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授我以爱（卡卡×C罗）》似空斋

12、第十二章 罗马假日（五）

　　坐在床边，把胸前口袋里的小花拿出来，她已经奄奄一息。CR抚摸着她脆弱的花瓣，卡卡道：

　　“已经枯萎了。”
　　“是啊…像柯克莫。”
　　“谁是柯克莫？”
　　“我在医院遇到的一个孩子。还有一个月满十三岁。”

　　在和那个小男孩儿游戏交谈时，CR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傻，在没有了希望的事情面前非要执着。很多人认为他偏执，从那些他对自己做出的严格要求就看得出来，但只有自己才知道，他是太害怕失去了。他能够喝酒，能够不约束私生活，能够和其他球员一样年轻的时候把所有能量都燃烧完毕。
　　可是接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信自己不能战胜那些困难，压在他身上的压力和殷切期盼。
　　CR很想问问卡卡，在同样面对这些沟坎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而现下，卡卡把cris的一时沮丧解读为他想念孩子了。

　　Cris不怎么愿意和别人谈论孩子，莱昂，他的大儿子，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也可能拥有第二个孩子——另一个男孩儿或者女孩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还是很少谈论他的孩子，和谁都一样。他的妈妈和姐姐抱怨说他不负责任，当事人却不置可否，孩子的奶奶心疼孙子，认为他来到世界上的决定太草率了，这样一来，cris反倒发现母亲对于莱昂的溺爱已经有些过头，可却没有办法扭转。

　　卡卡的手覆盖在了CR手中的小花上：

　　“要洗澡吗？”
　　“你先去吧。”

　　他知道自己对于卡卡来说不是很特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队友，至多是自己的名声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同一样，他喜欢标新立异没有错，但多数时候CR感到很疲惫。
　　卡卡起身换衣服准备进去冲凉，他们明天就要离开罗马了。
　　Cris还是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卡卡为什么会邀请自己一起来这里。可最后卡卡没有说，当自己一味地想要一探究竟时，已经错失了解开疑问最好的机会。

　　把花朵留在梳妆台上，他看着镜中人——你是最强的。
　　CR淡淡一笑，拉开了化妆柜右手边的抽屉，他看到里面躺着一盒粉红色的保险套。
　　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cris想起卡卡淡定的表情，他将这盒小玩意儿抛给基利。今天打扫客房的人一定发现了原先的那一盒不见了吧。
　　不能算是天马行空的想象，CR有点儿脸红，他为什么会忽然做这种想象呢？比如拖着吸尘器的大婶一拉开这个抽屉就惊讶地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啊！被用掉了！

　　头让一个温暖的东西罩住，是毛巾。
　　卡卡看到坐在镜子前发呆的人：“你和基利吵架了吧？”
　　“不算是吵架，按照这种程度来说，还不能算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概我们之间产生审美疲劳了。”

　　把那条毛巾拿在手里，cris擦了擦脸，转向了卡卡的方向。卡卡正把浴袍给解开，套上t恤，他弯腰，白色的内裤紧紧贴覆在臀部上。卡卡看上去线条感没有自己的好，不过却是非常壮实。CR慢吞吞道：
　　“我和他在足球青训营里认识的。”
　　“他以前也踢足球？”
　　“看不出来吧。”
　　“嗯…不过，怎么后来他没有继续呢？”
　　“他父母离婚了，他父亲除了基本生活费以外什么都不管，最后和一个小他二十一岁的女人跑了以后更是连生活费都再没有给过。那时候他有肺炎，教练也不看好他…他就离开了。”
　　卡卡坐在床上，听着cris说话，他从来没有用这样表情和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内容也不涉及曾经的任何点滴。

　　“基利告诉我，说他很高兴我能继续踢球。”CR扳着手指，半低着脑袋：“他为我感到骄傲。”
　　“你们是从小到大的伙伴，他为你感到骄傲是自然的。”
　　“但有时候我觉得不是这样的…那是一种负担。”cris抬起双眼，苦笑着耸了耸肩，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可他还是说了出来：“要是当初我也没有继续踢球，没有今天的这些成就，是不是…我就不会再有朋友了。”

　　大罗以前问过自己，ricky，你看得清周围的人吗？
　　卡卡毫不犹豫地回答，怎么会看不清。
　　你确保每个人都是真心对待你，就如同你真心对待他们一样么？
　　当然，你怎么会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我经历得太多啦，想要你该保持警醒。

　　卡卡下了自己的床，然后爬上了cris的床铺，他伸出手抚摸着CR好像在摸一只脆弱的小动物。Cris抓住了卡卡贴在自己脸部的手臂，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没事，别以为我多愁善感。”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卡卡离开了cris，“有什么事情该说出来，这样会舒服多些。”

　　“你不是也不爱和人交流么？看上去每个人都能和你亲近，可实际上谁都不真的了解你。”

　　看到卡卡迟疑了，cris拿起毛巾站起身：“我去洗澡，别介意我的话。”

　　泡在浴缸里，实际上他希望刚才卡卡能在意自己到底说了什么。CR在暗示想要能多了解他一些，像自己和他倾诉那样也能倾听他的心声，可是最后他猜自己还是会空盼望一场。
　　卡卡在给吉娜打电话，他想听听卢卡和伊萨贝拉的声音，虽然昨天他才刚听过，可是现在又无比思念起来。他问卢卡有没有好好上幼儿园，有没有好好听吉娜阿姨的话。卢卡很肯定，和爸爸讲起幼儿园里面的事情来。
　　隔着电话通，卡卡在那一刹觉得有些悲哀，他额孩子还那么小，但是说起话来却已然显出老成的气质，虽然他还是会和别的小孩一样会撒娇任性，但是却能够控制住度，不会惹大人心烦，不会让他们难受。吉娜甚至为此而称赞卢卡，而卡卡却深感忧虑，他宁可卢卡再调皮捣蛋一些。

　　CR出来看到卡卡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额头闭着眼睛，他打开电视机，搜索着频道，体育台在重播意甲AC米兰的比赛。卡卡一直闭着眼睛，而cris在安安静静看完比赛后，也睡了。

　　那一夜，无比绵长，他们都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