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圣贤隐踪》风烟酒间

7、第七章 佛光尽掩 血腥竞技

　　圣踪经常怀疑一莲托生写《兰若经》的意图，这本书对佛门隐秘之事描写之详尽，简直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若让敌人得到此书，可轻易可摧毁大半佛门。
　　双佛并现，天地异变。这是西佛国流传甚广的一句话，至于双佛如何并现，又该如何化解，西佛国无人知晓。偏偏这《兰若经》写的是一清二楚，连需要何物也写的明明白白。
　　这书真正的名字应该是《打倒佛门必备手册——兰若经》才对。
　　圣踪算了算日子，鎏法天宫的现任佛子天命已终，圆寂之期就在这两天。这意味着下一任的佛子诞生之日近在眼前，看来他该去一趟北隅了。
　　联系上地理司，告诉他将会在明日前往北隅拜访邓九五，要地理司告知邓九五一声。
　　地理司问道：“需要我告知他你真正身份吗？”
　　“不用，我自有安排。”
　　中断了和地理司的谈话，圣踪在书房中找出了一个用蜡封口的信封，对邓九五，只要他心中天平倾向如一，圣踪就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与自己合作。但明日北隅之行，合适的礼物还是不可或缺。
　　今日的九登神府，有贵客登门。
　　九登神府为邓九五据地，富贵堂皇之处自不必多说。曲曲折折的回廊小桥宛若迷宫，考验着来客耐心。
　　圣踪身着银灰色道袍，手持拂尘，衣袂飘飘的走进九登神府，行动之间，尽显先天风范。
　　邓九五坐在大厅首座，见到圣踪在部下的带领下步入，起身相迎。对大哥特意嘱咐的客人，他自然不会慢待，今日一见，这份气度已是不凡。但心中仍是不免疑惑，隐世已久的修道人，为何会突兀造访？
　　“不染天下不染尘，半分形迹半分踪，圣贤不过笼中影，身游潇洒文武风。”随着诗号最后一字的落下，圣踪拂尘一挥，对邓九五点头致意，“久闻了，邓王爷。”
　　“圣踪先生来访，让寒舍蓬荜生辉，请坐。”
　　主客双双入座，桌案上清茗飘香，汤色明亮，显然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喝了一口茶水，圣踪赞许道：“好茶，自西北十酋被灭之后就难得见到如此上好的碧雪了。”
　　提及西北十酋，邓九五神色微变，“西北十酋乃偏僻蛮荒之地，先生也如此了解，博闻强识，在下佩服。”
　　知道自己戳到了邓九五的逆鳞，圣踪也不以为意。“对西北十酋我也只是略有耳闻，真要说起来，碧雪远比不上北隅秀芽。邓王爷移居北隅，此中区别想来深有体会。”
　　“北隅富饶非西北十酋可比，秀芽滋味确实更胜碧雪。”
　　“以王爷之能，北隅秀芽想来亦是随手可得之物。”圣踪语带机锋，句句试探。碧雪和秀芽，价比黄金，都是专供王室，民间不得饮用。邓九五用之如寻常之物，这足以说明他在北隅的势力不小。
　　一番谈话下来，邓九五知圣踪非不问世事的修道者，“闲聊许久，尚不知先生此行，所为何事？”
　　圣踪沉吟片刻，说道：“此行确实有事相求，我自地理司得知王爷在北隅竞技场可谓一言九鼎，不知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先生直言无妨。”
　　“安排一个人进入竞技场，有困难吗？”
　　自然毫无困难，只是竞技场是他苦心经营之地，身份不明之人怎可轻易进入？
　　见邓九五有迟疑之意，圣踪又说道：“王爷不必担心，地理司可为我作担保，事后的回报定让王爷满意。”
　　邓九五思考了一会，这笔交易显然有利可图，圣踪身为先天之流，实力超群，若能拉拢，无疑是一大助力。“此事先生放心，我会妥善安排。”
　　圣踪颔首，从袖中拿出一物，递给邓九五，“这里面有几个阵法，用于隐匿最好不过，王爷不妨研究一下。”
　　邓九五坦然接过，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阵法图，向圣踪讨教阵法妙用，圣踪一一解答。
　　“即将进入竞技场之人将于后天出现，王爷要与我一同前往吗？”
　　“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让先生你如此重视。”
　　“此人实力一般，但关系重大，到时还需王爷助我一臂之力。”
　　邓九五权衡一番利害，最终决定于圣踪一同前往。定下见面的时间、地点后，邓九五邀请圣踪在九登神府小住几天。圣踪推辞，说自己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等事情了结再来拜访。
　　告别邓九五，圣踪化光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佛子初诞之地。
　　佛子诞生时，佛光冲天，天降金雨。种种异象，都是鎏法天宫寻找佛子的依据。为防止鎏法天宫寻来，圣踪提前摆下阵法，繁复的阵法能将佛光金雨困于阵中，泄漏不出一丝一毫。
　　阵法完成没多久，邓九五准时前来，眼前阵法生平仅见，心中疑惑丛生。
　　看邓九五疑惑，圣踪也不再隐瞒。“佛子降临，如此阵法方可阻止他人察觉。”
　　邓九五不愧为一代枭雄，听此惊人消息，依旧不动如山。“怪不得圣踪你如此慎重。”
　　“好说了，待会就麻烦邓王爷将这片铁片植入佛子脸上了。”
　　铁片入手，如同握住了一块冰，冰凉刺骨。邓九五运起功体，勉强驱除入体寒意。
　　阵法光芒大作，阵中央隐约瞧见一个人影，双手合十。佛光渐渐消散，金雨也逐渐变小。等到一切异象消失，圣踪往阵法中输入更多真元，将佛子牢牢禁锢在阵法之中。
　　邓九五进入阵法，一步步接近佛子，在确认佛子毫无反抗之力后，将铁片往佛子脸上按去。铁片一接触到佛子，立刻化作银色液体覆盖住整个面部，缓缓形成一张带着诡异花纹的面具。直到佛子身上不再有任何佛气存在，面具才停止变化。
　　如此一来，除非有人将面具完全移除，否则佛性将会一直被压制下去。
　　在面具成型之际，佛子也失去了意识。圣踪见目的达成，剑阵法撤去，带着佛子与邓九五化光离开。

