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朋友,你丫 ...
-
秦川的另一个fenshen,叫杨占,这是小学语文老师说的,那时候,只要杨占不上学,老师一般都会让我给他家长带话。
算起来,我和他真得称不上朋友,因为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爱好。虽然后来我被趋于同化,但是在本质上,我还是相当sunshine的。
比如说:
我爱和平,他爱打架。
我爱上课,他爱翘课。
我爱阳光,他爱打雷。
我爱纯纯的恋情,他爱每日一个。
但是,就像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家庭一样,我也没办法选择与他毫无瓜葛。
如果我也有资格用孽缘这个词,那指定是用在和他的关系上。
他家总是没有人,所以,杨占在外面鬼混完,一般都会来我家,从小就对路边的小猫小狗很有爱心的我,对于他这个活人,也给予了些温暖,晚上我都会给他留碗饭。
“杨占,明天去上课吧,老师又让我叫你家长了。”
“你叫呗,正好我也一个月没见她了,顺便帮我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
“要不让我妈代替杨阿姨去学校?”
“操。”
“不准在我屋里说脏话,我妈听见,又该骂我了。”真怀念我那没有粗口的纯真岁月。
这招很管用,第二天,他一般都会跟我去学校。
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杨占的母亲在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撒手归西,送到医院已经没气儿了,从头到尾,杨占都没掉一滴眼泪,反而是我这个外人,哭得要死不活的。
出殡那天,他那个在□□的亲生父亲带着一帮人过来,杨占瞪着他爸那眼神我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
当时的场面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我拽住他的胳膊,说了一句:
“杨占,阿姨在看。”
杨占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灵堂上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嚎啕大哭。
再后来,他跟着父亲走了。
以后,每年他都会回来一趟给母亲上坟,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吧,虽然当初住隔壁时我挺烦他的,但自从他搬走了,我们的关系似乎更融洽了,基本上隔两三天都会通个电话。
“陶春问我你电话,给吗?”
“陶春谁啊?”
“对街卖药家大姑娘,你说长得特别像苍井空的那个。”
“哦,那奶牛啊,不给,说我换号了,你也不知道。”
“她又怎么招你了?”
“上了一次床,就真当成我媳妇儿了,我最烦这样的女的了,先不说了,我和兄弟谈点事儿,晚上给你电话。”
电话内容,也通常不着四六。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家外企做业务员,而他也做起了专职混混。因为没什么相连的地方,遇到些郁闷的事儿,不与身边的朋友聊,我反而会找他倾诉。
这跟童话故事里,那个树洞的原理差不多。
“经理是个傻×,把最难啃的仨变态扔给我,给他自己的亲信留了东南部分所有的资源,今天开会的时候,我一时没忍住,跟他吵起来了。”
“谁赢了?”
“他。”
“蠢货!扔板凳啊!”
“额……会出人命吧……”
“男人活得就是这口气,他死了,你不就痛快了吗?”
“到时候警察抓我怎么办?”
“跑路啊,广州,海南,台湾,一咬牙,跑到越南也不是不行的。”
“算……算了吧,我不行。”
“操,那你就甭这么气不顺,给你好的解决方法你不敢用,能怪谁?你还是老老实实做小姑娘得了。”
“你才小姑娘,你们全家小姑娘!”
“呦,小姑娘生气了?来让哥哥抱抱,保你该满足的地方全满足。”
“滚!”
这样的朋友,其存在的意义,就是帮你排忧解难的,所以当我妈莫名其妙的唱这一出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没过半个小时,杨占便发来一条短信“已解决”
我从不怀疑他解决我妈的能力,他这人,从小到大都特别招雌性的喜欢。
几乎是同时,我整个人放松下来,洗了澡,上了床,昨晚加班,早上又演这么一出,此刻,我终于可以与我亲爱的周公相会。
也不知道白天黑夜。
醒时,一阵嘈杂。
睁眼这一幕,让我又没法淡定了,脑袋嗡得炸开我的心肺,整个人出于半分裂状。
“大嫂!!你醒了?!”
杨占在那给我妈端茶,床头站着的这几个彪形大汉整齐划一的动静有点后现代。
总觉得我这个朋友,把事情给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