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授我以爱（卡卡×C罗）》似空斋

44、第四十四章 友人. 恋人. 家人

　　曾经有人问过卡卡一个问题，爱情，友情，亲情放在你的面前，你要怎么排序？
　　后来这个问题卡卡拿来问了CR。
　　“那当然是…家人，朋友，最后才是恋人。”cris扳着手指头一本正经。

　　卡卡说，和自己预料的一样，cris却不高兴，“你就会马后炮，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这么排？”
　　“说明我对你的了解已经超过了你自己。”卡卡很得意。
　　Cris还是不服气：“我看你就是运气好，狗屎运罢了。下一回，我故意说错，你还不是没办法猜。”
　　卡卡没有回嘴，只是傻呼呼地对着cris笑，cris跳起来用自己的外套去勒他：“笑什么！！就数你牙齿最白！？”
　　两个人打闹在一起。

　　再后来，当卡卡翻看吉娜的杂志时，又看到了那个问题。
　　卡卡心里重又排着顺序，却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再将cris归类为恋人。
　　黑夜里卡卡睁开眼，坐在床边，cris毫无睡相地把四肢暴露在被子的外面，看时间还有半个钟头才到十二点，他推推熟睡的人：
　　“cris…你不是说要回家么？”
　　“…不要…”CR含含糊糊地回答，眼睛依旧闭着。
　　“不行…你昨天就睡我这里了…”卡卡觉得还是不能太放肆。
　　CR打了个天大的呵欠，侧身抱过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卡卡爬回了床上，凑到了cris身后，对着他的耳朵：“你要你妈妈姐姐来我家接你吗……”
　　一听老妈，cris的瞌睡就醒了一半儿，等到他冷静下来，才气哼哼地瞪着卡卡：“你就这么想我走呐！”

　　卡卡看到cris真气了，也低下头，“我希望你今后后半辈子都这么睡在我身边。”
　　但是……但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CR也不语，从床上跳起来抓过衣服开始穿。卡卡跪在床上，在cris弯腰捡牛仔裤的一瞬间，将他又拉倒在了自己怀里。
　　这个自己已经无法再用恋人来定位的人！如果仅仅是恋人，那么离去也是会带着思念的甜蜜。
　　可是现下的分离，卡卡只感到一股涌上来的悲伤，好像时间要从自己身上生生撕裂一块儿肉！！那是滴血的痛苦…不知道cris是否和自己一样的感受。
　　CR的长腿就搭在床边，他的背部触在ricky的胸口，那里传来强烈的心跳。

　　他们是朋友，是爱人，但他们也是亲人……

　　“ricky…”
　　“……”
　　“我该走了…”
　　“……”
　　“你再不放手的话，说不定我老妈和姐姐真的会来你这儿抓我呢。”
　　“让她们来吧，然后我们就和他们说，说我们要在一起……”

　　卡卡的话让cris愣了愣。

　　“……你不怕？”
　　“怕什么？”卡卡闷闷的回答。
　　“当然是怕我老妈。她是母老虎，发起威来我都胆寒，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cris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诋毁】自己的母亲，他只是想要确认。
　　卡卡用力摇头：“不怕。”

　　Cris笑了，不怕，这就够啦。

　　麦莉靠在天桥上抽烟，桥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德尼来的时候，看到妹妹已经爬在桥栏上伸着两条腿晃啊晃，跟小时候一样。
　　“危险。”
　　“对你这种体型来说是很危险。”

　　如今大腹便便的哥哥显然已经不能和自己一道坐在这种地方回忆童年了。

　　小时候，他们老这么爬高上低，被母亲呵斥。奇怪的是，这样的动作，到了哥哥那里就是富有冒险精神，而在自己就变成了无法无天。麦莉对母亲有种难以掩饰的畏惧和恨，后来她将这全都归罪于哥哥。
　　再后来，她自己都忘记自己究竟是恨母亲还是哥哥了。

　　“快下来。”
　　德尼很不想就这么仰视着和妹妹说话，况且还是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麦莉不屑地笑笑，不过还是把烟头弹掉，跳下地面。

