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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沧海一粟 有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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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毫无悬念挨了批,一整天都在头儿恨铁不成钢的老花目光中解决着堆积的工作,忙到回家已经快8点。热了一个八宝饭,靠着水槽一点点的吃。曾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自给自足,就算觉得缺少点儿什么也会在疲惫的大脑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睡着。
没什么不好,只是不会更好。
八月过完就是中秋了,日子很快在这种忙碌中快速流逝,除了经常受到妈妈的催婚骚扰一切都还顺心。
照例中秋节是不回家,晚上约了几个同在异乡奋斗的同事去吃川菜,这种凑在一块儿过节的感觉就像穿着没有温度的棉衣,纯属安慰而已。一众人从酸梅汁喝到啤酒、红酒,在酒精的刺激下话题渐渐活泛了起来。有女生聚集的地方,少不了要争着晒幸福,看着同事们说起男友的各种娇态,明瑛心里有点烦躁,喝酒的速度快了起来。
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却都因为心里的那点矜持和骄傲而错过了。单身生活虽然好,可是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感觉明瑛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不遐想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恶名”在外,真的很难再推销自己了啊。
耳边娇笑不断,自斟自饮的她微醺了。
谢绝了某同事搭车的邀请,揉着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的回到家,甩了鞋就扑倒在床上。
今晚的天空繁星点点,月亮清晰明亮,初秋的夜风吹进来,撩起了细麻质地的窗帘,一时间明瑛舒服的几乎睡过去。
猛的,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声音:快起来!很想忽略不管,翻个身好好睡,可是后背一悬空“咕噜”一下就滚到了床下。这下好了,不醒都不行。
磨磨蹭蹭的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梳头,心不在焉的看着镜子里自己聚焦不明的眼睛,心口针扎般的疼起来。刚开始明瑛不以为然,但是疼痛渐渐加剧犹如铁锤重击。
独居的人都害怕突发的疾病,所以都多多少少索罗过药品和急救知识,听着胸腔里咚咚咚的声音,明瑛下意识的判断是突发性心脏病,右手捂紧胸口,左手条件反射摸手机。
就在按急救电话的时候,心脏,不疼了。
一切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本以为可以松口气,可是灾难似乎都是一波接一波的,随即而来的灼烫就像在胸口插入了一把刀。她惊呼着拉开胸口的睡衣。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胸口却泛红。一直悬在胸口的钥匙此时仿佛从内部烧灼起来,很快表面就浮现出不明的字符。明瑛无心细究,拼命的去扯,不管使了多大的劲,那枚钥匙就像嵌在了她的胸口,怎么也拉扯不下来。乍一看上去,宛如破胸而出的一颗心!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大,慢慢的占据了窗口,没有开灯的房间充盈着水色的光。
镜子,从中心处开始渐渐泛起了水纹,明瑛喘息着伸手轻触了一下镜面,柔软冰凉。而几乎是同时,石钥仿佛淬过火的利刃,变的冰冷坚硬,散发出细碎的银光。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月光的中心,而四周白茫茫,只剩下她和这面镜子。
一切都太过于神奇,她已经忘记了害怕和不适,在石钥的牵引下慢慢向镜子伸出了双臂。
脑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空白的,当又有意识的时候除了寒冷还伴随着强烈的窒息和压迫感。
这里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水,漫无边际。明瑛悬浮其中,并不知道自己脚下是黑暗不见底的海沟,四周没有一条鱼,没有一点声音。沧海一粟,孤寂又渺小。挣扎,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无望,她仰首看向透明如蓝宝石的海面,愤怒取代了恐惧,脑子里净是后悔大学里上游泳课时的懈怠。
就这么去死?我还没有回家看妈妈…
有一瞬间,明瑛认为自己的脑袋即将被海水压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