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圣贤隐踪》风烟酒间

17、第十四章 六丑奇人 一莲密鉴

　　豁然之境外。
　　一人，黑衣蒙面，背负长剑。
　　“是你，邪影。”
　　回转自家宅邸的道者不禁惊讶出声。
　　“久见了，剑子仙迹。”
　　黑衣人转过身来，正是数日前拦住地理司的邪影。
　　“你会来此，莫非那件事已经有了眉目？嗯，还是进来一谈吧。”说罢，剑子仙迹率先迈开脚步，走进自己家大门。
　　邪影只是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绿树参天，流水随意，豁然之境便如其主人一般充满着自然又平和的气息。
　　树荫下石桌石凳，两人对坐饮茶。
　　“你真是难得来看望我这个朋友，劣水粗茶，我相信好友你不会介怀的。”剑子仙迹给坐在对面的邪影倒了一杯茶，打趣道。
　　“无妨。”邪影摘下黑色的面具，表情认真而严肃，这张脸虽然五官端正，但眉眼间却总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让人难以接近，更难以付出信任。
　　“唉，你还是这般认真的过分。”剑子仙迹给自己添上一杯茶，摇头叹气。
　　“是你太过幽默，或者说，冷笑话讲的太好。”听着对面剑子仙迹的抱怨，邪影眼神稍显温和。
　　“冷笑话讲得好，也是一个优点啊。”剑子仙迹笑了笑，再给二人添了杯茶，正经地开口道：“此次前来，必是兰若经血案有了线索，否则你可从不找我喝茶聊天。”
　　闭了闭眼，邪影才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我怀疑凶手就是……北隅皇朝地理司。”
　　“你似乎不那么确定？”
　　“不错，我确定不了，因为兰若经，现在恐怕正在魔龙祭天手中。”
　　“嗯？魔龙祭天？”剑子仙迹眉头微蹙。
　　“正是，当初追查兰若经之下落，正巧江湖上开始盛传北川炼手中有兰若经，于是我便去了北川府废墟查探，在北川府等了五天，本以为此事又是江湖谣传，却让我等到一个人……”
　　“魔龙祭天？”
　　邪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肯定了剑子仙迹的答案。
　　“他之手中，确有兰若经？”
　　“未能亲眼见到，但是他确实拿走了一件东西。”
　　“为何又怀疑地理司？”
　　抿了口茶，邪影抬眼看向剑子仙迹，“一者，魔龙祭天直言北隅皇城的地理司与当年兰若经血案有所关联，二者，我怀疑地理司面貌奇特，是因为修炼兰若经上所载双极心源分出的化体所致。”
　　“嗯，这二人确实疑点重重。”剑子仙迹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又睁开双眼看向邪影，“若地理司确是化体，有何方法可以确定？”
　　“若让三位先天高手，从三个方向运用灵目探察，或可有所得。”
　　“魔龙祭天交我吧，正巧我与他之间还有笔账需要清算，若他并非血案犯人，再一探地理司不迟。”
　　“也好。”

　　风飒动，水无痕。暗夜无月，似是在诉一曲凄凉悲歌。
　　“你说什么？三哥他死了？”
　　兰花错落，冷静不在，颤抖的声音，似是无可置信，丝丝地心痛，诉说着那难以割断的兄弟之情。
　　“这怎有可能？是谁下的手？”
　　“五弟冷静，你不是他的对手。”
　　“兄弟身死，我怎能冷静。到底是谁？”
　　地理司沉默许久，方才开口：“南武林，六情剑。”
　　“六情剑？”紧紧握住的拳头，几乎折断手中兰花。
　　“南武林极富盛名的血榜杀手，无缺公子明珠求瑕，其绝式便是六情剑。”
　　“嗯，杀手？大哥可知买命者是谁？”
　　“此事你无需插手，吾自有安排。按下你心中之恨，待到北域之事了结，便是我们全力报仇之时。兄弟已失一人，不能再少第二人。”地理司负手而立，声音冷静却又悲伤。
　　“我明白。”半合眼帘，却无法掩住心痛悲伤。“四姐知晓此事吗？”
　　“她还不知情……”
　　“平静安逸的生活，换来的却是兄弟死讯，哈。”将兰花横于身前，花欲静而人不静。
　　“吾知你与四妹感情甚笃，此事便让你通知她吧。三日之后出殡，地点，你应该知晓。”
　　“这个消息，让我很不想传达，唉。”
　　四姐啊四姐，你是否还会想替兄弟报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却一点也不想知晓啊。
　　“那我这就过去，大哥，你千万也要保重。”说罢，兰漪章袤君转身离去，心中的悲痛、担忧与无奈，不知该如何宣泄。
　　“嗯。”看着兰漪章袤君身影不见，地理司才迟迟应了声，却无人能知晓他在思虑些什么。

　　悬浮奇谷。
　　自从送走剑子仙迹和佛剑分说之后，圣踪便一直遥望北域星空，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唉，难道真的是命数……”
　　地理司吸收龙气的速度比他估算更快，抢在他完全吸纳龙气之前将他击毙已经不可能，何况……邪影已经开始怀疑。嗯，此时出手，不妥啊……
　　“看来，唯有等待时机。”

