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你听我说！》六座七

4、4 别惹我，烦

　　昨天我剪坏他一条裤子，即便如此，他也坚决不跟我妈解释。

　　“算了，你滚吧，大不了我离开B市找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诅咒你。”

　　揉揉眼眉，我摊在沙发上装死。

　　“我会负责任的，真的。”

　　“谁tmd让你负责？！滚蛋。”

　　也不知道是谁家母狗在叫chun，撕心裂肺的，我一宿无眠。

　　人的精神崩溃之前，往往都有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前兆，比如说，毫无准备的歇斯底里。

　　我不喜欢开会，并不代表，我可以在这个一群人讨论无聊问题的集会上跳脱衣舞。

　　基于这个认知，当我在最后一排，打盹之余，因梦中极其紧张的对峙场景而高呼：“我不是同性恋”之时，对自己的绝望。

　　“秦川？！你对同性恋有意见吗？”部门经理卢志光摘下眼镜，揉着下巴望着我，他那几个狗腿子也一脸仇恨地看着我。

　　大庭广众之下，我就这么被自己的失言封死在了个胡同里，我知道卢志光一直想整我，本以为他会当场呵斥我几句，却没想到通过这种所谓阶级立场分化的态度来挤兑我。

　　谁不知道这次列会旁听的亚洲区负责人是个GAY啊，我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会被当成歧视同性恋的社会败类，本就因这个月业绩低迷而备受诟病，再来这么一下，我估计自己就得卷铺盖卷走了人。

　　“没，个人问题，我觉得就不方便拿出来在公事会议上讨论了吧？”我谄笑地看着卢志光，心里头真想把他那脖子咬断。

　　“我们这是个极具包容力的公司，因为最早在美国将产品伸向少数族群而一举成为国际知名的品牌，如果员工本身思想狭隘与公司理念不符，那么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有必要拿出来探讨探讨，毕竟，DAVID这次难得过来，听一听员工的自身的状况也是很不错的。”

　　“我觉得Peter说得没错，其实我也很感兴趣，其实直男的意见也是蛮有用的，虽然一般我都不太会相信。”DAVID一脸讪笑，笑得我头皮发麻

　　DAVID这假洋鬼子生气了，我皱着眉头，喉喉咙干涩，拿着旁边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可能是最近事情杂乱无章，也因为内心那股叛逆的神经瞬间疯长，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其实，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宣扬的，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很让人难以启齿，长话短说，就是我本是直男，被卢经理给喜欢上了，总是在门口堵着我让我和他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们高大英俊帅气的卢经理的‘照顾’下，我茁壮成长，渐渐地，我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因为这种想法一直潜藏于心，内心反反复复的纠结让我彻夜难眠，那一句‘我不是同性恋’其实是一种自我反思。”

　　顿了顿，我微笑地看着卢志光，接着说。

　　“我觉得，卢经理刚刚可能也是很想知道我对他的感觉吧。卢经理，我觉得我对你有好感，但不是爱，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女人，所以你去找别的男人吧。”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却，卢志光那气炸了的表情让我兴奋无比。

　　DAVID看了一眼卢志光，又看了一眼我，轻笑道：“虽然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是，Peter，你这次做的有点太明显了，下次不要这样，至于Mr. qin，有什么困惑可以私底下找我来聊聊，好，我们接着开会吧。”

　　擦汗的手有点抖，虽说这个方式有点诡异，但很解气倒是真的。

　　开完会众人均散去，卢志光把我叫住了。

　　“你刚才那什么意思？”假洋鬼子。

　　“字面上的意思。”

　　“我知道你对我又不满，但是这也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从我来的第一天你就跟我唱反调，稍稍让你清醒一下，你就跟我尥蹶子；几乎每隔一阵子就在我汽车上洒油漆（估计是杨占替我出气干的。）今天又编造谣言恶意中伤我，你简直是无药可救”他站起来踹了一脚凳子，此时，丝毫没有耶鲁高材生的睿智之气

　　“我不喜欢挑事儿，但是若事情到我头上了我也不怕，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直接挑明了吧，在你开了我之前，我也把我所有的怨言都跟你说清楚。”

　　扶起地上的椅子，我瞪了他一眼。“你来这的第一天，就说黄经理是个笨蛋，所有他制定的决策都需要废止，我是黄经理一手带出来的，即便后来他因为某些失职离开了这个位置，他仍旧是我尊重的人，这是其一。”

　　“我每次跟你探讨问题，你都一副这小子的话都是废话的恶心表情，甚至还跟其他同事说，我这个小白脸也就能哄哄富婆，这辈子都没啥大出息，你是我上司，我承认，但是这种恶意的人身攻击让我很不高兴，这是其二。”

　　“最后一点，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你撞死了一个女人。”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景象，就是这个卢志光偷偷开着他父亲的车出来兜风，结果在拐歪处没转稳，撞到了骑自行车上班的一个女人，那人是杨占他妈。

　　在医院，卢志光哆哆嗦嗦地任凭杨占揍他，我在旁边也踹了他几脚。

　　后来打官司的时候，卢家请的律师愣生生将罪责完全推到了死者闯红灯这个点上，还记得终审之时，卢志光没有出席，听大人说，他被父母送到了国外。

　　他第一天从总部空降过来，我就知道是他，想要踹他几脚的冲动依旧没变。

　　没跟杨占说，不是替卢志光担心什么，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但是脾气暴躁的杨占必然会冲动行事，到时候出了人命，杨占也早晚得折进去。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极讨厌的一个人，并且没资格成为我辞职的借口，你可以打压我，但是请放心，只要我没被开除，你就过不安生。”

　　我最后给了他一个微笑，这里面塞满了我所有的鄙夷

　　杨占，我虽然没把办法帮你杀人，但至少能让他不痛快。

　　到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凑巧看见杨占那两个兄弟拿着红油漆往车上浇，我出于一时气愤，也过去掺和了两脚。

　　“大嫂，你下班了。”= =

　　“最后一遍强调，我不是你们大嫂，今天没力气跟你们喊，干完活回去吧。”

　　“可是大哥让我们接你回宅子，他说，怕你不走，还特意让我们扎了你车胎。”

　　我徐徐地闭上眼，安然地转身，出了地下室。

　　打了个的士回家，顺便将杨占的电话都弄成了呼叫转移。

　　别惹我，杨占，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