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重来》溪鱼

10、男人和狗 香灰被风一

　　鸡偷摸回来一个小石像，虽然庄严宝相但却似个少女。鸡咂摸着嘴巴看了会儿：“来，跟你说个故事。“
　　明瑛翻了个白眼，倒也安静的听了。
　　很久之前，有一个少女，笑起来总是很害羞的样子，单纯美好的她经常跟婆婆去庙里上香拜菩萨，菩萨见她心灵纯净，许她心愿。她却说只愿菩萨日日有供奉，香火永不断。那一年大旱，人们砸了庙断了香火，辱骂菩萨不问世间疾苦。少女不忍，裹上檀香，自燃在庙前，燃尽之时正值黄昏，天降大雨，旱情得解。而少女则化为菩萨袖中的一柱檀香，日日烧年年燃。后人感激，尊称她为落日香。
　　明瑛不可置信的指着石像：“她就是？“
　　鸡挠挠脑壳：“可能吧，我也是猜的。”
　　“如果是真的，她害人做什么？“明瑛摸着小石像，喃喃道。
　　“那倒是，可是这些人也太不正常了，就像是……“鸡四仰八叉的躺下，嘟囔了一半。
　　“屁快放完…”
　　“……就像是被夺了魂魄……”
　　骗谁！好歹她也是在被妖魔精怪类的连续剧荼毒下长大的一代人，明瑛觉得鸡在嘲讽她无知，伸脚踩了踩鸡的肚子：“人少了魂魄还能活吗！”
　　“人有三魂七魄，少个一魂一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痴傻，成了傀儡。”鸡很委屈。
　　明瑛想不通，这些和这个尊者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货想了一夜，想到脑袋痛了天也大亮。一人一鸡哈欠连天的跑到街上喝馄饨，明瑛瞄了一眼东边冲天而起的烟，咂了咂嘴：“也不怕烧了庙。“卖馄饨的少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顺带舀馄饨的勺子抖了抖，好家伙，一下就少了一多半。
　　仔细看，街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少了魂魄，但他们每天做的比吃饭还多的一件事就是烧香！清理出的香灰被风一吹，遮天蔽日，这妄壬城哪还有同体大悲之势，真真是被妖魔化了的巨大香炉！
　　明瑛想去庙里拜落日香，但少妇告诉她白天是看不到落日香的，要去就晚上去。
　　明瑛很吃惊，她原以为众人拜的是尊像，哪里想到还是活生生的。可落日香不在菩萨那里好好待着跑到人间做什么呢？微服吗？
　　少妇一脸虔诚：“我们罪孽太多，恐遭天谴，落日香潜修在这里是为了净化我们，使我们不至于受天罚。“
　　明瑛和鸡相对无言。

　　庙里偌大的正殿八方皆有青铜香炉，每个香炉高5尺，宽3尺，炉脚为象鼻，炉腹为神龟，通体闪光。炉内燃烧的香个个有婴儿手臂般粗细，整个殿内香气刺鼻，目不能视。正中的佛龛上，空空如也。
　　明瑛强忍着在庙里转悠了几圈，发现只有后殿有人把守不能出入，其他倒没什么特别，正准备讪讪离开，却影影灼灼，似有人迎面走来。他穿黑衣戴斗笠，手持法杖，脚边还跟着个雪球似的小狗。
　　他穿行在烟气里，仿佛是割开烟幕的一把刀，冷而犀利。
　　那只小狗并不可爱可笑，因为它每踏一步明瑛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在微颤。
　　鸡很识实务的扑进明瑛怀里。
　　擦肩而过之际，她闻到了一种有别于檀香的松枝气息，舒爽清明。
　　男人直直向后堂走去。守卫伸手去拦，还未触到他的衣服，就已经被弹开。
　　3丈高的红漆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后殿里是阳光也浸透不了的黑。
　　有一个柔软的声音响起：“既然有贵客来，就请进吧。”
　　大门在他身后慢慢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