　　琉璃仙境，绿意葱葱，仙气飘然，一片祥和气氛。
　　“挂剑乐不问，江湖山水深。灵山忘情月，天涯宦游人。”
　　随着逍遥诗号，一红衣公子持扇而入。
　　“嗯，情物两忘，名相不拘，公子好豁达。”嗓音温润，听之如沐春风，而说话者正是琉璃仙境之主，素还真。
　　“归隐山野之人，自是不想再染风尘。”折扇一开，红衣公子看向素还真，眼角带笑，确是不明。
　　“来者是客，请坐。”素还真又转头对一直在身边的屈世途说道：“劳烦你泡茶了，好友。”
　　“不麻烦、不麻烦。”屈世途赶紧起身去泡茶。
　　转过头，素还真看向红衣公子。“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似乎笑了一下，红衣公子摇了摇折扇，说道：“吾就开门见山、直言来意，吾希望你前往神之社，去见一个人。”
　　“神之社，不知何人欲见素某？”素还真不动声色。
　　“去了，你自可明了。吾若透露，就没趣味。”
　　“嗯，素某明白了，待前往云栈顶见过三位前辈，素某就前往神之社。”
　　“素闲人好胆魄，这是神之社路观图。吾相信素闲人此行收获，会比你预想中更多。”折扇一合，红衣公子眼中笑意更显。
　　“公子已给素某很多提示。”
　　“噫，那是素闲人智慧过人，吾自愧甚远。”折扇再次打开，红衣公子貌似严肃认真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屈世途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热茶来了，请，请。”
　　只闻着茶香，红衣公子便道：“屈先生茶艺过人，素还真，你真是天下第一有福之人。”
　　“素某深有同感。”素还真点头赞同。
　　“过奖过奖，只是举手之劳啦。”屈世途连忙推辞。
　　“茶味清醇，不干不涩，回后余香，好茶好茶。”饮过茶，红衣公子便站起身，对着素还真拱了拱手，说道：“得君一友，叨扰一杯茶，余愿足矣，在下就此告辞。”
　　“公子不再饮上一杯？”
　　“他日请到浮光掠影，在下一尽地主之谊。请。”
　　“请。”

　　神之社。
　　满目萧然，奇木参天。只见树下有一形容丑陋的残缺怪人，盘坐于石桌之上。
　　“识无用之用，通无能之能。了无道之道，化无极之极。”
　　声音一转，六丑废人突然发问。
　　“来者何人？”
　　素还真向前走了几步，拂尘一甩，搭于左臂，坦然回道：“劣者清香白莲素还真，见过前辈。”
　　听罢，六丑废人突然哈哈大笑，残掌一推，便是一招麻木不仁。
　　掌气袭来，素还真拂尘一挥，轻松挡下。招式相对，这次向来危机临身都能冷静以待的素还真，也不禁生出几分迟疑。
　　思虑一闪而过，只听树下六丑废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天下武功有攻有破，能了解只有玄子神功，才能解我的麻木不仁者，确是素还真无误。”
　　再次看向树下怪人，素还真心中多了几分了然，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前辈能有此招，可见根基之浑厚，非凡人也。”
　　“哈，老朽只一介废人，自然非凡人也。而清香白莲，一代神人，更非非凡人也？”
　　“前辈说笑，素某不过凡人之躯，又怎能比的过前辈仙人之姿？”
　　“素还真，你之言语似乎别有意味。”
　　“耶，前辈多虑，不过字面之意。此地既名神之社，所住自是仙神人。”
　　“嗯，素还真果然名不虚传，舌灿莲花。”说到此处，六丑废人突然话锋一转，“天下之大，高人辈出，苦境之大，能人遍地。吾区区一废人，万不敢自称奇人。嗯，讲到奇人，你可知兰若经之作者，绝代高僧，一莲托生？”
　　“哦，原来兰若经是高僧一莲托生所撰写。”
　　“不错，可惜很少人明白，兰若经非他得意之作。一莲托生品，集合他云游所见所闻，才是他泣血作品，吾曾经得到一页残篇，便大大为它所震惊。”
　　嗯，正文来了。素还真仿若确有疑惑，继续问道：“哦？前辈何故？”
　　“此页所记，乃是西北一位奇人，邓九五。左掌杀人可成金人，右掌杀人可成银人，因此绝式，被北域之人称为出手金银邓王爷，至今西北十酋仍有歌谣传唱。”
　　“那然后呢？”
　　“邓王爷一夜灭去西北十酋三千余口，之后便销声匿迹，书中推测，他可能隐姓埋名，混入中原。因此吾断定，一莲托生品将在武林引起轩然之波。交浅言深，也许你会质疑废人所言，但是吾相信不久将来，此话必定应验。”
　　“听前辈一席话，大开眼界，素某已有新的方向，感谢前辈赐教，劣者告辞。请。”
　　“请。”

作者有话说

　　来更新了，至于下一章，还要看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