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34、第 34 章

　　“几年不见，变沉静了。”黄知枫忘了他本该进行的行程，新郎在这桌停留的过久了，久得客人们都对我们这桌产生了好奇。间接地，我倒成了焦点，连殷辰勇和王美瑜，也成了观望者。
　　“你是没见过她以前的张扬。”黄知枫的话似乎在向在场的人们作着对我的介绍，“那次唯一一次，她到我们学校找我，正好我们班在为中秋晚会的节目伤脑筋，她的到来，解了我们的大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替我们班参演的节目，是萧亚轩的‘我只要你快乐’，那可是造成了轰动效应的啊，晚会结束后还有男生到我们班踩点，希望可以认识她。”
　　我在越来越不安分的气压里无奈地皱了皱眉，我不想成为焦点了。做焦点，有时候也会很累，四年过去了，我的确有些变了，不像以前，张扬任性，不顾后果。
　　“真的吗？”小婷靠着黄知枫，询问，眼放异彩地端详着我，似乎我是个传奇人物似的。
　　“真的吗？”方志扬在我身边，也在煽火，“原来你以前这么拉风啊，我怎么没早到这里来，那样说不定可以更早遇见你。”
　　我在心里向上翻了翻眼睛，心理已经向无奈转变了。
　　“不如，夏晓雪，现场秀一个吧，这样更有说服力。”黄知枫还在添柴火，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婷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真相亲眼看看。晓雪，可以吗？”
　　看着她恳切的眼神，我只好点头应允，谁让我一向心太软，如果没有下定决心的事很容易会有转圜。
　　“可以吗？说得那么神！”某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再响起了。
　　我轻笑，刚要起身，方志扬已替我拉开了椅子，在众目睽睽下走到台上，我对司仪耳语了几句，现场音乐换了。我现在想唱的，是萧亚轩的“一个人的精彩”。
　　“那天醒来，忽然想开，不愿再做等待的女孩，拿掉戒指，扎起马尾，开始不再想你姿态。接受无奈，承认失败，她才是你的爱，寂寞伴随，自由色彩迎面来。也许明天，我会选择，自己旅行不轻易恋爱，也许明天我会遇见比你更适合的男孩，接受爱情，自有安排，谁才是我的爱，寂寞伴随，自由色彩，迎面来。头发甩甩，大步地走开，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挥手拜拜，祝你们愉快，我会一个人活的精彩。”
　　边唱边跳向来是我的长项，为了堵住那些寻衅之人的嘴，我只能好好地练了练我的老筋骨，意图让他们看到还很年轻的我。我依然自信，绝不是她们所说的那种该自艾自怜的怨妇。
　　副歌部分的舞蹈动作有些妖娆，我知道大家都注视着我，一曲快要终了时，我才想到了后悔，在这里，毕竟公司内员工众多，为了这一次的放任，我想，在他们眼中，一开始对我的印象会严重被残，以后的正常接触我不保证，会不会延续正常。
　　黄知枫是第一个鼓掌叫好的人，随着他的助威，一些年轻人也纷纷叫嚣，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低气压陡转情绪高涨。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下，不再似刚才难以言喻。
　　从我的歌舞热潮停歇之后，婚礼仪式接着进行，黄知枫和小婷也去了另外的桌位边，继续敬酒敬烟。
　　我依旧兀自吃着各种喜欢吃的菜，这一顿吃下来，估计该补足我一周的营养量了。方志扬几次和我搭话，见我吃的起劲，也渐渐没了与我对话的念头，只是时不时地自言自语。
　　酒至半酣，舒了口气，我才觉得自己的肚子实在有够饱了，放下筷子，我决定出去松松肚子，顺便透透气。
　　我刚站起身，方志扬就也站了起来，大有与我同行同在的架势。我连忙对他摇手，我可不想上个洗手间后面还跟个随从。
　　从各桌席间穿过，我一边走一边将马尾解了下来，现在该是我放松自己的时刻了，如果不是怕不告而别礼貌上不好，我还真想现在一走了之，然后一个人走在轻拂的微风中，好好享受一个人的美好。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从旁边的侧门穿到了“金如意”的后院。
　　后院里很安静，不同于前厅的喧哗热闹。各种叫不出名的花草，不规则地排列成行，细细嗅去，连微风中都飘逸着绵柔的清香。不禁地，我深深吸了口气。在这之中，我似乎只识得蔷薇。
　　手机在裤袋里抖动，虽然很不愿接起，可我还是掏了出来，点到收件箱。
　　是殷辰勇的号码，一串我曾经熟悉的数字，曾经毫无所觉，曾经心有所思。
　　“在想我吗？”看着这样四个字，身后却响起同期解读。——有人在我身后，说着这样四个字。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来人是谁。其实，我不想回头，可是，潜意识里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如愿，因为他不是两年前的殷辰勇，我说不他就不，没有异议。
　　现在的他，就算站在我身后，也会让我感觉到没来由的紧张。
　　“是在想我吗？”殷辰勇从我身后将我环抱，下巴还是像从前一样，搁在我的头上慢慢摩挲，“或者，在想别人？”
　　在他怀里，我摇了摇头，将手放到他的手上，我很想用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离开他的怀抱。曾经，想过要贪恋他的温暖，现在却不知为何，想要逃离。
　　殷辰勇的手臂在我腰间纹丝不动，反而却有收紧的迹象。
　　“摇头表示什么？不想我，想着别人。还是不想别人，想着我。”殷辰勇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喃喃地仿佛低语。
　　无奈地放下自己的手，我看着某一株摇曳的蔷薇，毫无寓意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气，很莫名其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将心中郁积的空气尽数吐了出来。
　　“在生我的气吗？”殷辰勇这次，终于放开了手，转而到了我面前，与我正面相对。“气我没有与你一起回来，气我和她站在一起”
　　面对他的问话，我很想开口否认，可是我的心里明明有过这样的想法，虽然不愿承认，可欲盖弥彰，自己的心里又过意不去，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眸深处的一潭幽黑。
　　“记得我说过的，原本十一过后，我和她会有一个明了的结果。那次，我到了她住的酒店，她说，不愿和我分手，不想从今以后，不能在我身边。晓晓，那次，我已经做了要和她说明一切的决定，包括和你之间所发生的事，包括我对你的感觉，我都要让她知道。这样速战速决，对我们来说都好。可是，没想到，她很虚弱，我想我不能再给她增加困扰，至少在她病好之前。”
　　殷辰勇抚着我的脸颊，继而捏了下我的鼻子，然后又慢慢转移到我的耳垂。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对一个病体虚弱的人提出分手，的确不符合浪漫唯美的电视剧情。
　　向后闪躲着，我避开他快要抚到我嘴唇的手，推开他，我终于开了口。
　　“你不需要解释这么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别开脸，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再不远离，我怕他养成不好的习惯，时不时地，手就会在我脸上身上巡礼。
　　“当然有关系，”殷辰勇对我的刻意远离不以为意，“我可不想，你看见我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况且，最重要的是——我爱你，爱了苦苦几年，我可不想刚刚可以在你身边，又被你一掌推开。”
　　我往斜刺里瞪了个飞眼，之所以不敢直接瞪上他，是怕他会有某些“报复行动”。至于他说的那三个字，不能否认，我的确心有所动，可是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不踏实，心有惶惑。
　　什么苦苦几年？不就两年的时间吗，况且两年里，有一大半的日子，他有美瑜在身边。
　　是不是太言过其实啊？想着自己的小心思，我暂时忘了防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