　　————————————————————————

　　北隅皇朝的竞技场，最不缺乏的，便是鲜血与死亡。
　　震耳欲聋欢呼声响彻竞技场，浑浊的空气让圣踪有些不适应。这地方比想象中更适合，杀戮如饮水般自然，自恃身份的贵族视生死之战为消遣，畸形的欲望肆意滋生。
　　在约好的地点见到地理司身影，圣踪加快了脚步。“地理司，好久不见。”
　　地理司挥手让下属退下。“圣踪，怎会到此？”
　　“我已开始夺得邪兵卫的计划，顺路过来告知你一声而已。”
　　“你和二弟带回来的是佛子？”地理司一点即通，迅速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圣踪对地理司说道：“正是，他佛性已被压制，与常人无异。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将他安置在竞技场最为稳妥。”
　　双佛并现之局吗？明白圣踪对邪兵卫势在必得，地理司开口询问该如何对待佛子。
　　“按竞技场的规矩对他就好，但不能把他弄死。”想起消耗在阵法上的无数奇珍异宝，圣踪严肃的加了一句：“他很贵。”
　　地理司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那个阴魂不散的阴川蝴蝶君上了本体的身。
　　“二弟对我提起，说在你身上有与我相似的感觉，感叹你不愧是我的好友。你要何时告知众兄弟你我之事？”
　　“何必告知，你在明，我在暗，这种局势对我们有利。更何况，邓九五才智过人，假以时日必能察觉其中端倪。”
　　竞技场上又传来一阵欢呼声，圣踪与地理司所处位置正是视野最佳之处，圣踪往下看去，场中一人衣衫破烂，站着接受人们的欢呼。失败者肢体残缺，被拖着离开，在地上留下斑驳血迹。
　　如此环境，不知佛子的悲天悯人还能保留几分？圣踪看着竞技场上争端再起，漫不经心的思考着这未知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捂脸，我什么都不想说，爬回去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