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Ⅷ》燁月

8、第八话 岚纪归来

　　狭小的空间内，每过一秒都如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听到这样不可能的消息后，心中的猜忌会变得无限扩大，于是变成了愤怒。此时的戴斯眼睛挣圆，扯着红叶的衣领说：“你说，是不是你把团长出卖了？他怎么会输呢？他是无敌的。你说，你快说——”此时，最年长的莫里出手阻止道：“别这样，戴斯。”此时，红叶却很冷静，她猛然扯开戴斯的手说道：“我一定会救出库洛克的，并且，”她正襟危坐地接着说，“重整不死鸟。这是库洛克的嘱咐。”炯炯有神的眼睛穿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这狭小的密室中发亮，如天上闪闪发亮的星星。
　　风带着潮湿的海盐味。
　　贵族学院里，今天特别热闹，因为意大利王室——波旁族的后裔今天要来学校了。他们就是格里尔斯公爵之子——海恩泽姆波旁和他的女儿伊莉莎波旁。
　　公爵的儿女与公爵一同生活。公爵很喜欢环游世界。有时，会离开意大利一段很短的时间，然后又回到意大利这里，停留很久的一段时间。于是，他的儿女们就称为这间贵族学校的荣誉学生。
　　今天，就是他们的回归之日。作为贵族学校的荣誉学生，他们的每次回归都必定到学校一趟。
　　在这个贵族学院，还保留着一个几百年的规定——就是对包括国王以内的所有波旁族的人行以跪拜之礼。虽然，这个规定对于新贵族都给予极力的放抗。可是，对于意大利来说，真正拥有权力的还是落在少数的旧贵族手中。这就是这种不公平规定还可以流传至今的原因。
　　也因如此，通常新贵族的人都会以各种理由而避免和这种贵族人接触，毕竟他们都没能力改变这一切。
　　虽然，对于其它战争中的国家来说，意大利如此的和平安定。可是那只是表面上的繁华，暗里，操纵着这个国家的是□□，同时，经过思想改革之后，国家为了巩固皇室的势力，商贾可以以购买方式得到贵族的称号，这些人称为新贵族，而拥有血统继承的就称为旧贵族。新贵族拥有自由的新思想，而旧贵族传承了封建社会的旧思想，但大部分的权利仍然掌握在旧贵族手中，对此，新贵族开始不满。这样新旧贵族的不断摩擦最后只会使意大利濒临崩溃。
　　潮湿的海盐味随着风一直蔓延到这个城市。很快，这里就会有暴风雨降临。
　　公爵的儿女穿着旧式的贵族服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人们纷纷向他们行跪礼。他们有着皇室特有的金色的头发和瞳孔，似乎显示着他们的高贵美丽。
　　每当此时，千绪总会爬上高高的教学楼的阳台上眺望这一切。伊莉莎高傲的从每一个行跪礼的人们走过。蓦然，走着的伊莉莎止步，并向一个眼神尖锐的女孩子停步，那个女孩子发现停在她面前的伊莉莎，立即收回锐利的眼神。可惜已经晚了一步。伊莉莎扯着女孩的头发拖到路的中间，用脚踩着她的头说道：“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这卑劣的人。”此时，高傲变成了狰狞。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也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气氛像冬天的雪原一样安静且凝滞。
　　海恩泽姆对妹妹的做法仍然很恼怒，双眉紧皱得已经没有放下发丝的位置了。这个世界究竟还要腐败到什么程度。为什么贵族就要人分成恶劣和高贵之分。他不禁叹气地抬头望向天空。却发现正在阳台看着他们的千绪，他记得，当初也是因为这样叹气地抬头才发现千绪。情景就如今天一眼，他看见千绪正对他笑着，这样的一笑似乎把压在眉上的千斤重物都卸开一样。他又向当初一样鼓起勇气向前对伊莉莎说：“好啦，你也该住手了吧，伊莉莎。”“不要。”伊莉莎断然拒绝。“伊莉莎。”海恩泽姆喝道。他扯着她的手臂，眼中充斥着怒火。伊莉莎有点害怕，从女孩身上踩过，“这次就放过你。”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远处飘来草原的泥土清新味。银白色发丝的少年站在白色的墓碑前凝望前方不语，任凭风刮在面上。少年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带来祭墓的花，只是站了很久就离开了。
　　风仍然刮着墓。
　　海恩泽姆记得，父母灌输给他们的是人的等级。可是，他不是这样认为。他感觉他似乎与这个上流社会格格不入。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更没有人听他的想法。他一直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直到那天，他遇到了她。每次他回到这间学校第一时间就是爬上教学楼的天台，因为她一定在那里等他，正如那天一样。金色的余辉晒在她的身上，闪闪发亮，如漆黑里最灿烂的星星。
　　她微微转过头，带动着身体面向他，温柔一笑，说：“哟！欢迎回到斯格蓝达，岚纪。”
　　金色的发丝，金色的瞳孔，还有照在海恩泽姆身上的金色阳光，他微微睁开眼说道，“这个世界仍然腐朽不变，如果想改变它，只有新的思想还不够，而是要新的力量，一种改变世界的力量，那就是所谓的革命，这是你说的。我就是需要你的力量，大小姐。”
　　云层开始聚集，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