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糟糕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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桧佐木修兵将成为九番队副队长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来。他人缘不错，平日与他交好的死神全都撺掇着他请客。即使他一直说事情还未成定数，也依旧被迫被众人拉到酒馆去了。
这些人中不包括双叶。她没有跟着去庆祝。在副队长室整理了一天，搜罗了一大堆玩具，搬回自己房间后。她连晚饭也没吃，就拎了几瓶酒坐到宿舍的屋顶上。
感觉自己也变成糟糕的家伙了。看着手中的酒瓶，双叶有些无奈。可是，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除了喝点酒，还能干什么。哪怕副队长的人选是桧佐木修兵，她也高兴不起来。
她打开酒瓶，闻了闻味道。说实话，她不喜欢酒的味道。很呛，度数越高的酒，越是如此，喝下去感觉烧刀子似的。但没有度数的酒，就喝不醉，喝不醉，又怎么能称之为酒呢？
灌了一口酒，她伸手掏掏衣袖，发现什么也没有，才猛地想起自己的零食好像都被八云吃掉了。这下连佐酒的料都没有了。拔出斩魄刀，双叶往身侧一拍：“把你吃掉的零食吐出来！”
『别那么小气嘛！』八云也知道主人现在心情不佳，憋在刀里，死活不愿出来当出气筒，『不过是几包糖而已。』
“几包糖？”双叶冷哼一声，“你真的只吃了几包糖吗？”
『……』八云噤声。双叶因为嫌弃他，很少带他出门，也很少记得带食物回来给他。没办法出去，他又很饿，只能在房间里翻找吃的。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恨恨地拿起斩魄刀，双叶一把将他摔出老远：“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尽添乱！”
八云本想变成人形出来，但感觉到突然接近的灵压，立即老实了：『主人，有情况……』
“情况你个毛球！”双叶就着酒瓶喝了一口，完全不做理会。
『为什么又是毛球啊？！』八云很委屈。
“因为你本来就是毛球。”低低地回答了声，双叶向后仰头，看到某个穿着白色羽织的家伙正皱眉站在屋顶边缘。如果不是知道他看不见，双叶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不满的目光。这么想着，她又坐回去，低着头，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她总有一种东仙要不是瞎子，他其实看得见很多东西的错觉。
偏了偏头，感到不远处的灵压波动，东仙要颇为意外地走过去。
『主人，他过来了。』有些惊慌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双叶撇撇嘴：『你这种没用的刀被他折断就好了。』
『不要啊！』
『闭嘴！』双叶侧身看去，只见东仙要弯下腰，将她的斩魄刀捡起，带着几分疑惑，放在手中掂量了下，便朝她走来。
收回视线，双叶又喝了一口酒。她就说，东仙要不是瞎子。那家伙看到的东西比她这样视力正常的人，要多得多。
走到她身侧，东仙要不自觉地教训道：“小孩子，别学大人喝酒。”
“哈？”双叶眯了眯眼，“你的时间停止在过去了。可是，我的时间却在前进呢。”
本要伸出手将斩魄刀还给她，东仙要却因为她的话，停下动作。这句话，她小时候也说过。
那时候的双叶听他说起曾经的友人的事，只给出了那么一句“东仙桑，人不能活在过去，不然，时间就停止了。”
自发地在她边上找个位置坐下，东仙要精准地摸到一瓶酒，打开来。
“喂，喝了的话，要给钱哒！不要以为你当了队长，就可以随便拿属下的东西！”
“现在不怕我了吗？”东仙要微微一笑。
她皱眉看着他。怕什么？这么个好机会，能杀了他多好。这么近的距离……估算了下与他的实力差距，有些可惜地砸吧砸吧嘴，双叶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东仙要低头晃晃酒瓶，没有喝。他看不见双叶的表情，却也能想象出她的表情来。一定是带着醉意的傻笑。她如果还神智清醒，绝对不会说出“队长”一词。
“双叶酱，从进入九番队的那一刻，你的时间也停在过去了。”
“嗯？”双叶转过头，不赞同地看着他，“哪里有？我都长大了……咯，差不多快到你肩膀高了啊！”
东仙要摇摇头，感受着凉风：“不是身高。双叶酱，你还当我是东仙五席吧。”
双叶皱着眉瞪他。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她可是当他是仇人呢。东仙五席，那是什么东西？她早就忘记了。
“不然，怎么会那么任性呢？”东仙要低声说道，“每个人都是前辈。不论席位大小，都是前辈。除了森田十一席，因为前九番队没有十一席，所以你叫她，森田十一席，不是吗？”
“那个只是礼貌而已。”双叶嘟囔着，喝了口酒，“森田十一席很严肃，我只是不想得罪人而已。”
“是吗？”微微一笑，东仙要再次举例，“那么，白天的时候，你真的是跑错方向了吗？”
心头咯噔了下，双叶闭了眼。是身体的习惯，还是意识使然？
突然，一只手按在她脑门上，双叶猛地睁开眼，随即感觉到无穷的压力，像是要崩溃一般。
