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72、第 72 章

　　我抬起头，很是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听他这么说，他是一刻不落地完全参与了我的成长过程和生活，合该我脑子不好，被人跟踪了整整十几年居然到现在才有所知。殷辰勇，不去做侦探这行真是太可惜了。
　　照理说，被人跟踪着我应该感到很不爽，可是现在，此刻，我却明显恼怒不起来，如果肇事者是个不相干的人，我一定要打压他，摧残他，可如果是个喜欢我的人加我喜欢的人，我只感到心里有绵绵的甜蜜和感动。很难免地，我也有了和殷辰勇曾有过的相同的念头：如果在我的生命里，殷辰勇是第一个出现并打动了我的人，我还会为了王奇凯而有过一段心伤吗？
　　殷辰勇一直没动，就在我以为他已去和周公约会了时，我和他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从他身上爬起来，取出自己手机的那刻，我瞄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有些怪异的表情，仿佛一下子从晴天转变到了阴天，让人措手不及。
　　我的来电，是方志扬的杰作。他的那边，很安静，完全有别于晚饭时的喧闹。
　　“夏晓雪，我现在准备要睡觉了，知道吗？我今天喝了七杯酒，也就是，我想了你有35次。这么强烈的想念，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点？”方志扬在那头，语气开始从轻语转变到呢喃，像临睡前残留的清醒，又像是微醉时短暂的迷忽。
　　在这个时间段这个地点，接到这样的电话，我突然感觉有些愧疚与不安，又一次，我有了要和方志扬彻底说清楚的想法。
　　“方志扬？我有话想和你说。”定了定神，我下了决心。
　　“是什么？要告诉我你也想念我，想了我几次？！“方志扬在那边顿了顿，听声音像是翻了一个身。
　　“方志扬•••我对你只能是朋友，我不想将事情演变的越来越深，到最后却难以收拾。•••”我竭力组织着我的语句，同样接着电话的殷辰勇在这时，抬头看了我一眼，而就是这一眼，我发现了他脸上的复杂。
　　方志扬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他说：“夏晓雪，我好像真的醉了，我要好好地睡个觉，明天中午，我就可以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下面的话我是说不出口了，那样的话会影响到他的睡眠，况且在电话里，也实在有些说不清楚。也许明天等他回来了，面对面的交流会更好。
　　“那好，你好好休息，晚安。”我这样说着，然后略带着歉意的心情，等待着他在那边先挂上电话。方志扬的“晚安”两字之间停顿很大，好像在这之间，他走了一段路，我也隐约听见了门铃的声音，在他挂上电话的前几秒，我听见他说了两个字：玫瑰。
　　挂断电话，我打开车窗，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微凉的清醒。夜似乎已深了，月光下泛着迷蒙，让人很有安全感，很想深深地睡个好觉。
　　殷辰勇的电话还没完。靠在椅背上，我看着外面的圆月，算算日期，后天就是中秋了。
　　“美瑜，不要再这样了。”殷辰勇沉默了一会，终于像是突然爆发似的宣泄了出来：“求求你了，就放了我吧，即使你再强求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我没有回头看他，耳朵里也排斥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个漫长的来电，似乎一下子把我从美梦的云端打落到了显示的地面，心情也从欣悦转变到了复杂低落，伸出手，我想打开车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下车，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一个人漫步着回去，顺便，也理一理自己的心绪。
　　殷辰勇快我一步拉住了我的手，看着我，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竟有几许祈求的成分。
　　看着他这样在我面前，我的心底里渐渐蔓延出疼痛来，我茫目了，我不知道我该伸手将他揽住不放，还是要将他推开，我做不出选择。
　　“对，我是和晓晓在一起。”殷辰勇对电话那边直言不讳，“不用了。不要打电话给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美瑜，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游戏玩多了也会让人感觉厌倦。我想说的我都说过了，我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确了•••不，你理解错了，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和晓晓没有任何关系，我重新遇见她时，我们之间已经无可挽回了，你不是也说过，好聚好散，只要对方能找到幸福，一定会放手让他去追逐。“
　　电话那端似乎有啜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殷辰勇像是失去了耐心，合上电话，将那些轻泣弹回到不知名的空间里，看着我，他伸手将我揽到他肩上。靠着他，我却明显感到他的某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