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到我心痛》雪似林中未慕晴

24、第 24 章

　　走出小包厢时，王奇凯还在，只是他的一众朋友们都消失了，只留下脸色很不爽的林佳莉在他身侧。
　　王奇凯看着精彩的舞台中央不作声，林佳莉却不断地说着什么，偶尔会将王奇凯的脸拨回去与她对视。
　　对于我的再次出现，林佳莉毫不意外地作出全副戒备，却不像以前一样露出志在必得的不屑。或许，她也感觉得到，王奇凯对我并没有死心，随着渐渐地了解加深，她也认清了王奇凯与她在一起的真正内幕，而不是一味地肯定是由于自己的天生丽质才引诱一个优秀的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妻子。
　　在我帅气地贴好大字报的那一刻起，这场三人战役只有一个获胜者，那就是我。我获得了自由！
　　王奇凯站起身，看向在我身后的殷辰勇。
　　“是你。”王奇凯的语调里透着古怪。
　　殷辰勇没说什么，牵了夏朝阳的另一只手，我们三人相携走出“晴朗吧”。
　　“0018呢？”没有看见殷辰勇的座驾，我有些不解。
　　“喝了点酒，所以没有开车打了出租。”殷辰勇走在我们的外侧：“心情不太好，所以想依靠酒精的力量，看能不能让自己不清醒。”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果然他的眼神里还是有着一丝醉酒的迷离。我的心底突然涌起奇怪的想法，我想知道是什么人或什么事困扰了他，他为了谁才会心情不好。
　　但是以上这些，我只能想想，我不能问出口，尽管殷辰勇现在正看着我，似乎正期待着我能说些什么。
　　“假期里有什么计划？”殷辰勇伸出手，顺利地抚到了我的及肩发，由上至下地，像在安抚一个赌气的孩子。
　　我忍不住又要往后退缩，他的手却固定在我的脑后，让我动不了分毫。
　　“我们要去深圳！”夏朝阳出声回答问题，提到“深圳”二字时有止不住的高兴，连我对他的一再摇手示意都没注意。
　　殷辰勇点点头，对他笑着说：“小朝阳，我以前见过你。”
　　夏朝阳不相信地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这个他第一次看见的“伯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脑海里浮现出“伯伯”二字后，我低下头窃笑了下，本想习惯性地转头，但可恨的是那只手还在我头上。我在心里对那只手记恨了两个卫生眼。
　　“在笑什么？”殷辰勇终于将那只手收回，但是又转移阵地到了我的下巴，将我低垂的头轻轻抬起。
　　我瞟他一眼，心想依他的较劲程度，肯定敷衍不了，只好如实回答。“夏朝阳应该叫你‘伯伯’吧，叫‘叔叔’好像不太符合。”
　　殷辰勇抚着我下巴的手动了动：“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我年龄大了，行将就木？”
　　我把我的下巴试探性地挪了挪，未动分毫，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呈现这样一幕，不免让我心生忿恨：“难道还是朝气蓬勃的年龄吗？哦，不对，三十出头，应该是男人的黄金时期，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你现在正是含苞待放的好时候啊！”
　　殷辰勇低头看着我说个不停的嘴，没有反驳，只是眼睛里仿佛有光芒闪过，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来。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第一反应是赶快伸出双手，将他推开。他没动，只是停下了原本的动作。
　　“你想干嘛？”我将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他再靠近。将双方阻隔在安全距离外。
　　“我说不过你，我只能用一种方法堵上你的嘴。”殷辰勇终于将放在我下巴上的手移开，转而停留到我的唇上。
　　我一下子红了脸，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意从心里向上蔓延，漫过脖子，上脸，再牵扯到耳朵。如果现在有镜子，我想我肯定能观摩到一个典型的红烧X头模样。
　　将我唇上的手打开，我拉了夏朝阳，想尽快从这种暧昧又尴尬的氛围里逃离。
　　殷辰勇飞快地拉住了我的手，这次我没有成功将他的手甩脱。
　　“又要干嘛。我要回去了。”我尽力与他拉开距离。今天的事态发展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只是想放纵自己，从失态的王奇凯身上摄取报复的快感，我没想到殷辰勇会出现，从王奇凯手中掠夺了我，然后说起过去我不知道的事，再对我一而再地“上手”。我甚至隐约感到了他对我的感情，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迄今为止，我只想做一个好女儿，一个好姑姑，一个爱护自己的人。
　　“不想再让你离我而去。”殷辰勇看着我说。
　　我不知道他是真有了醉意，还是在“借酒装疯”，但不能否认，在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撞击了一下我的心房。
　　“如果我早一些请求你舅舅，如果我早一些正是进入你的范围，如果当初我能更勇敢一点，或许，我不会失去你。或许两年来，在你身边的会是我，你也不会，承受到伤害。”殷辰勇像在自言自语，看着前方，竟然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像在惋惜失去了珍贵的东西。
　　“其实那次，你从我家走后，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我从你的平静中知道了你的心意，我看着你走到家门口，我也看见了他，站在你家门前。你们互相望着，我看着你爸妈进去，然后他将你紧紧拥在怀里。那一刻，我知道，我会失去你。我对你，毕竟只是一厢情愿，我却贪心地以为你也会对我有感觉。”
　　站在我家门前，我一直没说话，在殷辰勇和过去那段隐情面前，这一刻，我没有说话的权利。我只能是一个倾听者，听到的越多，我就越感觉到自己是个有“罪恶”的人。
　　殷辰勇和夏朝阳说了再见，将在他手中的我的手紧握了下，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在拐角消失，我仿佛有点体味到了当初他看着我离开时的心情——酸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