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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永安 ...

  •   跟着傅锦木倒了一片优雅小筑前,扣了半晌的门都不开。他很泄气地说:啊~好饿啊。
      我更加泄气地抚着肚子,转而认真道;公子,在外你要维持一个不苟言笑,不吃饭不如厕的优雅形象。
      他坐在院前的台阶上,瞟我一眼道:我没什么优雅形象。
      傅锦木是个慢热的性子,在生人面前总是矜持守礼。还不爱搭理人……自然落到这样的形象中来。
      他忽然站起身,取了门口吊着的一把朽木琴轻抚几下。
      我嚷嚷:这琴都腐朽了。
      他拨拨道:这琴有些古怪。
      正说着,门里有了些声响。我连忙跛过去。警觉地将傅锦木拉过,护在身后,他扳开我,一副我很多余的样子。
      听见门里很洪亮的声音:傅公子安好。
      傅锦木恭敬行了一礼,并不奇怪,他在外一直是个翩翩佳公子的好形象。
      而我为了等等可以搓顿饭,也恭敬一福。起身抬头望去:眼前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却神采奕奕的,发现老人看我。我立刻装出一副乖巧摸样站在傅锦木身侧。老人朝我笑:绛姑娘,都这么大了。
      我轻轻“啊”了一声,想不起来。
      知道老人邀傅锦木进屋,我犹在思考我与他在何时见过,纠结得连饿都忘记了。
      傅锦木安然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凳子上,用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入对面的碗中,招呼我:丫头啊,过来吃腿。
      傅锦木和老人进了内室,我将佩刀递给他。他先是好奇地看着我,然后接过便走了。其实我未尝没想过那日刺客事件,他绝不是强盗,而且在刺杀傅锦木前就服了剧毒。他本事又极好,剑剑致命,我若也与他同执剑,可能也只能打个平手,执刀我才有优势。
      我现在特别害怕傅锦木出事,即使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能为他挨刀的。太师于我有那么多年恩情,我会报答。傅锦木那么多年对我的照拂,也值得我为他奋不顾身。
      他出来的时候,我已依在门前晒了半日秋阳了,我眯着眼睛问他:公子现在可称心如意了?
      他把我拉起来,又将佩刀推到我手里:还好。
      回屋将他的新琴抱出。
      直到我驾车出了前荆都未曾想起老人是谁,他最后在马车旁与我们作别,他说:傅公子,劳烦跑了一趟。
      傅锦木拱拱手:有劳先生。
      老先生又朝我笑笑:绛姑娘有劳,再会。
      我干笑几声,应别。
      驾车到闹市时,我正准备刺刺马车里坐不住的某人:姑娘………….。
      他却抢先一步跳下车来:姑娘慢行,傅某告辞。
      容他狡黠地朝我眨眼,也容他抬脚便走,留我一个人愣愣地驾马车,绝不容许他消失不见。
      我利落地拴好马,托了个人照管,便往他所行的方向奔去,我抬头望望永安最高的建筑——永安楼。
      傅锦木是永安楼的贵客,因为他的琴弹得很无双,永安楼里的几个常客也与他相识。我知道他寻谁去了,径自上了二楼,迎面碰上那侍茶认出了我:绛姑娘,傅公子不在。
      我敲了他的头一下:小小年纪别编谎骗人,他在哪儿?
      侍茶陪笑道:傅公子和莫公子在雅间。
      我委实不明白,傅锦木对莫柯如此上心,他是傅锦木前几月听说书认识的,便如此相见恨晚。莫柯是个话极多类型的,我见着都特别烦恼,形貌也生的普通,他还曾直言道:我一见到锦木,就觉得特别合得来,他呆在身边心情就会变好。傅锦木话少,如今这番形容,好像也是喜欢,我摸摸额间的冷汗,往雅间杀去。
      雅间前候着的小侍我认识,打赏了他,他便很诚实地告诉我:今天人委实多,傅公子晚到了。
      我轻扣两下门,听见里面的人道:请进。便一脚踏入,确实人多,但我眼尖,一眼便看见了端坐的傅锦木,他膝上搁着琴,眼睛还被蒙着一条黑布。
      他似乎是听到了声响,朝着我的方向歪着头问:是七月吧。
      我怔了怔,满堂人都笑了。
      傅锦木轻抚膝上的琴,轻笑:果然。
      我腆着脸走到他身边去,莫柯将茶递到傅锦木手上,低低地说:月姑娘真是寸步不离啊。
      见傅锦木喝完便重新拿回替他搁在案上。
      莫柯又说:听说前几日太师府遭了刺客,我可担心,可又没法子进去看你,可伤到哪儿了?
      傅锦木摸摸黑布蒙着的眼睛:区区毛贼罢了。
      我晕了晕。
      旁边有个人道:怎么不玩了,继续玩,继续玩。
      傅锦木重新开始弹曲子,那边五六位公子哥也在玩接词句,无聊得紧。
      傅锦木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弹得很快,搞得那边那几个挠头搔耳,汗流浃背。我暗自偷笑。
      正偷着乐时,听见有人问:傅夫人玩不玩。
      弹琴的人怔了怔。便听见莫柯说:傅夫人也玩,傅夫人也玩。
      我匆忙摆手想说:我不是什么傅夫人…..
      再次听见对座那位公子说:可惜啊,傅夫人不会玩。
      我感觉我快窘死了,莫柯也笑得前俯后仰,我暗中扯扯傅锦木的袖子,他扯掉黑布,因受到强光影响眯着眼睛问:哦?傅夫人,有何见教啊?
      过了会,他才适应了这周遭的明亮,瞧见我垂着头窘得快不行了,才说:七月她好好一姑娘家,别开玩笑了。
      我虽然不窘了,可心间却隐隐约约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来,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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