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学园之奇幻旅程》绒小毛

16、第十六章 圣司的秘密

　　等到微诺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好，好漂亮的星星。”微诺仰面躺着，看见一角丝绒般黝黑的天空，上面细碎的白色星星像是谁顺手撒在上面的宝石。
　　她看着那些璀璨的星星，喃喃自语着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这种鬼地方怎么会看得见星星！！刚一闭上眼睛，微诺忍不住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猛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
　　“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要是一直睡下去永远别起来我会更开心。”篝火旁边，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正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篝火上正在烤的东西。
　　“圣司！”看清了来者何人之后，微诺惊呼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圣司撇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答道。
　　“托托呢？”微诺刚刚从昏睡中醒来，没有看到那只黑豹，便问道。短短不到一天的相处，此时微诺还怪想那只幼稚但值得信赖的小豹子的。
　　圣司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微诺看着他的背影，被篝火晕染成一片昏黄。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见他优美紧实的背部线条，有种少年特有的纤细，但又丝毫不显的柔弱。就像，就想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想到这里，微诺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你，你，你不会就是托托吧。”没怎么思考，她就脱口而出了自己的疑问。
　　圣司听到微诺的问题，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我，我……”微诺猛然想起那天在花园的情景，她的心不由地狂跳了起来，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我，我只是猜测而已，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她魂力用尽，如果圣司想杀她灭口，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这样么？”圣司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手上的匕首闪着冷冷的光芒。
　　“呀——”当圣司在她面前蹲下来的时候，微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她闭上了眼睛，等待那锋利的匕首割破喉咙的那一瞬间。
　　“你鬼叫什么呀？”不料跟想象中的实在相距甚远，等了良久也没有感觉到冰冷的刀刃，回应她的只有圣司略带不满的声音。
　　“诶？”微诺张开眼睛，看见圣司近在咫尺的脸，少年清凉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的脸上。这样近的距离，微诺甚至都可以看到他幽深瞳仁中轻轻晃动的自己。
　　“咕咚——”她莫名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然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圣司绕过微诺，用匕首砍了几截树枝便又返回到篝火旁边。那只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武器居然只是充当了一把柴刀的角色。
　　该说自己自作多情么？微诺的嘴角无耐地抽动了几下。
　　“不想饿死就过来吃东西吧。”圣司将砍下来的树枝添进篝火里，冷冷地朝她说道。借着火光，她看见这个感觉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祭司竟然正在烤着一只兔子。
　　虽然很不满他恶劣的口气，但自己的肚子此时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微诺只好腆着脸，凑近了那只香气四溢的烤兔子。
　　“哪里来的兔子？”她盯着那只兔子，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我变出来的。”圣司表情严肃，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你拿什么东西变的？”微诺好奇地又凑近了一点点。
　　“蟾蜍。”说话间，圣司已经切下烤好的兔子腿递给了微诺。
　　“鬼才信叻。”几乎只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微诺便接过兔子腿大嚼特嚼起来，肥肥的兔子腿被烤的刚刚好，酥脆的外皮与鲜嫩的兔肉搭配的天衣无缝，她连吃了好几口直呼好吃。蟾蜍？开玩笑，这样冰清玉洁霜尘不染的祭司怎么可能去找那么恶心的东西来吃。
　　转眼微诺已经消灭了大半个兔腿，“圣司，你一点也不适合说笑话。”因为还在吃，所以她含含糊糊地说道。诶，奇怪，怎么嘴巴里多出来那么多脆脆的东西？一想起刚才圣司说的话，微诺瞬间变的僵硬了。
　　“哇啊啊啊啊！”她再仔细一看，篝火上分明烤着一只失去了一条腿的肥大蟾蜍。恶心的感觉不由分说涌了上来，微诺大口大口干呕了起来，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好。
　　“我用了幻术，真的是蟾蜍。”如果不是光线太过昏暗，微诺真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为什么圣司看似真挚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呢？
　　“看来光小心托托是不够的，它的主人才是大麻烦。”几乎将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微诺有气无力地靠在篝火旁边，无比怨恨地瞅着圣司。她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嘛。
　　“桑尚告诉你的么？”
　　微诺惊觉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果然他对你不一般哪。”圣司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道：“桑尚这么说也没错。他要你小心托托，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我就是托托。”
　　“托托不是你的式神么？怎么又变成了你？”微诺犹豫了一小下下，终于问出了一直憋在胸口的疑问。
　　“这件事，可就说来话长了。”圣司倒也不反感微诺的问题，他渐渐第陷入了沉思：“要成为一个祭司，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不仅要有卓越的天资，还要经过炼狱般的修炼。每年，有多少孩子被送进文森特古蔺学园，可是经过那么多年漫长的等待和煎熬，真正能活着熬到成为祭司的人才有几个。
　　我从小就被誉为最有天赋的孩子，也许能成为帝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白日祭司——”听到这里，微诺忍不住插嘴道：“白日祭司不是桑尚么？大家都说他是帝都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的祭司。”
　　圣司暼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微诺，于是她知趣地乖乖闭嘴，示意圣司继续说下去。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什么星辰祭司，月焰祭司，暗夜祭司我都没有放在眼里。我的目标只有白日祭司而已。可是到了祭司选拔的那段时间我却遇到了瓶颈。我召唤不出式神。你大概知道夏米叶经常嘲笑小次的人性式神，可是那时候的我连人形式神也召唤不出来。
　　选拔就要开始了，我仍旧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我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功亏一篑。所以，我的姐姐就帮了我。你见过的，在皇宫的时候。”
　　经过圣司这么一说，微诺立马想起那位美艳的少妇，只是她碰见他们得时候，这姐弟两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道。微诺下意识地去看圣司的脖子，果不其然，他白皙的脖子上还留有一道淡淡的伤疤。应该就是那时候被他的姐姐刺伤的。
　　这么想着，连带自己被他用石子伤到的手指也隐隐作痛起来，那里也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呢。
　　“我的姐姐替我想了些办法，让我勉强召唤出了式神。但与其说是召唤出了式神，不如说是把我变成了自己的式神。我不能长时间地以式神的形式出现，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回原形来。这样的小把戏当然骗不过沃特长老，所以祭司选拔我便输给了桑尚。但是长老也没有完全揭穿我的秘密，甚至让我做了暗夜祭司。不过除去式神这一点，我倒是当之无愧。”
　　圣司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篝火，继续说道：“啊，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当初蕾莉亚找我理论，我是故意让她自己做决定的。我也想看看桑尚到底找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越级那多多直接当祭司。但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你不是想要……杀我么？”微诺抱拢了膝盖，侧过去一点点问道。这样开诚布公的圣司似乎不再向以前一样那么危险不可靠近了。尽管微诺觉的他还是对她隐瞒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内容。
　　“告诉你当然是有我的原因，只是暂时没有必要向你说明而已。”才刚刚感觉亲近了一点点的暗夜祭司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他躺在篝火的余烬旁边，说：“趁天没亮之前还可以休息几个钟头，你再这样拖拖拉拉的搞不定阿蛮婆婆估计马上就要被蕾莉亚逐出学园了。”
　　半晌微诺也没有动弹，圣司似乎已是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女，罕见的笑容从他脸上一脸而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这样总可以了吧。”
　　微诺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立马一骨碌地倒向另一边：“那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