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暑期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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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苗丫丫！”
“什么事，老大？”
卓菁陡的站起身，脸上布满黑线。
“你要没事，我就不奉陪了。我即使每天闲得只剩遛时间玩，也不想在这听你唉声叹气虚度光阴。”
老大作出个要走的姿势，我慌忙拦住，连声赔不是。
“别啊，刚太投入了，一时忘了旁边还有人。我这已经够烦了，你就耐心点行不。”
卓菁重新坐下，将桌上的橙汁推给我。
“甜腻腻的东西我不喝，就你喜欢。说吧，你和方少爷怎么回事。自打扯上他，你的表情就没正常过。年纪轻轻的，学林姑娘在这伤春悲秋，我瞅着眼烦心乱。”
我看向老大，严肃的进行更正。
“现在是夏天，我在叹夏！”
不到半秒，我的额头挨了一记闷棍。我习惯性的摸摸痛处，小声埋怨。
“老大，你这样不好。要是打我打顺手了，以后对男朋友也这样，你还要不要谈恋爱呢。”
“哼，我男人才不会像你，二楞到惹我生气。”
“老大！”
“嗯？”
“这个-------”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苗丫丫，你要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我可真走了啊。”
好吧，事到如今，最坏的都发生了，敢做就要敢说。
“我和方少陵又勾搭上了。”
“哦！”
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反应冷淡，你应该表现出惊讶啊。
“我明明和他分了的，你都不好奇我们怎么又一起了。”
“那是你自以为是，我可没看见人家方大少同意。他不同意，你就跑不了。”
卓菁拨着盘里的薯片，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奶茶，权当打发时间，聊胜于无。
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家，店里生意冷清，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坐着闲聊。老大打算等这个暑假过完，再对门店进行整修，做点别的小生意。
“他不同意，你就以为我们不会分。前些时候我说分手的那些话，难道你都当笑话在听没有放在心上。”
老大丢给我一记卫生眼，语重心长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是相信了也没用。你和方少陵搁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弱势一个强势。你这处世不深的小丫头，怎么斗得过人精似的方少爷。闹闹情绪还行，要真分肯定分不了。方少陵什么人，哪能由得你瞎胡闹，以为玩过家家啊。”
“我没说吗，他外遇，我是正当分手。他要真好意思，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来骚扰我。”
卓菁摇了摇头，直叹气：“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苗，我看得出，方少陵对你还是很用心思的。他那样的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就陪着你折腾。你以为他很有空，和你一样无聊啊。”
“他从没说过喜欢我，我能相信他吗。”提到这我万般委屈，他不仅没有说过此类表明心意的话，还一直要挟逼迫我。最可恨的是，这一切只是他设的局，用来满足他虚荣的恶趣味。我是无聊，才会上当给他骗了去。
卓菁头大的瞪着我，眼底冒火。
“你俩到底什么状况，你也不好好说个清楚。我这不明不白的，能发表什么意见。你若真不喜欢他了，真想跟他散，那就秉持你横冲直撞一倔到底的傻根精神，彻底将他甩到火星去永不相见。你要真能做到，那你就是这个。不是二，是一，老大我绝对捧你到底！”
卓菁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我眼底开始湿润，连忙低头喝了口果汁掩饰情绪。
缓了缓后，干咳几声假笑道：“老大，你还真瞧得起我，明知我胆小，惹不起他。”
不是不敢甩，是甩不了。几十万的人情债，哪能说断就断。虽说方少陵在我家落难时以利益逼迫我屈服，实在称不上光明磊落的君子所为。可我被情势所迫不得不向他低头，与他继续纠缠，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会做的事。
要是照小说情节发展，女主人公必定坚守节操，狠狠甩给渣男一个耳光，然后扬长而去干脆果断。宁可卖血卖肾卖肝，也不愿让渣男占到便宜。又怎会像我这般，当断不断拖拖拉拉，怕死怕痛怕流血。我憎恨这样的自己，可又舍不得为难这样的自己，矛盾啊矛盾。
“老三，我不是傻子，看得出你心里藏着事。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不管你和方少陵是你情我愿，还是你或他一厢情愿，你都要给我苗丫丫似的好好活着。有时候没心没肺也是件好事，至少感受不到太多悲伤痛苦，快快乐乐的长命百岁。这优点你得继续发扬，你可千万别学林妹妹，在伤感愤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回不了头。多愁善感的苗丫丫，我可不要，你给我记死了。”
老大难得肃穆一回，弄得我敛了表情沉重起来。
