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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陷炼狱 屈服于邪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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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空地上有一个石台,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台高2尺,斑斑驳驳,中间竖一高杆。
高台的一侧有一茅草棚,凛冽的寒风吹开了没有栓牢的门,露出门后站着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
听了明瑛留宿的请求,老头儿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让他们进了门。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口锅,锅里正熬着粥,香气四溢。很久没有吃到热乎的东西了,明瑛光顾着和鸡狼吞虎咽,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老头儿把混血栓到了石台上。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临的很早,吃过粥外面已经漆黑不见五指。老头儿把唯一的床让给了明瑛,自己抱了件棉衣缩在角落的草垛里,屋里油灯随即熄灭。
黑暗降临,夜风吹过荒芜的田野发出“嗡嗡”的声响。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村庄都陷入了黑暗,一种让人心慌的寂静蚕食着明瑛的神经,她发现竟然没有一户人家点灯。
许是太累了,鸡早就抱着明瑛的大腿一声接一声的打起了呼噜。终于,她也抵御不了困倦来袭,不安的睡去。只不过,在睡梦中她一直觉得自己意识到了什么,而这个,即是她深感恐惧不安的原因所在。
黑暗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升腾弥漫开来。
混血自打踏入这个村子开始就敏感的嗅到这里弥漫着的血气,随着夜幕降临,这个石台四周的腥臭味也越来越浓重。有风吹过,马儿惊恐的圆睁着眼睛,它能察觉到有东西在向它慢慢靠近。
三更过后,明瑛突然惊醒,她听到混血在高声嘶鸣,其中还混杂了另一种低吼。慌乱中她踢翻了一个瓦罐,清脆的碎裂声在一片寂静中犹如炸雷,胡乱摸索之下终于打开了房门,一眼就看见高杆上亮着的两盏绿色灯笼。
鸡在开门的一瞬间已冲了出去。它跳上混血的头顶,翅膀一扇,小火球“滴溜溜”的向两盏绿灯飞去。在火的映照下,明瑛看见一个丑陋恶心的脑袋,头朝下,瞪着大灯状的眼睛窥视着混血。
怪物光秃秃的脑袋上除了一对巨目,就是一张裂到脑后的嘴。大嘴一张,浓烈的腐臭之气喷着黑雾瞬间就把火球打灭了。一晃脑袋冲着混血直扑而去。
混血挣脱了缰绳,仰起前蹄狠狠踢在它的头上。只听得“砰”的一声,仿佛踢在铜铁之上,丝毫没有阻拦怪物的攻势。
明瑛眼看大事不妙,抄起手边的一根木棒,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还没到跟前,就觉得后脑勺一麻,眼前一花,人就瘫软在地了。
怪兽抓住混血的肚子,眼见着就要撕,可是发觉有人倒在地上,便扔下混血朝她蹿去。鸡飞到它的脑袋上又抓又挠,可惜这就像是给石头蹭痒痒,丝毫没有威胁。
怪兽没有管鸡,前爪捞起明瑛就要往嘴里送。这时,“嗖”的一声脆响,怪兽丢下明瑛怪叫着扭动身躯,左眼的光瞬间黯淡。一只白翎箭插在它的眼睛里。
一人轻轻落在巨兽身前,头发高束,身着紧衣。他乘巨兽疼痛翻滚的之时,抽出腰间软剑对准巨兽的胸腹刺去。
巨兽更猛烈的挣扎起来,冲天嘶吼的声音掀起腥风阵阵,临村的河水如数万匹奔腾的马朝着村庄呼啸而来。那人不慌不忙掏出一枚符,轻晃之下燃起了蓝色的火苗,对准巨兽前额用力拍下。
伴随着巨兽最后的吼叫,天空的乌云慢慢散开,露出皎洁的月亮和满天星斗。河水似没有出现般的消退了。
鸡爬到巨兽的死尸上又跳又踩,骂骂咧咧。不知何时,村民们已经围聚在了这里。
那人抱起明瑛察看她的伤势,收留她的那个老人颤巍巍的走到他们面前跪下。村民见他下跪也都纷纷拜了下去。老人抖着嗓子说:“壮士您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请受小老儿一拜。“
他不理睬也不去搀扶:“我没想救你们。”
曾经这个村子叫通天,老人们说是仙人升天的地方。这里的村民以饲马贩马为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有一年夏天河水暴涨,淹死了很多人,此后水患越来越平凡。某日,河里住进了一个黑色巨兽,他吃了河中水伯,水患自然化解。村民们宰了马匹和羔羊丢进河里以示敬畏感激。巨兽见有人供养,逐渐贪婪起来,不再满足牲畜供奉,经常蹿到村里,见狗吞狗见人吃人。有人想离开这个村,但是渡河的时候通通都船翻人没。尽管人们哭喊和祈求,但都不能阻止巨兽无休止的食欲,曾经明丽丰饶的鱼米之乡,现在简直就是魔窟地狱。最后为了苟且活命,人们把孩子或者老人投进竹篓挂在门外,由村长抽签后挑选一户挂在石台高杆上供巨兽食用。
其实,屈服于邪魔之人也定深陷炼狱,他们和妖魔有何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