱?变猪头也是你活该!怨不得我!何况你家主子赞同我这么做!”
我优哉游哉的摆弄葫芦瓢。
“公子,你答应的?”
庞挲摸摸被打肿的脸,一脸囧迫的看着他家主子。
“是啊!我答应这位姑娘,只要你能醒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行?”
这人咳嗽一声说。
“公子,你好残忍!你就忍心这样对小挲子,亏小挲子伺候你多年!”
庞挲哭丧着脸,语调旖旎。
哎呀,这人真娘!好恶心!我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不知道,他家主子这些年是怎样过的?
“好啦!庞挲,这时辰也不早了,公子我还要去祈愿祠,你别哭丧着脸,快收拾好东西,走啦!”
这人劝解慰庞挲,催促庞挲收拾东西。
“姑娘,谢谢,你要不要一同前往祈愿祠,许许愿?”
这人诚邀我一同前往。
“多谢公子美意,我刚才去过,已许了愿,就不去了,公子,我有还事,失陪,后会有期。”
我走出凉亭,缓步步行。
“唉!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啦?”
这人站在凉亭外喊。
“鞠妮蒂。”
有点意思的名字,有点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