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79、第 79 章

　　我很想去“晴朗吧”宣泄我的情绪，可是，今天是中秋月圆之夜，实在不适合在外逗留，我已答应了夏朝阳今晚陪他赏月，顺便讲几个关于月亮的故事，所以我和方志扬，只是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茶室里坐了坐。心情不好时，喝一杯绿茶，可以将沉重的心情滤涤干净，像淡绿黄的茶水般，清澈入心。
　　“这么有意义的日子，有什么好的安排吗？”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一边自己续满茶，我一边找了一个无伤大体的话题。
　　方志扬将面前的茶杯晃了晃，似在观察茶水的清澈度，片刻后，他看着我，说：“想和你在一起过，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个中秋节。”
　　我看着他，心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志扬，我要怎么做，才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呢？”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因为我被伤害过，知道那种难以诉说的疼痛，我只是希望，有一份属于我的、不会与他人形成利害关系的感情。我累了，身体倦了，心也累了，对未来，几乎也提不起兴趣了。
　　“或许，可以和玫瑰一起过•••”犹豫片刻，我终于说出了想成人之美而让自己寻求到解脱的好心的提议，“看得出来，玫瑰喜欢你，我想你一定也知道。”
　　方志扬对我说出的话，有了明显的小小的震惊，呷一口杯中的茶，他看着窗外夕阳下的美景，兀自摇头笑了笑。那种笑里似乎有些无奈，仿佛又似有些解脱。
　　“想知道我和玫瑰的过去吗？”转回头，他笑了笑，仿佛又回复到了我所认识的方志扬，洒脱又不羁，总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没有点头，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说出一段曾经的过往。
　　“我和玫瑰的第一次遇见，是在医院。那时候，她的病房和我某一个女朋友的病房相邻，我的那个女朋友•••暂且先叫她小美吧，其实她叫什么，我已经记不起了。”方志扬耸耸肩，一种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家伙，果然不负众人所望，的确曾是个处处留情的人，他以前说过，遇见玫瑰之前，他是个对感情不专一的人，也许，我可以解释为，是玫瑰改变了他，让他对以后的感情有了认真的态度。如果是这样，那么玫瑰，对他来说是很有影响力的。
　　“没想到。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玫瑰因为下楼梯不小心拐了脚，小美却是因为穿了过高的高跟鞋也拐了脚，她们两人居然成了朋友。玫瑰走路时会有小小的摇晃，一开始我以为是拐了脚的缘故，可是一直到她后来康复出院，我还是发觉她走路时会向左微微倾斜，其实那些平常人是看不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发现了这点异常。那时候的玫瑰，还不是你现在见到的这样。那时候的玫瑰，很安静，即使有人在她面前侃侃而谈一番，她也只是睁着大眼睛，偶尔点一下头表示回应。我是个直接的人，我很直接地问了关于那点我所发现的异常，我想，如果这就是她沉静的原因，她不应该逃避，她应该勇敢地面对它。那是在我和她认识了约有半个月之后。那时候我和小美分手了，没有任何原因的分手。面对我的问题，玫瑰却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了般，对我说了很多话。关于她小时候，因为哥哥的无心之失而在她腿上留下的缺憾，哥哥对她的无条件的帮助与宽容，她的自卑与失落，还有她的朋友和她的感情，几乎是所有能说的她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因为那时候她醉了，失去了正常思考的清醒。她哭着说，这世上会有一个人出自内心地爱她吗？只爱她一个人？•••我拍着她的背说，“有的，会有的，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守护她的天使，如果她需要一份关心，我可以给她。”
　　看着方志扬，我想象着那种纯粹的只想给人以关怀的感觉。
　　“就是从那时候，你们互相有了好感吗？”我下着这样的结论，方志扬在诉说关于过去的往事时，并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我看得出，他对那段回忆还是心有怀念的，也许，他只是像我一样，不愿再让过去影响到现在，所以才选择了将一切尘封，不再记起。我的心里，有个古怪的却理所当然的念头，玫瑰的态度她早已向我言明，如果方志扬有所留恋，我倒很希望他们可以重续前缘，满足我欲成人之美的愿望，也许我的心可以得到一丝解脱。
　　“要交往是我先提出的，玫瑰说要忘掉过去，就要接受一段未来，我那时候，对自己的过去也确实不想再继续了，经历过太多之后，我期待一段真诚的、不属于游戏的感情，我期待可以为一个人，真心的付出担心，付出关怀。所以，我们走到了一起。玫瑰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但她对有些事却比较极端，比如说对待感情，对待某些人。有时候，我们也会有矛盾，意见不一致，但大体来说，我们还是比较合拍的。”
　　帮他的空杯里续上茶，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了，现在已是晚上六点多了，而夏朝阳的电话也已来了两次，催促我快些回去陪他吃中秋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