她痛苦地转向一脸平静地向她释放杀意的男子。
轻揉着她的头发，东仙要对她恐惧的反应感到满意：“双叶酱，不要再忘了！已经没有六车九番队了，所以也没有东仙五席了。如果再做错事，不会纵容你了。因为双叶酱，你自己也说，自己不是孩子了。”
东仙要平静地收回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只是你的表现，总会让我觉得九番队里是不是被人施展了‘时光倒流’这种禁术。”
酒醒了大半，双叶抬起手背蹭了蹭嘴角，手背上一道清晰的血痕，说明她刚才为了抵御那种恐惧，咬破了唇。
不知为何，还是想要逞口舌之利，双叶舔掉唇上的血，说道：“明明活在过去的是你啊，东仙桑！”
“呵……”东仙要笑了下，没有否认。他是个活在过去的人，因为他的人生在那个他所爱的人死去之后，就停止了。
愤恨地瞪着他，双叶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宿舍前方的一片树林。东仙要没有说错，她的时间回到了过去。只因为她不愿相信现在九番队已经不是六车九番队。明明物是人非，她却因为过于执拗，下意识地不肯看清现实。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仙要抿了抿唇，说道：“我会站在队长的位置上，等你来报仇的，双叶酱。”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双叶看向身侧，那里已经空荡荡，没有人在了。
良久，她舒了口气，向后躺倒。
冷风吹过，身上死霸装冰凉一片，她才感觉，汗水浸透了衣服。东仙要是特意来警告她的。跑错方向不是指她早上逃跑跑错了地方，而是暗指她趁他不在，偷偷进入队长室的事情。她明明做的很严密，离开前还消除了自己的灵压，怎么会被发现呢？那家伙果然不是看不见，他其实视力比常人都好吧。
在队长的位置上，等她来报仇的意思是，除此之外的事情不用想，做了其他多余的事情的话，就会被杀的意思吧。抬手摸摸脖子，双叶拿起一旁的酒瓶，发泄般地狠狠地往后抛去。
酒瓶的碎裂声响起在后方的院落。
站在自己院子当中，东仙要有些无奈的偏了偏头。那个孩子一定是听懂了，但……他似乎高估了她的忍耐度。虽然她的耐性比六车队长要好些。
“害死拳西，剥夺了我的幸福生活，消除我的记忆……自作主张的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怎么知道活下来的我就一定会觉得幸运。东仙要，你的正义之于我没有任何意义！救我一命，不过是你求心安！也可能是你一时兴起。但那对我来说，是怎样的痛苦，你知不知道？”双叶跳下屋顶，在东仙要面前站定，指着他，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拳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出生起，就对家人亲近不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冷漠地拒绝所有人的接近，任性地拒绝所有人的好意，一个劲地认定这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总想着要离开，要回家，却从未想过家人的感受，从未想过那样的自己给家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现在她自己回头看，都忍不住会想，那样的家伙，也会有人喜欢吗？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糟糕得不行。唯独拳西一直不嫌弃她，总是大咧咧地笑着说，没关系，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不顾她的抗议，将她拉入这个世界。而这个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人，却因为眼前的家伙……
八云出现在手中，双叶毫不犹豫地挥刀刺向东仙要。
东仙要伸出手指，精准地挡下她的攻击，反手一个缚道之四将双叶捆了个结实。
“虽有理智，但暴躁、易怒、情绪化，自控能力太差。”一脚将双叶踩在地上，东仙要语气冰冷地评价，“你这样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别假惺惺了！既然觉得麻烦，杀了我不更好吗？”
东仙要用力踩了踩她的背，弯下腰说道：“双叶酱，如果是六车队长听到你这句话，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背上传来的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痛晕过去。可是……“你没有资格提拳西！”
东仙要无所谓地笑了笑，又踏了一脚：“想要死掉，有很多方法，你不能选个更有出息点的方式吗？还是说，你还没清醒！”
双叶无力地趴向地面，停止了挣扎，努力偏转头，扯出一个笑脸：“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你！什么制裁，正义，我不感兴趣。但拳西的死，一定有你一份，我不会忘记！”
收回脚，东仙要嘲讽地掀掀嘴角：“就你现在这样的水平吗？我会等着。”说罢，他留下被缚道捆着的双叶，径自回屋。
