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授我以爱（卡卡×C罗）》似空斋

39、第三十九章 不过是个女人

　　地方是崔西找的，可是她却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Cris没有发牢骚，他静静地等她，和很多年前一样，他们好不容易能够相见，多数都是自己在等。而与往日不同，曾经女人是多么急切和自己相见的，即便是迟到也带着甜蜜。

　　但今天，cris好像多少能体会到崔西的心情。她想见自己，用尽方法榨干他，作为情人或者朋友，直到两个人连最后一点儿情谊都不保有了。不过，她也同样用这样不讨好的方式让她自己掉进漩涡，找不到上岸的时机。她也许需要自己最后拉一把，只是他不敢再轻易对着她抛出橄榄枝了。

　　基利提议让cris和律师一起来赴这个约会，但cris没有这么做。

　　“钱我还是会给你的。”
　　“这点我不担心。”女人冷漠地回答。
　　“为什么这么做，你让自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因为我受不了你们家人看我眼神。”
　　“呵……”这样的答案让cris难以置信，他哭笑不得：“你撒谎。”
　　“还有你……一次次的让我没有了自尊。你就是这样，对待不爱的人就可以这么冷酷无情。”
　　“你没这种资格说我。”cris不为所动，他还是会难过的，为此时说出这些话来的昔日情人。
　　“我明白，自从我从医院里逃走把莱昂一个人扔在那里我就明白了…从此以后我就不配站在他的面前说什么大话。”
　　“那为什么……”
　　“别再问了！！”

　　崔西红着眼睛冲着cris吼道：“我就是个坏女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CR呆呆地注视着女人，她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我们谈点儿正事儿。”女人喝了一口红茶，像是把所有一切都随着那口茶水给咽进了肚子。
　　“一百万，我在两天之内打入你的户头。”
　　“你这回可是真干脆啊。”
　　“我能拿得出的。”
　　“我可没有再质疑你的能力，你当然拿得出。”崔西苦笑。
　　Cris没有说话，她却疑惑地皱眉：“没有了？”

　　男人也疑惑：“你不是就要钱么？”

　　崔西愣了愣，悲伤地眼中流露出苦涩：“我还以为你会有其他附加条件呢，比如让我从此以后不能再见孩子，这辈子都不能。”

　　“…以我们之前的经验，这些条条框框好像对你不起作用吧。”CR倒是没有一点儿讥讽的意思：“我提了的话，你会遵守么。”

　　“我会。”

　　女人的回答很决绝：“我会，如果你提出这样的条件，我会遵守，拿了钱，从此以后消失在你们的周围。”

　　Cris抱着手，十个手指交叉在一起，好半天他都在想崔西说的话。女人的手上杵在桌子上，长发从她的指尖泻下，很凌乱。

　　“别说傻话了。”
　　“我没有……”
　　“莱昂也是你的孩子。我们之间斗气，跟两条疯狗一样，最后咬伤了自己的孩子，还满嘴鲜血洋洋自得。多愚蠢。”
　　“哼…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大道理了。”
　　“你能回来和莱昂待在一起，我们可以订个规矩，你什么时候来，带他度周末什么的，然后什么时间把他送回来…”
　　“等一等。”听到cris这样对自己说，女人好像觉得自己在做梦：“我一点儿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Cris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没有那么难懂吧。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我能和孩子在一起？能想看到他就看到他？”

　　她不是不明白，是不肯相信。Cris点点头，很确定：“崔西，我们…我们和解吧。哪怕是为了孩子。”
　　“和解…？”
　　“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说我们可以再在一起。”cris澄清。

　　崔西似乎也没有这种想法，她关心的重点只有莱昂。
　　CR继续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不管你在外人看来多么强悍，但对莱昂来说，你是不可替代的妈妈，唯一的。就好像我在莱昂面前，也永远只是父亲。我不想被任何人取代，你也一样。”

　　“你变了…cris……”

　　“这么多年了，我不能总是原地踏步吧。”

　　“是啊，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我还是那么幼稚，一心要让你难堪。”

　　“你这回真的让我很难堪。”

　　“我说对不起，你可以接受吗……”

　　“不用说对不起，你或许该说谢谢。”

　　“什么？”

　　“我的一个朋友。”cris说话间，眼里带着笑：“我们，我和他，都是单亲爸爸。我们的孩子很孤单…当莱昂和他的孩子在一起时，总是显得那么可怜，不是说他被欺负，而是当我作为一个父亲站在大人的视角上看，自私地看着这一切。”说到这里，CR停顿了一下，不止一次，他体会到孩子的孤独，尽管莱昂还小，还无法表述自己的内心，还不能真的理解孤独的含义，可是自己却能完全地体会到那样的情绪。

　　“我的朋友，他在尽力，他和我一样希望能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童年。但是他的情况特殊，不像我。我有机会，但我总是在考虑自己，自己和你以前的恩恩怨怨，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利益，最后…我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以前问过他，问他我该不该给你机会，我原本以为他该是站在我一边的，但他却如此坚定地说，莱昂需要一个母亲，这一点，cris你自己还看不明白吗……”

　　崔西听着这些话，对面的CR说这些的时候，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自己遗失了很久或者压根就没有触及到过的熟悉陌生人。

　　“我是该说谢谢……”她无奈又解脱般地叹息：“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Cris想，自己如果和卡卡有一天能够生活在一起，组成家庭，那这么多年从孩子们身上流失的爱和理解是不是就能找回了。他不知道答案，卡卡显然也不知道。
　　他很想发泄，他爱莱昂，也爱自己的家人，更爱卡卡，可是即便在所有人看来这个男人多金又强大，是当今足坛耀眼的明星，他还是觉得自己无力而脆弱。

　　以前他不会有这些烦恼，大姐说自己是乐天过度，说白了就是没脑子。
　　但和卡卡一起后，他学会了去想得到和失去的意义，或者说他不得不去想。

　　他对崔西说，你不过是个女人啊，希望幸福。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男人，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