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方西南

5、第五章

　　三人摆脱了司机叔叔，一起乘坐地铁，兴奋的到处乱逛，整个油尖旺区都逛了个遍，一下地铁后，坐上巴士，游览各处，并不刻意的记住地方，走走停停，买者各色小吃，参观各色人群，走累了之后，随便的坐上巴士，双层巴士，旅游巴士。假装海外归国的华侨，说着别扭的英语和德语，骗到几个阿姨便宜了几港元。

　　最后在尖沙咀一家中高档的餐厅吃最先决定好的泰国菜。麦琪率先坐下，礼貌的像是进入到了西餐厅，要了一块布巾叠放到腿上，对服务生微微偏头：“我想要香蕉椰奶，还要.....”然后摸着脑袋，纪凡希没看菜单直接点：“先上一道开胃菜，然后我要泰式咖喱蟹，香兰叶鸡，柠檬清蒸鱼，还有，sa te【沙爹】，对了我也要香蕉椰奶，就这个吧。”看向金山：“frank，到你了。”

　　金山听着纪凡希念的一大堆：“我只要炒面。”纪凡希瘪嘴：“不多吃一点？”金山看好戏的神情：“你都已经决定了，我就只能将就吃，给钱的是老大。”麦琪点头赞同，扔掉筷子的包装：“反正有我们万事通在。”纪凡希满足的一笑，今天辛苦他们了。陪着自己到处逛，很晚才吃到饭。麦琪拿起汤匙和筷子，将菜肴与搅拌均匀，用力吃一口，纪凡希看着她快乐的吃相，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麦琪边吃边说：“这一次呢，我接到了一个party的任务，假面舞会，迎接新生。”金山吃惊道：“这不是学生会的工作吗？”麦琪泄气的说：“学生会全是香港排名前30的富豪子女，他们哪有时间操心这些，我们只要接下，如果圆满完成，那么可以有100万港元进账，三人可以获得33万左右，怎样，不错吧！”讨论的热火朝天，却发现最该发表意见的人此刻正在发呆，夹着一点点菜送进嘴里。

　　麦琪伸手在纪凡希的面前挥了挥手，大喊回魂，纪凡希微笑着给麦琪夹菜：“吃饭，还不错吧，这家泰式最正宗。”麦琪停下饭筷：“你有事，说出来大家商量。”纪凡希低头吃饭：“如果我变成那种为钱出卖自己的女人，你们会不会看不起我。”麦琪一靠座椅：“那有什么，我也是这样的啊，我全家都这样。”金山不以为然：“我嘛，挺喜欢钱的。”

　　纪凡希的头快趴碗里：“如果那个人是霍远呢？”这两人都停下了动作，不做声，麦琪提醒道：“你要小心，据说只要人爱上他，然后会被一脚踢了。”金山一问：“你怎么知道？”麦琪一耸肩：“你知道，公主圈里，他可是头号意淫对象。”

　　纪凡希可怜兮兮的说：“难道我还要假装爱上他才可以摆脱他？真是太残忍了”金山有点担心的，具体上担心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吃的正高兴的时候，突然一群黑衣人和一群白衣T恤人走进了餐厅，纪凡希使了一个眼神，这都什么跟什么，和电影里演的一样，老大争地盘。

　　她翻白眼，这不知道这样的事会不会没完没完了，吃个饭会遇上□□争斗，K歌会遇上煞星，这人的命到底要遇见多少小人，踩多少坑才会修炼成一个相扑，用自己的力量压倒一切。

　　其他吃饭的人一哄而散，他们坐在角落，金山想要离开，纪凡希可惜的问道：“今晚这些饭菜花了钱，我舍不得，非洲还有很多儿童都没吃上饭呢？”麦琪问道：“不是吧，你又要插手？”纪凡希摇头：指着麦琪后方：“不是，有人在盯着你。”

　　麦琪转过头，然后飞快的转回来，范哲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打着领带坐在一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朝这边的方向，看过来，纪凡希问道：“你们今天说过话没有？”麦琪苦恼的点头：“和现在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我，舞会，就是他这个学生会长给我的。我惹不起一大群他的粉丝。”

　　纪凡希这下放心，她怀疑，但是又不太确定，还是说了出来：“他是不是.....”麦琪立刻让她打住，金山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然后三人开始讨论舞会的设计风格和灯光效果，舞台的节目应该怎样安排,任凭周围的血腥屠杀，纪凡希在一边审时度势，假装镇定。

