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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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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长亭路,七寸情痴苦。生狂把酒饮,醉眼红尘处。
Side.A 杏雨
杏雨霏霏。
是雨,细密如丝,如毛,如发,像是女人耳畔后的青绾丝,像是她的名字,清新,细腻。
是杏雨,杏花林旁,杏花酒,花落凭栏听雨声,醉卧尘世三千里,可曾记得这酒香,这酒醉,这杏花林。
他不曾忘记。
但他并不知道是否发生。
沽酒的店家从未见过这般面相。
俊秀平静的脸上,眼神炯烂。他说,这种眼神,毕生难忘,可以称之清澈,流离。
也从未见过如此变化迅速之人。
他的眼眸一瞬间变成腥红,露出寒怆的光芒,尤如北空的玉勺,眉头微微紧锁,额前的丝发掠成无数道黑色的波光闪烁。他的手擎着剑,剑未出鞘却已经感受到空气的撕裂。酒家说,这种眼神,他曾在十年前的邢林见识过,那时他仍健硕,是个英勇骁战的年轻猎户。
那是——
野兽的瞳孔。
也从未见过如此的刀剑相向,从未想到喝下他九壶杏花酒的人还能笑着站立,更没想过,有人在喝完他的酒之后,出剑依然可以看不见剑锋。他只是稍稍地眨了一下眼,那五位彪形大汉就已经缓缓地向后倾倒,而脖子上的鲜血正如大漠黄沙般向外“吡吡——”地喷洒飘散,好不淋漓,好不畅快,真是好不明白。
再后来,他对所有来店里喝酒的人说起这件事,说那个男人杀了人之后,还笑着提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壶酒,终于摇摇晃晃地离开,消失在杏林的深处,而那五人的血却已经片刻染遍杏林前的片片湿地。
沉默,深思,互觑。
然后他们都说,如果有这样的人,嗜酒却又剑艺超群,拔剑看不到剑锋,那就只会是一个人。
那个常常会引起腥风血雨的男人,他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
他的名字叫做楚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