“今天给我爸梳头时，发现他头上多了好多白发。平时我爸都有染发，看不出来。一下子梳出那么多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原来不知不觉中，父母在慢慢老去，而我们已经长大。当时我就决定，无论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藏着掖着憋在心里一辈子都好，就是不能告诉爸妈让他们也跟着担惊受怕。毕竟，我们是时候学着承担责任，为父母遮风挡雨了。”
“丫，”老大拉过我的手，轻拍安抚，“大学第一个暑假还没过完，你居然成熟了不少，都能想到这层面了。看来苗叔叔这事对你打击很大，幸亏伤得不重，不幸中的大幸。你也别想太多，事情都过去了，今后好好孝敬他们就是。”
老大，如果能说，我好想告诉你，这事真的没那么幸运。我爸的确伤得不重，可他的行为直接导致别人伤得惨不忍睹，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大不幸。没有幸亏，只有心亏脑亏，亏得我都不敢说出口。
我勉强的扯扯嘴角表示回应，面部呈不协调扭曲，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就纳闷了，你爸妈今天回县城，你怎么不跟着一起过去。反正是租的面包车，多个人又不加钱。这离开学还有些日子，家里空调不吹，挤在我这一起吹破电扇。又没床，还得打地铺，你毛病啊。”
“我家遭此横祸，我猛然醒悟。不能什么都靠爸妈，自己也要争气。我成年了有劳动力，完全可以自己打工赚学费生活费。”
我咬了勺冰激凌，又吸了口橙汁。怪了，这两样都是我爱吃的冷饮，怎么今天尝起来就是索然无味，提不起兴致。看来心情不好，很能影响食欲。
“哟，思想境界果然提高不少。那你打算去哪养活自己，离开学一个月都不到，哪家店会收你这超短工。要不就在我店里帮忙吧，给不了多少，但包你这个月的生活费住宿费还是够的。怎么样，考虑看看？”
“不了，你只要收留我有个地方安身就成。你这小本经营赚不了几个钱，我哪好意思再来分一笔。放心，我这形象还是有人要的。记得咱们经常去西门口吃的农家饭馆么，生意不错的那家。那老板都认识咱了，一听说我要来打工，挺热心的。每天三十，包午饭，主要是中午晚上人多的时候去帮忙，蛮划算的。”
我说得霹雳巴拉，电话也不甘寂寞，热烈响应。我淡淡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接，由着它响。
我不急，有人急。
“响半天了，你要不接就挂掉。这么幼稚的铃声，我听着头痛。”
现在我哪敢随便挂方少陵的电话，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一个旧事重提，还不得把我折腾得够呛。
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最后我唏嘘一声，无奈接起。刚通了电话，对方便开始先声夺人。
“苗丫丫，别告诉我你在卫生间没听到。”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我是在卫生间。不过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在洗澡，刚出来就立马赶过来接你电话。”
老大，你轻点踹。夏天穿得少，你这一踹就是一道疤，慎重。
“大白天的洗澡，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方少陵明显不相信，连鼻腔里喷出来的气体也带着怒意，透过声波都能让我感到热力十足。
“没，你这么精明，我哪敢骗你。我这人汗腺发达，夏天坐着不动都能全身喷水，一天非得洗几次澡，不然身上痒得难受。你要不信就问老大，她坐我旁边在。”
老大顿时向我投来抗议的眼神，苗丫丫，你胆肥了，竟敢把我拖下水，小心我将你逐出家门睡大街去。
我讨好的回了个小鹿斑比可怜巴巴的眼色，老大，善意的谎言有助于加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使人类更文明，社会更和谐。
幸好方少陵沉默了片刻，没在追究。
“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过去接你，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做什么？”我条件反射的快速回了一句。
这家伙人品太差，老爱对我动手动脚。到时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我不得不有所防备。
方少陵语气轻快，听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令人有种很想揍他的冲动。
“去了自然知道，记得穿漂亮点，别掉我面子。”
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擅自挂了电话。我死瞪着手机，恨不得烧出一个洞来。
嚣张你个巴拉，别以为我现在忌惮你，你就不把我当回事。真把姑姑奶我惹恼了，管你是债主还是情主，我照样拍拍屁股走人。连个念想都不给你留下，看你上哪哭去。
“老大！”
“嗯？”
“我现在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可以省掉标题，直接进入主题，少说套话。”
我深深吸气，娓娓道来。
“原来，相忘于江湖从来都是神话，一笑泯恩仇只能是传说。”
老大重重叹气，缓缓回应。
“你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暑期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