留下她一命是为什么？在得知她恢复记忆之后，东仙要就曾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他甚至犹豫，要不要去杀了她，彻底解决当年留下的隐患。但是，直到双叶出现在九番队他都没有动手。他想，他知道了答案。
那个孩子说的很对，他的时间停止了。他自己也不想从那禁止的时间中走出来。他活着只是为了复仇。可……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融入死神这个团体，是罪恶的，是一种堕落。想要推翻静灵庭统治的蓝染大人可以创造一个正义的世界。然而，这是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同时，也布满了罪恶。作为助手的自己，双手已经沾满血腥。他想停止，却停止不了。所以在他心底，从那时候开始，就希望有个人可以杀了自己。
“东仙桑，她的墓前开了很多花。是你种的吗？很漂亮呢。”
“我看不见的，双叶酱。”不知道漂不漂亮。
“可是，我觉得东仙桑你比谁看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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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桧佐木修兵听说双叶花了一整天时间清理多年没人入住的副队长室，以至于累得晚上没有精力去参加庆祝会，心情有些复杂。
于是，他很好心地提出补偿，单独请双叶吃饭，顺便感谢她整理副队长室。【瑶：喂，少年，你确定这是补偿？不是借机约会什么的吗？】
双叶脸色僵硬地看着他，很想拒绝。她被东仙要踩了好几脚，现在还觉得背很痛，不知道有没有旧伤复发什么的。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照了镜子，背上还有青紫的脚印数个……ＴＵＴ，她昨晚喝酒之后，居然大无畏地去挑衅东仙要，让他杀了自己……蠢毙了！
“双叶？”修兵低头看着她，将她晃神，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
“啊？什么？”双叶回过神，问道。
“我问你，中午去吃饭，还是晚上去？”
“都可以啊。”双叶有些茫然地回答。她觉得比起吃饭，她更需要找个人帮她看看。她现在连转个身，都觉得背脊要断掉了。东仙要那家伙到底是多用力踩的？
修兵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不对劲：“双叶，你没事吧？”
“嘶……能有什么事？”双叶龇牙，一手不自觉地按向后腰。痛得要死！
看到她的动作，修兵不自觉地想到如果平时没怎么做事，偶尔打扫卫生，还干了一整天，是会出现腰酸背痛的迹象。于是，心生愧疚。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是说，你……”指了指她的背。
“帮忙？”嘴角一抽，双叶一脸诡异地看着他。修兵桑，你说帮忙？你准备怎么帮忙？
“……你别误会，我是说……”修兵也发觉自己的说法有问题，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双叶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帮我请假吧。”
“呃，你要不要去四番队看看？”修兵迟疑着，抬抬手，又缩回去，不敢碰她。
双叶挺直腰，疼得咧嘴。抬头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去四番队，一检查，别人要问她背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她要怎么回答？难道说被东仙要踩了。大概人家会觉得她脑袋被大虚踩了。
被她一瞪，修兵想到，她好像不是受伤，只是疲劳造成的，如果去四番队，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尴尬地搔搔脸颊：“那……”
“帮我请假就好。真的！”双叶再强调了一遍，绕过他，边走边揉着腰上的伤，心底把东仙要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望着她一步步挪着走远，修兵突然想到刚才说要一起去吃饭的事情，还没定时间。
“双叶……”
“你还有什么事？！”某人忍着背痛，受不了地回过头，恶狠狠地说道。
修兵被她凶恶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没有了。”
双叶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身，继续向宿舍挪动。
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更需要休息的样子。挠挠头，修兵想，改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糟糕的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