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蝶宴（GL）》萨其玛

4、探望老保姆茹妈

　　茹妈从屋里端出两个青瓷碗，里面装着绿油油的冰镇百合绿豆汤。她的步伐蹒跚，易程和尹子卿对望了一眼，有点儿心酸。
　　“来来，喝绿豆汤，”茹妈将碗分别塞进易程和尹子卿的手里，“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茹妈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只能煮绿豆汤了。”
　　易程就着碗喝了一口，抬起头笑，“嗯，茹妈，好好喝，简直是甜到心里去啦。”
　　尹子卿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将绿豆汤一饮而尽，一点儿也不淑女。
　　“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差不多认不出你们啦——想当年，送你们去圣德时，你们只有这么大，”茹妈用干枯的手指比划，“后来也去看过你们几次，可是你们那时候还小，恐怕都不记得了吧。”
　　“怎么会不记得？我和子卿都还记得。”两人对望一眼。
　　“那时候，我把你们两个送到圣德真是没办法。”茹妈叹气，“我实在是养不活••才把你们送过去•••你们十多岁就被那些洋鬼子收养，我也舍不得•••舍不得啊•••喊那些洋鬼子爹妈，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们没受什么委屈才好。”
　　“茹妈你太操心了，养父养母对我真的很好，供我上学，还让我读最为热门的电脑技术专业，我现在已经是美国坎宝大学电子技术专业的预科学生，明年就可以直接升大学。”易程轻轻握住茹妈的手，安慰道。
　　“好好好，那就好——”茹妈并不确定易程所说的东西具体指什么，但是易程的一番话着实让她欣慰，她又将头转向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尹子卿，“子卿，我记得当年收养你的是个外国画家，这几年•••你没受苦吧？”
　　尹子卿抬起头，大卷发下一张妩媚又童真的脸，她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茹妈，你看我现在这么漂亮，怎么会过得不好嘛。”
　　“好好，你们俩生活得好，我这个老婆子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也对得起易家和尹家了——”茹妈瘪着嘴，左手握住易程，右手握住尹子卿，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都不舍得丢开。
　　“茹妈，”易程咬了咬嘴唇，表情严肃，“其实我和子卿这次同时回来，是想调查二十年前的真相。”
　　“嗯，”尹子卿接过话，点点头，“自从前年，你通过圣德，告诉我父母的真正死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查出真相，查出是谁杀了爸爸妈妈，”尹子卿突然眉头纠结，“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哎——，其实•••我是不应该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茹妈叹气，低着眼，“但是易先生易太太生前待我不薄，不告诉你们•••我良心上啊•••怎么都过不去•••易先生易太太、尹先生尹太太，他们四个•••死得太惨了•••”
　　“茹妈，爸爸妈妈还有尹叔叔尹阿姨，真的是车祸中丧生的吗？”
　　茹妈缓缓地点头，“他们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人在车里做了手脚才会出事的！易先生的驾车技术那么稳当，怎么会撞车呢？还有老太太，可怜她那么大岁数，呆在家里也会遇上横祸•••”茹妈抹眼泪，不忍说下去。
　　“别说了，茹妈。”易程抱住茹妈的脖子，将头靠在她的脸上，有点难过。娃娃脸的尹子卿什么话都没说，也走到茹妈面前，蹲下身子，将头枕在茹妈的腿上。
　　“茹妈，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尹子卿抬起头，摸了摸茹妈的脸，眼睛亮闪闪，“我和易程，一定会查出爸爸妈妈的真正死因，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