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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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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响雷将我脑中的沉睡轰隆打破,我一惊而醒,恍如入睡者受扰而醒自梦寐。我站了起来,以休息后的眼睛向四周顾盼,并凝神细望,看看这时我身在何处幽冥。
——《神曲》地狱篇第4章
“It……”
“It……”
“It……”
无视身后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目光与言语,做完当做的报告,抬头,转身,扬眉,露出一个堪称贵族典范的微笑,满意地看到那些学术神话的脸色瞬间惨白,不由得感到一阵愉悦,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厌恶。
“满意”“愉悦”“厌恶”,是的,我遭受如今对待的原因不是我是个怪物而是我是个不完全的怪物。偷盗而来的基因组,以天文数字计的研究基金,数百精英数年日以继夜的心血,换来的唯一存活体却只能证明他们的失败。这情节简直是欧亨利的短篇。
“一切为了联邦……”
“一切为了合众国……”
我尝想,我的悲剧与包法利夫人的似乎有几分微妙的重合。如果我不知道何为骄傲、何为尊严、何为荣辱,我是否就会坦然接受那些贪婪、愚妄、肮脏的人们加诸于我的无数丑行而不会不平,我是否就会安然接受每天4小时的爱国教育和24小时的监视而不会不耐,我是否就不会因不可抑制的幻想黑发黑眸的自己身在东方运筹帷幄意气风发而陷入嫉妒愤恨不能自拔。
清晨的阳光无比柔和,透过钢灰色的护栏和防弹玻璃,斜斜的投入实验室内,使女人平凡的脸上也染了几分圣洁。这个研究所内唯一一个会对我将神与仁慈、爱与悲悯的人正端坐在我面前,膝上打开的圣经述说着神爱世人,脸上一如既往的似乎是慈爱的微笑让人有流泪的冲动。但也仅仅是冲动罢了,她身旁的大培养皿闪着光晕,嘲笑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于是,微笑,举枪:“God bless you”。
上帝感到寂寞,于是以自己的形态制作了人,并名之为亚当。
“从今天起我就是神之祖。”
“那我就是仙之皇了。”对面黑发黑眸的娃娃脸少年笑得阳光灿烂。
我们会沦落,非因我们有罪,只因我们在这方面有所缺陷,遂苦于有欲望而无希望可言。
幽域——无罪的亡魂
《地狱篇》 第4章 40-42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