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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寂寥婚姻 有人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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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熟稔的脸庞还依然留存在脑海深处,那个绝然转身的背影还依旧让她的心搐动得发疼,烟小沫抬手紧捂着疼痛的心口,正值中午,却依然觉得冷彻入骨。
手习惯地滑进裤兜里,掏出烟盒。
燃起,点上。
淡淡的烟草清香一阵阵袭来,定人心神的味道,也将那周身的冷意走走赶走了些许,有些僵硬的身子也缓和了不少。
有人说:爱情,就像西游记,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可取得真爱……也许,如今的形如陌生,早在当初便已是注定了的!只是,那年的烟小沫就像今天的顾蓉一样,偏生不信那个理,挣扎了又挣扎,折腾了再折腾,只为了想寻得一个可以温暖的人!却不知,这念想与意愿是相隔了一光年的距离……
那个曾经和她一样,生活在城市最低层为生活挣扎的杨尔凡,已然成为了一个众星捧月,身价超亿的凌氏少董。
命运,这东西,还真说不好……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一无所有,仿佛被生活给遗弃了;有时候,明明自己身处喧嚣的人群,却依然觉得孤单,当拿出电话翻弄着那熟悉的通讯录时,却发现,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有时候,明明难过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静初说,失恋其实是跟自己打的一场仗,人家早滚了,你自己逃不出来而已……
烟小沫不紧不慢地走在马路上,恍恍惚惚的,就算在人群中依然孤独,那个背影终究还是像一记重拳,打在她的心房上,将沉睡着的忧伤给扰醒了。
那年的事儿,那年的人儿,都印进回忆里,可是,经年之后,她烟小沫仍然没有学会让自己全身而退的能力……
……
如果不是因为必须入围此次标注会,段束阳今天定是不会随同市委的那几个领导来吃这顿饭的,这饭吃了整整一个晌午,这酒喝了,话也说明白了,人家愣是没有半点谈事的意思,段束阳觉得心里有些憋屈,借口去洗手间,便出了包房。
大概过了一刻钟,徐子豪出来找到他:“阳子,时间差不多了,你要是再不露脸,我可就装下去了!”
出来的时候,段束阳站在窗前点了根烟,这会儿烟是烟完了,可烟头还夹在手头上呢,听了徐子豪的话,他别过头,问道:“事情他们有表态吗?”将手头的烟蒂对着垃圾桶弹了出去,看了一眼徐子豪,理了理衣衫,转身准备回包房。
身后传来嘈杂的说话声,段束阳不免别过头望了一眼,看着那身后人簇拥着的人,他脑海里不禁闪现过一名词:狭路相逢。
杨尔凡正被一群人拥有朝他走来,黑色的西服外套就那样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棱角分明的面孔跟资料上的相比,多了几分成熟,黑而粗实的眉宇,一双眼尾微微向上翘起的单凤眼,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看着这个被人簇拥着的杨尔凡,段束阳不禁想起了当年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在“夜色”见着的烟小沫。
那一年,收到大哥结婚的喜讯,他赶回国,却发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女人成了自己在的大嫂,苏婉,那个如青莲一样的女子,那个对他说:“我等你”的苏婉嫁给了他的大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因为苏婉,他才回到段家的,因为苏婉,他才会接受老爷子的恩惠,去美国念书,同样也因为苏婉,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到……
婚礼结束后,他只身一人来到安城,目的就是想忘了那些往事,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重新开始,可是,将一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谈何容易!
到安城那会儿,他学会了酗酒,成天泡在酒吧里,那段醉生梦死的日子持续了多久,段束阳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有一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不着寸缕,明亮的光线,微小的尘埃在空气中肆意地飞舞,沉浸在迷扉的气息里不可自拔,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不是不知道!
在美国读书的那几年,他也交过几个女朋友,那个时候大学都有着一种默契,所以没有什么负担……再后来,来安城了,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一两次,但多数都是用钱打发了,可是,这头一遭的,被人给弃在酒店里,他有些不是滋味……
“阳子,烟书记他们……”身后的徐子豪看见段束阳失神地顿住身子,有些急了,忍不住开口提了个醒。
段束阳回过神来,眼眸微缩:“走吧,他们该等久了!”