　　一个飞盘向金山的脸直飞过来，金山躲过后惊魂未定：“我们要不离开。”纪凡希纠结的说：“今晚的饭老板肯定免费。”麦琪白纪凡希一眼：“就钻钱眼里了。”纪凡希没说出来，因为她想试探范哲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等到形式明朗，看情况应该是范哲这边赢了，开始修理人，表达条件，□□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过问，打了再说，谁赢就服谁。看起因应该是女友被抢事件为导火索，加上一直积聚而来的地盘之争，于是爆发，一个白衣男子被打趴到地上，额头上鲜血直流，腹部被刺了一刀，他往纪凡希的方向爬过来，后面范哲的人继续跟上，纪凡希停下筷子，金山用一种早就知道的表情，白衣人被范哲的人大力按在纪凡希一侧的桌子上，看来这饭没法吃了，他抽出随身军用刀，一刀插进白衣人的手指之间，然后不断的刺，速度也很快，但是每一下都没刺到手指上。

　　那人乐此不彼的玩着游戏，白衣人额头汗水直流，手按住自己腹部，求饶声依旧没有让那人停止，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的眼睛。刚刚要下刺的时候，纪凡希一个盘子砸到那人身上，拍了拍手：“不好意思，血流到我老公身上了。”将那人一推，拿起自己的吉他。

　　麦琪和金山各自使了一个眼神，不明白，纪凡希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们默契的保持沉默，范哲的人揪着纪凡希的的手臂，将她从座位提起：“小妞，脾气不错，我喜欢。”纪凡希高兴的说：“很高兴你和霍远的欣赏水平一致。”那人放下纪凡希，看向范哲，范哲悠闲的从座位上起身。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慢，由于腿长，步子却迈的很大，很快了就来到了纪凡希的面前，插着裤袋，微微俯下身：“你别得意，很快就会变成破鞋。”话还没说完纪凡希朝他的脚下吐一口唾沫，抬头无比真诚的看着范哲：“对不起，口水太多。”范哲到大方的不介意，他抬头，看向金山，威胁到：“你该把东西交出来了，否则....”

　　纪凡希疑惑的眼神看向金山，金山看向纪凡希镇定的说：“没有，相信我。”麦琪站起身：“要是你敢对他做什么，我用尽力气也会报复你。”范哲机械的转过头，狠狠的盯着麦琪，麦琪有点结巴，但依然昂首挺胸，纪凡希站起身：“我相信范哲会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帮一把。”

　　范哲再次扭头，对纪凡希说：“女人，不应该是像你这样。”纪凡希无所谓的耸肩：“先谢过了。”范哲摇头，退后：“我从来不免费帮忙。”纪凡希挑眉：“你想要什么？”范哲低头微微一笑：“麦家小公主的热情一吻。”

　　麦琪握着拳头：“你做梦。”范哲双手一摊，转过身，大步向前跨，纪凡希将麦琪往前一推：“等等。”麦琪烦躁的看着纪凡希，纪凡希点头示意，金山则是站起身：“不用，我不会让他帮忙的。”他飞快的将麦琪拉到身边，纪凡希无语的摇头，她挑眉商量到：“我行吗？”

　　范哲忍不住笑出声，摇头，转身，纪凡希看向麦琪：“maggie，听我的话。”麦琪一甩手，很不情愿的走到范哲的身边，双脚踩上范哲的黑色皮鞋，用力的踩，踮脚，献上一吻，范哲适时的将她一提，圈住她的腰，用力的吻，周围的人鼓掌和叫好。

　　纪凡希拉住生气的金山，金山吼道：“你怎么能这样？”纪凡希一闭眼调节呼吸，睁开后一个爆栗敲金山额头上：“你才是，分不清什么是形势吗？我们双赢，不懂就别添乱，下来我再收拾你。”麦琪腿软的离开范哲的身边，纪凡希看见范哲满意的表情，一种明了的神情：“mr.范，满意了，就要履行，否则鱼死网破。”纪凡希笑着用轻松的语气如此说着，范哲打了一个响指离开。周围的一大群人有序的跟着出去，门外的引擎声，马达声响起，大概是离开了。

　　纪凡希对着服务员一喊，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来到纪凡希面前，纪凡希生气的双手环胸:“叫你们经理来。”没一会儿经理同样小心翼翼的赶来，低头哈腰：“小姐，有什么吩咐？”纪凡希摇头：“你给我们安排的位置，看不见门口的□□进门，以至于我们惊魂未定差点丧命，还有你们没有及时调解，让我们出去。自私躲藏，忽视消费者的生命安全.....”经理汗水忍不住的滴：“小姐有什么吩咐我照办，一切免费。”

　　纪凡希露出八颗牙的微笑：“你们的顶级菜和顶级包间，还有顶级的服务。”

　　金山瞪大眼睛，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很奇怪的问：“你明明看见是范哲所以才不离开的。”纪凡希用力放碗筷：“你有事瞒着我？”金山沉默不语，麦琪说着好话，纪凡希同样一瞥麦琪：“你的机会你不抓住，以后就没机会了。”

