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81、第 81 章

　　星期天，本想赖在家里懒洋洋地过一天，连小朝阳想去儿童乐园的提议，我也提不起兴趣了，幸好小家伙也懂得尊老爱幼，并没坚持，而是折衷让爷爷奶奶陪他去。
　　我是早上九点才起的，慢吞吞地吃完早饭，洗好碗，脑子里还和昨天一样混沌，就像是一团搅不开的浆糊，粘稠滑腻地，让人感觉苦涩。打开电视，看了半集言情剧，就在又感觉昏昏欲睡时，玫瑰给我来了电话。
　　“晓雪，出来坐坐吧。”玫瑰的声音很有召唤力，“我在‘绿韵’。”
　　挂上电话，我看着我的红色手机，还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绿韵”就是我和方志扬所待的那个茶吧，看来他们两人，连品味都是相同的，都爱喝茶。
　　玫瑰穿着粉色连衣裙，这次她的裙子上没有玫瑰花样，但是却在左手腕上戴着一朵绢花，俨然是一朵半开的玫瑰。我想她对玫瑰是专爱的，就像我对蔷薇情有独钟一样，而每个女人都像是一朵花，形态各异，却各有芬芳。
　　“我还以为，你们会选择在同一个座位。”在她对面坐下，我指指靠在窗边的位置，那里坐着一男一女，那个男人还有些眼熟，“昨天和方志扬来过这里，我还打探到了一些从前的故事——关于你们的。”
　　玫瑰愣了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他怎么说，不会说是我对他死缠烂打着吧。”
　　我听出了她话中戏谑与自我解嘲的成分，对她也笑着，我说：“他说是他对你先开始进攻的，却是你先提出分手的。”
　　玫瑰闻言，耸了耸肩，一付无所谓谁先谁后的样子，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骗不了人，那是一种惆怅的落寞，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将它解释为是对过去的惋惜。
　　喝一口杯中的茶，我皱了皱眉，因为我终于想起那个眼熟的帅哥是谁。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长发女人，很婉约的气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不是辰洁，而那个男人是辰洁的丈夫——靖航。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应该很熟。
　　也许是我的注意太过刻意了，那女人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拍拍施靖航的手，她示意他向我这边看过来。
　　施靖航看见我，表情很自然；“是你。”
　　“对，很巧。”我对他们点头微笑，对婉约女人，难免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却发现她也正看着我，眼含笑意。
　　“这是辰洁的朋友，夏晓雪。”施靖航指指我，向她作着介绍，又指指她，对我说：“这是我的朋友，洪欣亚。”
　　“洪欣亚？”我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听辰洁提过，说是靖航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她还强调说：只是曾经喜欢，并没有交往。对他们会在这里，我有了小小的困惑。
　　打过招呼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交谈范围。
　　“洪欣亚，她肯定有一个很爱她的人，只有这样深深地被爱着，才能有这种满足、幸福的、与世无争的笑容。”玫瑰看一眼他们，对我说：“不知道吧，我在你脸上也见过这种笑容。”
　　“我？”我确实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我认识你开始，只是短短一天半时间，我就见过你两次有这样的笑容，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因为殷辰勇是吗？”玫瑰的话非常的一针见血，也许真应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她作为半个局外人，对我们之间的杂乱似乎看得更清楚。
　　这次是我，佯装无谓地耸了耸肩，想对她说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提起已经过去的事情和人，可念头动了动，我还是没有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隐约地，有着很多的不舍。
　　“志扬说了我们分手的原因吗？”玫瑰察觉了我的默不作声，随即很体贴地改变了话题，在我一付洗耳恭听的表情下，她顿了顿，说：“刚开始决定交往时，我们真的很合拍。志扬是个感情热烈的人，时不时地便会给我或大或小的惊喜，很浪漫。他也像他给我的承诺一样，对我付出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真的，他真的很好，对待我也是无可挑剔的好，可是，我是个心里有阴影的人，我在潜意识里以为，人不可能对另一个人完全不求回报地关心爱护，所以渐渐地，我从沉醉其中开始慢慢地感到了恐慌，方志扬太优秀了，在他面前，我止不住地自卑。我不会否认，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左腿。”
　　我也想起了方志扬说过的关于玫瑰儿时的那场意外，其实如志扬说的，玫瑰的小小缺陷如果不是刻意，根本察觉不出来。可是，我毕竟不是当事人，在这段逝去的情伤里，我只能是个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