　　“明天就走了，你东西收拾好了？”
　　“不用收拾什么，我还回来的。”
　　“罗马才是你的家。”
　　“哥哥，我知道哪里是我的家，不用你提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留在罗马么？以前我不想说那么明白，只是怕伤害到你和爸爸，爸爸死了以后，我怕伤害到你。”
　　“看起来你现在是憋不住了。”德尼阴沉地说。
　　麦莉翻起了白眼：“你总是把家啊，亲情啊，朋友啊放在嘴边，都成无意识的口头禅了。用这些词汇，你以为就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包容有爱的商人了？你真心觉得你的家，你的亲人是不可或缺的么？你的朋友个个都以诚相待？对了，顺便问一句，你有朋友吗？”
　　女人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德尼冷静地听着妹妹说完，沉默了半分钟，“朋友真的不多…卡卡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麦莉苦笑：“可是你连卡卡都利用。你利用他的名气为你的医院募款，可是那些钱有一多半进了赛斯叔叔他们的腰包！你对他说孩子们都会有好的归宿，可是医院被卖了后，四分之三的孩子再也得不到有效治疗……”
　　“我没有办法！你不能全部都怪我！”
　　“我没有怪你，因为我知道你身在其位，有太多的无奈！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害怕这些，长久以来我最痛苦地就是看到你一天天在变，而我无力帮你…”
　　“你可以帮助我…现在就行…”
　　“这不是在帮你…”麦莉咬住嘴唇：“我不希望是我亲手把你推向深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唯一的一个！我不能再失去你！我很怕有一天我看着你被那些巨额的债务压垮，被查出根本无法填补的黑洞，从此用你的余生去清算……”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总是躲得远远的！一说到家里的事情，好像吃了苍蝇，如果我同你一样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这个家如今已经什么都不存在！”
　　“但是至少还有我们兄妹两个！父亲没有要你死撑下去……他只是希望我们能过得好。但是你看看现在，我们活得毫无乐趣……”

　　麦莉哭了，她站在距离哥哥五米的地方，第一次对着这个男人流下眼泪。

　　“那你想我怎么办……”德尼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虚弱地摊开手，对着哭成泪人的妹妹。

　　他走过去，麦莉背贴着天桥的阑干，蹲在地上，于是也费力地半蹲在她身边，德尼叹着气：
　　“我拉着这辆沉重的破车…上面的每个乘客都跟我说，要提速，要加油，要到达目的地。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没有人对我伸把手，你是我妹妹……这个时候，我还能向谁求助….？可是连你都离我那么远…”
　　男人辛酸地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你有你的梦想，从小就是，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而我，不管如何最后只能是走一条路的，被父亲，母亲规定好的路。”

　　哥哥有力的胖手揽着自己，麦莉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黑夜里他的表情竟然如此清晰，就像小时候他安慰她不用为母亲的责骂而伤心一样。
　　麦莉再一次哭倒在哥哥的怀里，这一回，她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好似要将多年积压在心头的苦全部倾泻：

　　“我明白我有多坏！关键时候全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我怕你离开我，可是最后都是我抛弃了你！哥哥…原谅我！原谅我吧！”

　　德尼也哭了，两人同在那天桥之上，脚下是匆匆行过的汽车，好像流光闪烁的河流。
　　他们是亲人，唯一而纯粹的依靠。他们之间永无原谅可言，因为从不存真实的怨恨。德尼伸手，厚实的手掌很久都没有摸过这个丫头的头了，而这一回摸上去，她没有反抗。

　　皇马开始为中国行宣传造势，卡卡和CR被摆在显要的位置。
　　这是他们身具多种价值中的一种，卡卡明白，他习惯了身在豪门就得做些能和豪门相配的事情。CR说，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卡卡诧异，我很放心呐~
　　CR郁闷地暗地里想，我才该不放心呢……
　　卡卡毫不知情地继续优哉游哉地为出国做准备。
　　中国这个充满异域情调的国度，虽然不是头回来，可却是他们与对方一道同行的第一次。

　　“你可别看到中国小妞就乱放电。”Cris抱着电脑浏览中国美食。
　　卡卡笑而不语。
　　“这个是什么…”看到一张类似于通心粉的图片时，cris开始觉得肚子有点儿饿了：“看上去很好吃……”
　　卡卡依旧笑而不语。
　　“不知道咱们行程怎么安排的…别是除了比赛哪儿都不能去吧…这样的话多没意思啊。”cris继续翻页。
　　卡卡还是没吭声。
　　CR终于沉不住气，回过脸：“我自说自话了老半天，你怎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卡卡终于噗嗤一笑：“cris，我们是去比赛的，又不是……”
　　Cris不以为然，工作消遣两不误有什么不好，“又不是什么？”
　　“呵呵…又不是去度蜜月…”

　　被卡卡这么一说，cris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蜜月么？”
　　“再说吧…”卡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CR不高兴了：“什么再说啊！”
　　“我听说中国女孩儿都很可爱…”
　　虽然知道是在故意逗自己，可是cris还是一下子扑到了卡卡身上，两个人笑着倒在床上互相挠痒痒，卡卡怕痒，整个人都蜷在一起用手使劲儿地推拒着压在自己身上的CR。

　　玩闹了一会儿后，笑着气喘吁吁的他们都躺在床上，身边全是铺开的乱糟糟的行李，衣物…
　　卡卡还是背对着自己，cris斜眼瞧了瞧这个男人宽厚的脊背，干脆翻转身将他整个搂住，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