　　金山低头坦白交代：“我将那晚的监控录像备份了，警方那里只是一份。”纪凡希呼出一口气：“现在麻烦了。”麦琪有点不懂，她紧张的问道怎么了，纪凡希紧锁眉头，想对策，然后摇头，麦琪的手扶上她的肩，纪凡希无奈的说：“我们只能被动的范哲操纵，不能反抗，否则就没命了。”

　　金山一脸的不可信，纪凡希冷静的解释：“他知道我们手上有的，一面保护金山，造成他手中有政要把柄提要求，一面威胁威胁他们，一面让我们当替罪羊，这样他就可以进行暗箱操作，这个人很可怕。”金山抹了一把汗：“我是想在我去哈弗后将这段曝光，我们都可以安全。”

　　麦琪也皱起了眉头：“这样一来，我们都是他手上的棋子了。”纪凡希却又是一笑：“也不一定。”她拉起麦琪的手，摸了摸她被吻得红肿的嘴：“我知道你的心很难受，可是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就可以远离许胖子了。”麦琪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大笑，喝掉一口椰汁：“对啊，这是我的机会。”纪凡希知道这一切并不好受，揽过她的肩，面对一个伤害她的人，虚以委蛇，甚至谈笑风生，她泪水滑过抹上粉底的脸，很重的泪痕。

　　金山从实际出发的问道：“你怎么确定他对maggie.....”麦琪不用想的回答：“他们家一直想和我爸合作，想要垄断港口的进出口和海关。”金山问道：“这样不就是贩毒？”纪凡希一打响指：“这就是了，先合作，再背叛，现场交易被警察抓住不就等于，三合会会长要换人了。”

　　金山吃惊：“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霍远吧！那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些？”纪凡希喝了一口汤：“是在警局看档案发现是校友，本来不想有接触的，但是一旦接触，我们就要得到什么。
　　”麦琪擦干了脸上残留的泪水：“总算是又有了目标，好，利用范哲。”

　　纪凡希抖了抖自己的身体，那两个男人真的会这样笨吗？这是她安慰他们的方式，看见麦琪的眼睛冒出的那一点希望，她很想帮麦琪，让她远离这一切，让她的家族放过她。

　　纪凡希只是接下一句：“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什么都没有吧！”

　　吃晚饭后，三人都不想回家，特别是麦琪，她喝了大量的酒，又一次醉酒，这是她最爱的活动，纪凡希负责欺骗舅妈，她负责叛逆，可是无论如何，每一件事都有它运行的轨道，就像宇宙间行星运行一样，不管麦琪做什么，最后的答案只能是让他们满意，只希望范哲能有胆子接受麦琪的条件。

　　纪凡希和金山抬着麦琪坐上了通宵巴士，这是他们最爱的温床，在夜晚的城市中前行，看风景，风景累了就睡，睡醒的时候，会看见有人一脸疲惫的上班，一脸疲惫的上学，一脸疲惫的重复每一天的事。这样，他们会感觉这个世界很不错，因为人人都这样。

　　不知道是几点了，led zeppelin的歌all my love前奏不断的播放，纪凡希横卧在公车的一侧中接听了手机：“纪凡希，哪位？”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低沉有熟悉的男声：“明天陪我出门。”纪凡希梦里糊涂：“神经，打错电话了。”挂掉电话。没一会儿，摇滚的节奏再次响起，纪凡希直接忽视，金山睁开眼睛接过电话：“喂，我们都很累了，别打知道吗？”

　　霍远挂掉电话，凌晨3点，扔掉手中的手机，用力一甩，将坐在在腿上的女人推开，对面的范哲怡然自得的享受美女和香槟，霍远点上一支烟：“帮我查一下纪凡希的资料，所有的一切。”范哲这才有点好奇：“怎么？”

　　霍远自嘲的想了想，有点不可思议：“我要慢慢的将她的遮掩剥开”当他以为她是一个高傲目中无人的女人时，她会变成一个市侩低贱的妓|女，当他觉得自己误会她，想要重新定位她时，才发现她其实还是妓|女。他不耐的表情被范哲看见，范哲问道：“别告诉我你对她有别的。”霍远哼哼，托着自己的下巴对范哲说：“我是霍振山的儿子。”意思是不可能。

　　范哲一边摸着美女的胸口一边说：“这个女人，你对付不了。”霍远一脸严肃有点发火的迹象：“你少看不起人。”范哲喝上一口香槟：“她可不像你这么，单纯。”

　　霍远在烟灰缸里灭烟头，随后又取出一根烟：“但是，这场游戏中制定规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