看着前面行走的两个身影,杨尔凡不觉得地放慢了步子。
身后有人说道:“唉,前面的那个不是段老总家的二公子段束阳吗?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上他!”
听到段束阳这个名字,杨尔凡顿住了脚步,停了下来,对着那个背影不觉得多看了几眼。
在安城,段束阳这个名号,可是不同凡响的,三年前,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在安城成立了一间投资公司,而后辗转投资地产,现如今,也是安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阳子,你说,今天这饭吃得,我怎么觉得有点没着没落的!”看着那渐渐消失在眼线里的车身,徐子豪别过头望了一眼段束阳,说道。
“新任的书记叫什么来着。”
段束阳没头没尾的问话,先是让徐子豪一愣,紧接着迅速反应过来,答道:“烟慕城。”
听到这个名字,段束阳深邃的眸子愈发的幽深了,长长地呼了口气,对着徐子豪说:“走吧!”
“唉!...唉..阳子,我说,你倒是听见我刚说的话没?”看着那径直走着的段束阳,徐子豪小跑着追上去……
……
落地窗外,安城就像一个已经装扮完毕的舞女,待夜幕完全降临之时,便会正式登上舞台。回安城已经将近有一周时间了,杨尔凡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有些惴惴不安。
果香甘醇的红宝石液体滑入口中,粗犷、霸气地味道刺激着它的味蕾,润喉下咽后又挑衅着他的胃脏。
“杨尔凡,你别跟着我,我不喜欢你!”
“杨尔凡,如果你在下一站找到了我,我们就在一起!”
“尔凡,我好开心,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对吧?”
“杨尔凡,你来真的,快放我下来……”
“尔凡,不管你以后是贫穷还是疾苦,我们都相依相伴……”
“杨尔凡,我恨你,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
“嘀嘀嘀嘀嘀嘀……”手机一遍遍的响着。
杨尔凡猛地从回忆里惊醒,恍若隔世。踱回到沙发前,又添了满满地一杯酒,捞起电话一看,屏幕上写着“凌俏”,接通了电话。
“喂,尔凡,是我!”
“嗯,什么事儿?”杨尔凡抬手轻揉了揉眉心,想着,来安城一星期,没有给她打电话,这会儿估计是来抽查来着。
“没事儿,就是打电话问问你,这几天,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凌俏浅笑了笑。
“都还好,就是忙了点!”杨尔凡照实答道,江都商务区那块地皮,他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他好不容易通过凌俏才从凌武海那里争取到回国发展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完成这些年蛰伏着的宏图,不然,当初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那你注意身体,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
接完凌俏的电话,杨尔凡重重地呼了口气,好像卸下了心头那副千斤担子,如果当年,他没有答应凌俏的要求,他们是不是还会另一种结局呢?
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她,相知相爱,许诺会温暖她一辈子。他以为,只要彼此有着不离不弃的爱情,那这一世,就算再清苦也甘愿了。
可是,当那个男人在他们家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他面前的时候,当凌俏提出只要跟她一起出国,便可以改变现状的时候,他出卖了他们的爱情,做了一回背信弃义的小人。
烟小沫。
这个名字,流淌在舌尖,让他杨尔凡每每念及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也许就像那个人说的:没有面包的爱情,显得苍白。因为不想在经年之后,彼此被生活都压弯了腰,因为不想整日为了生计而不停地奔走,因为想让她有更美好的未来,所以,他愿意放弃……
那些往事,在回到安城的这些日子,一幕一幕地涌上心头,那些依旧血淋淋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痛楚依如当年……
杨尔凡想到这些,只觉得喉咙里干得发涩,捞起茶几上的高脚杯,仰起头,一口气把那杯酒都给喝了下去,伸手抹了把脸,才惊觉除了那酒水,还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