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洛月[陆花]》M和月

16、仇老爷子

　　苗疆，自古便是巫蛊之地，巫蛊之术，向来就有之，绵延的千年沉积，却极少有流入中土。偶尔，中土上出现的苗人苗女，因其武功诡异，多为中原自诩侠义人士所忌惮，渐渐，便在中原绝迹。

　　苗人善蛊，多数聚居与云南贵州之地，所以当凌水忆带着花洛月在两广的边界小山村停下时，花洛月满满的诧异。
　　崎岖的山路，三三两两散落在山顶地方的吊脚楼，此时他们却停在了村子最边边的一家竹子做的房子前面。
　　“师傅……？”
　　“无妨，小树儿，我们下车休息，准备一下，明天上山。”凌水忆一身书生气质，倒是一副柔弱的样子，身边跟着同样清秀瘦小的洛月还有小跟班小树儿，倒像是个游山玩水的书生带着小书童。

　　“师傅，云南贵州等地多苗人，怎么师傅带我们来到这两广之地？”花洛月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低声地问着凌水忆。
　　凌水忆微微一笑，倒是不做声，只是小树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对着花洛月说道：“小少爷，老爷是来看在这边的朋友仇老爷子。”
　　老爷、少爷……
　　像是晴天的一个雷，花洛月被小树的称呼雷得外焦内酥，嘴角抽搐，介于良好的心理素质，花洛月决定无视之。
　　只是，这个仇老爷子，到底是哪位仁兄？在陆小凤这部小说有出现过吗？对于陆小凤这部小说，花洛月也只是知道而已，知道主要剧情，主要人物，其他的，爷要打工，没这么多时间去记住这么些东西……

　　“哈哈哈……天小子，总算知道来看我了！”一声大笑打断了花洛月的思绪，一名年约60岁的老人穿着破胸对襟的唐装，上衣短领对襟，缝一排(六至八对)布结纽扣，穿宽大裤及膝下，缠着灰白的绑布，头上戴着黑色布巾。

　　凌水忆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行了一个礼，老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忙拉着凌水忆就要进屋。
　　凌水忆笑笑道：“老爷子最近可安好？”一边作势让花洛月过去，一边对着仇老爷子道：“老爷子，我收了一个徒弟，叫花洛月，是四童的弟弟。”
　　“洛月，过来见见老爷子。”

　　花洛月有点不好意思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家道：“公公好。”一边悄悄地抬眼，打量一下眼前的老人。
　　只见老人家虽然花白的胡子，可是黝黑的皮肤也不见松弛，深邃的双眼，间或闪过一丝亮光。别的不说，光是能让师傅这般礼敬的人，就绝不是一般人。
　　仇老爷子看见花洛月，先是一愣，然后眼眶竟是有点红，张口欲言，却半响说不出话来。
　　此等情形，花洛月心中似乎有点明白，悄悄看了眼师傅，却见师傅朝着他摇摇头。花洛月愣了一下，然后羞涩地朝着老爷子一笑说：“老爷子，洛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老爷子多多担待。”

　　老人像是从回忆中出来，手连忙拉着花洛月道：“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来，让公公瞧瞧，这般、这般俊俏的公子，可是若楼的弟弟……”

　　老人情绪很是激动，花洛月从他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的时候便是已经清楚。手上满满是厚厚的茧子，紧拉的力度让他一瞬间有种手要断掉的感觉，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笑地应答着。

　　仇老爷子笑着，然后拍拍凌水忆，拉着花洛月就要上楼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叫着：“老婆子，今天贵客临门，快点杀鸡杀猪，上好菜啦。”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壮族服饰，头上包着彩色毛巾，身材娇小的妇女从屋子里边走出来，笑意盈盈的脸上看到花洛月，顿时闪过一丝激动，禁不住地喊了一声：“若儿……？”

　　“若儿若儿，我的若儿，你、你终于、终于回来了……”妇女泪水满眶，颤巍巍的手直直拉着花洛月。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花洛月手足无措起来。
　　“老婆子，他不是、不是……”
　　颤巍巍的手紧握着自己的衣袖，紧紧地拽着不放。
　　“婶子，他不是若儿。”凌水忆拍拍紧紧拽着洛月衣袖的手，将洛月拉到自己身后，转身对那妇女说：“婶子，当年若儿是真的不在了，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你们的错。过去了就过去吧！你们这样，若儿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他那么疼你们。”
　　“老婆子，快松手吧。”仇老爷子拉着那妇女说道：“若儿早就离开这个尘世，到达天神的怀抱。他这么善良，会过得很好。”
　　“这位是我的小徒儿，叫花洛月。”凌水忆淡淡地笑着看着正在拭泪的妇女，对着花洛月说：“月儿，这位是仇老爷子，这位是仇夫人，以前我的孩儿若儿在这边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位照顾的。”
　　花洛月倒是点点头，这段故事曾经听到四哥提过。以前师傅落难，若儿被人下了剧毒，师傅为了救他的儿子，带着儿子在巫蛊之地呆了整整五年，却还是没有找到仙药救回儿子。当时师傅只有一个人，却要带着不足八岁的孩子在这种地方生活，也幸亏当时有一对好心的夫妻救助，也是这样，才能整整拖了五年。听说这对夫妻对若儿视若己出，而师傅也提过，自己的相貌与若儿有几分相似……

　　想来，这仇老爷子与仇夫人就是那对好心人吧。
　　花洛月想想，便对着这对老夫妻笑笑，说：“爷爷奶奶好。”然后甜甜地笑着看着仇老夫人，说道：“奶奶真是年轻，跟我娘差不多。若不是师傅有说……”然后一连串甜言蜜语，讲仇老夫人哄得破涕为笑，一旁的仇老爷子微微勾着嘴角。

　　凌水忆眉尖挑挑，瞄了一下嘴里甜的像抹了糖似的小徒弟，不由抽了额角。
　　臭小子，真让你娘听到了，还不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