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基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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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虎啸是个好人。”
坐在隐蔽的草丛里歇息，戚七啃着手里的干粮突然对许一笙冒出这么一句。
许一笙盘腿坐着，询问的眼神看过来。
戚七望着天，自言自语一般地边吃边说：“他只是太单纯，对华鹤炎太崇拜什么的。人家说什么就去做……不过……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一样。
回想起最后他倒下前的眼神，戚七还是小小地动容了那么一秒。
他的眼里没有死前的绝望，却只是有一种悲凉，一种遗憾。
我想我……有点懂。
许一笙摇摇头：“你想的太多了。作为我，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就是正义。人人都有立场，而天策府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你有句话说的很对……”戚七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有我的，你有你的，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根本没有所谓正义。”
许一笙望着她咬咬嘴唇。
“……我们去找华鹤炎吧。”半晌之后，戚七睁开眼睛：“我到底想看看，虎啸嘴里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着山势向上，绕过峡谷里的岗哨，两人站在了一座横立在峡谷两边山崖上的石桥入口处。
许一笙掏出地图看了看：“前面是灵音石了，那里是灵霄峡最深处，华鹤炎一定就在那。”
“嗯。”
戚七抬腿便走，走了一会发觉许一笙没跟上来，疑惑转头。
只见许一笙正扶着石桥边上的柱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看，满脸的惧色。
…………马步扎得还挺稳……
戚七抱起手幸灾乐祸地瞅着她，忍不住吐槽：“怎么着？想跳崖？天策胆子真是大啊！这种事一般人不敢做！”
许一笙苦兮兮地抱着柱子扭头看她：“七七你不要说风凉话了……我恐高……”
戚七笑得异常欢乐：“那你可真不能去我们三星望月台，那高度，你上去了说话都得用吼的，全是大风呼呼呼呼的声音声音小了听不见啊！”
许一笙脸色刷白：“不，不会吧……那，那我去你们门派底下站站就算了，就不要上去了……”
戚七抬腿走回来，抬手轻轻勺了许一笙一记，笑得很无奈：“你可真行……走，这石桥这么宽，我们走中间就好。你只看前面，不要往两边看。”
许一笙可怜巴巴地冲戚七伸出一只手：“好……那，那你拉着我……”
戚七低头看看她伸出来的手，顿了顿，黑线从头顶挂到脚底：“我真心觉得我答应你来这是个错误……”说完她一把拽上许一笙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抬腿就走。
许一笙在后面用另一只手捂住眼压低嗓门慌乱地叫：“你慢点你倒是慢点！”
戚七完全不理她。
感受着身前的人拉住自己的触感，许一笙心里没来由地很安心。
她捂住眼睛的手也没有再放开，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要留住这双手一辈子，一定要。
“过来了。”
许一笙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果然已经站在了对面的山崖上了。
呼出一口气，她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好惊险啊好惊险……”
“惊险个屁！出息~~~~”
“……恐高有罪么！你就没有怕的么！”
“有啊~~~我怕这世上再没有我怕的东西了怎么办~~~好苦恼啊~~~”
“……诅咒你……”
两人拌着嘴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一声高呼连着一串清脆的警戒铃声突兀地响起：“有人闯入！全体戒备！有人闯入！全体戒备！”
许一笙一惊，猛地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不禁懊恼起来：岗哨都没有发现，太大意了！
“啊喂！”戚七猛地拉起许一笙的胳膊拔腿就跑：“没看见一堆兵冲过来了嘛！跑啊！愣着干什么！等他们一起开‘火’上来砍我们么！”
许一笙回头看了眼兵士们的军甲，猛地顿步，倒硬是把戚七拉了回来。
她甩开戚七的手，在原地稳稳站好，右手持枪，枪尖斜斜指下，浑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场，把戚七震得呆了一瞬。
她略含杀气的声音低低响起：“……这几个小兵都收拾不了，如何对得起我陪戎副尉的衔级……”
长兵一甩，轻叱一声，火字，疾字依次打开，说话间已经朝他们疾奔过去。
戚七无奈地跟着她跑了几步，挨个给小兵们甩上商阳指、少阳指，费时间的招式一个都懒得使。最后给许一笙扎了个毫针丢了个春泥，默默地去一边儿坐着看她耍帅去了……
原来这货还是个副尉，那就根本不用担心了嘛……
她眯眼掏出包包里昨天刚买的佛经，刷刷刷地翻起来。
“……喂！七七！你坐着我没意见……可你好歹帮我回个蓝啊！不能发招只能用枪甩真的好累啊！”
“……二货……谁让你不控制一点……”戚七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丢了个碧浪给她，又悠哉地坐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许一笙满身是土的走回来。
戚七从书里抬起脸，手里还捧着一只粽子吃得欢，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看着狼狈的一笙：“哟，这么快打完了？”
许一笙：“………………”
“真是看不起你们这些粗人，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么？用用脑子~~衣服搞脏了不要洗啊？甲片掉了不要修啊？看我，打架也要有气质~狼狈这个词嘛我的使用频率基本压缩到百分之一以下~”
“好了你不要说了……有青笋粽子么，分我个……”许一笙泪流满面。
重新整装，戚七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许一笙垂着脑袋，拖着长枪跟在后面。
趟过一个小水渠，戚七偷偷地从草丛里露出一双眼睛：“我见着一个头顶插着两根鸡毛的傻大个儿……长得还行，身材貌似也不错，就是动作猥琐了点，在……吃鸡腿。”
“吃鸡腿有什么猥琐的……”许一笙的一副沮丧脸从戚七身下仰起来，幽幽地问。
“因为我没有鸡腿，所以他猥琐。”
“……好理由……”
“出来吧~~别藏了~~”一个男声忽地悠悠传来：“吃鸡腿不？刚烤好~~”
许一笙一惊，被发现了么？
愣神间戚七却笑嘻嘻地爬了出去，抓都没抓住。她抖抖身上的草茎，往那人走过去：“大叔，分我些？”
许一笙连忙跟着也爬了出去，倒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坐在火堆旁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们：“哪里来的两只女娃？我诈个你，倒把她们诈出来了？”
营帐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身着铠甲黑发披肩的男子，面容冷冽笑容邪魅：“你倒是好心情。既然她们能到这里，虎啸你也该稍微问一问吧。”
那男子把吃剩的鸡腿随手丢进火堆，抓过一块布抹了抹手，掂起身边的长枪，话说得漫不经心：“射云你怎么开始关心他了？吃醋啦？那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我在意的只有你哦~~”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了的肉类的刺鼻气味。
戚七听着两人的对话，脸渐渐阴沉下来。
“……喂。”
“嗯？”华鹤炎挑起斜飞的浓眉，转过脸来。
“你个长得丑死了的渣，亏虎啸那么忠心耿耿把你当做存在的理由。他真是傻透了。”
戚七慢慢抽出腰间的笔，难得认真地摆出起手式来：“姐们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基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