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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美人计失 ...

  •   永治二十三年八月,南璟大败羌狼国,长年驻守于边疆的三皇子苏天煜功成身退,率领众士兵班师回朝,万民同庆。
      永治二十三年九月,羌狼国国王携女儿银夜公主拜访南璟,进贡金银珠宝两箱、珍珠玛瑙三箱、玉器两箱,绫罗绸缎两百匹,珍品奇玩两箱,稀有草药、天山雪莲等……。

      一箱箱满溢的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玉器以及一批批上好布匹不停的搬进太子宫前殿。
      绿兰搀着我缓步而进,本在指挥小太监们的太监公公立即漾着谄媚的笑容上前请安行礼,「太子妃万福,千岁千千岁。」
      我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太监公公语气恭敬又讨好道:「回太子妃,这是由羌狼国上贡的贡品,皇上全赏给娘娘您了,
      皇上还让奴才跟娘娘说了,三日后华音殿宴请羌狼国国王与其公主,请娘娘务必盛装出席。」
      我含笑颔首,从宽袖里取出几碇银子放到太监公公手里,「本宫知道了,有劳公公了。」
      太监公公满脸笑呵呵,把银子放进自个儿的袖里,「太子妃客气了。」他见小太监们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才道:「奴才告退。」
      我坐于红木嵌螺嬉大理石扶手椅上,轻揉太阳穴,道:「如何?」
      「皇上安排羌狼国国王住进昭武殿,银夜公主则安排至黎宣阁。」绿兰答道。
      我端过香几上的茶盏轻啜了口,「有看见人吗?」
      绿兰摇首,「没有,奴婢派人守在昭武殿和黎宣阁,但不见国王去探望公主,也不见公主去见国王。」
      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线条,「妳对羌狼国国王此次带他女儿拜访我南璟有何见解?」
      「奴婢以为,羌狼国国王想使的是美人计。」绿兰语气肯定。
      我放下茶盏,喀?的一声显现出我的怒气,「妳说对了。」眸中闪过一丝冷绝,「但本宫是绝不会如他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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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漆描金彩绘五屏风式镜台中的自己,头梳飞仙髻,顶上簪嵌芙蓉玉蝶恋花头花,
      左右两旁贯上金累丝蜂蝶赶菊花簪,下面又簪上金累丝蝴蝶绿叶海棠纹头花,垂以长长绿叶纹璎珞,颈间戴上苏苑苑所送金锁片嵌红珊瑚项链,耳上一对金累丝灯笼耳坠,
      大袖对襟纱罗衫领口绣上朵朵盛开金菊,裙上绣以红菊花纹以及展翅翟凤,袖口为翠绿包边衬以金色展翅翟凤包边,
      一身红色宫装映着桃花般的容颜,秋水双瞳似是含情脉脉,当真是个艳色绝世的红粉佳人,我对于绿兰一双巧手,是越发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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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音殿内,依旧是我最先入席,片刻,皇上、皇后、苏天齐、苏天煜、羌狼国国王、银夜公主一块谈笑风生而来,
      众人起身请安行礼,皇上、皇后、苏天齐、苏天煜、羌狼国国王、银夜公主便一一入席,皇上才道:「众卿平身。」。
      我坐下后,端起紫檀黑漆雕金几案上的掐丝珐琅鱼藻纹茶盏啜了一口,暗暗环视众妃嫔今日装扮后,才将视线看向银夜公主,不着痕迹的打量着。
      银夜公主身着一袭浅绿色荷花纹宫装,发上只簪一朵新摘的秋海棠,简单装扮却是让众妃嫔与之相比皆相形失色,
      我抿嘴一笑犹有几分冷意,这银夜公主果真是倾国倾城之貌,沉鱼落雁之姿,宛如艳丽的红牡丹绽放美姿,令人不禁想做个采花贼,偷去她这朵百花之王。
      这羌狼国国王会携他女儿前来我南璟拜访,十之有九是想献上他女儿,而他女儿果真是个绝代佳人,想让男人不倾心都不行哪。
      皇上、皇后、苏天齐、苏天煜与羌狼国国王这五人觥筹交错,客气有礼地相互寒暄,而银夜公主直盯着台上表演,并不开口说话,似乎有些过分专注。
      台上约莫演过四、五个表演后,羌狼国国王道:「皇上,我听闻南璟有种乐器,女子皆以习其为常,叫……叫什么来着?」羌狼国国王顿了顿,一脸苦思。
      「是古筝,父王。」银夜公主答道,嗓音里无限娇媚,动人至极,让人即使只闻其声,三魂六魄便已去了一半。
      羌狼国国王了悟颔首,「哦对,是古筝,我的宝贝女儿银夜从小就非常喜爱这项乐器,更是下足苦心学习,此次还准备了一曲准备献给皇上。」
      皇上眉一挑,眸理饶富兴味看向银夜公主,银夜公主见状,起身福了一福,道:「请皇上容许银夜为皇上表演一曲。」
      皇上浅笑,道:「好,朕就允了妳。」
      银夜公主又福身,「谢皇上。」话落,往舞台上而去。
      舞台上已放上黑漆雕花琴案,案上也已放了架古筝,银夜公主婀娜多姿的走上台,坐于琴案前的黄花梨螭纹扶手椅,
      春纤十指摆于琴上抚弄,如雨打芭蕉的清脆琴音响起,随着指尖一挑一弄,琴音忽尔又似绵绵小雨,
      蓦地飘渺起来,带着一丝哀愁,却又透着一股恬静淡泊,藉由指尖流泄而出的琴音恍若正在诉说自己的心声,配着舞媚多娇的可人儿,众人脸上皆是如痴如醉。
      直至一曲弹毕,仍是无法回过神,直到银夜公主福身下台,好半晌,众人方始回神,女子是又羡慕又忌妒的神情,男子则流露一股色相。
      皇上举起青铜爵,漾着爽朗笑意道:「你这个宝贝女儿不仅有着绝世之貌,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哪。」
      羌狼国国王也举起青铜爵回敬,「小女是承蒙皇上不嫌弃,若要论琴艺岂能与南璟女子相比。」
      苏天齐跟着举起青铜爵,笑意盈盈道:「国王这话儿可是说对了,公主的琴艺的确比不上我南璟女子。」
      羌狼国国王眼泛趣色,「那不知我可有机会能见识见识南璟女子的琴艺?」
      苏天齐含笑颔首,「当然可以。」话落,眸子竟移向我这儿来,才又转回眸子道:「不瞒国王,我的太子妃正是个惊才绝艳的才女,不仅弹得一手好琴,更是唱得满口好歌。」
      「朕经太子这么一说,倒想起朕可从没听过太子妃抚琴唱歌呢。」没想到说着说着,竟连皇上也有了兴致。
      苏天齐眉眼带笑瞅着我,「爱妃可是听见了?还不快上台去为父皇和国王献一曲吗?」
      我暗暗抚额低叹,这对父子可真会害我,这一刻算是体会到欲哭无泪了,无奈之际,只好硬着头皮起身上台,福身后坐下,指头摆上琴弦,却是良久没有动作,
      台下众人已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心头的无助感逐渐升高,却是想不出我究竟还能弹什么,苦思了半天,忽尔双眸一亮,
      先吁出一口长气,指尖拨弄起琴弦,倒有几分弦律,朱唇轻启,甜蜜如裹上层糖粉的嗓音吟唱道: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出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由众人意犹未尽的神态和皇上眼底浮现的赞赏以及苏天齐嘴角略带骄傲的笑意,我明白我已安然度过这关。
      我起身走下台,坐回紫檀嵌玉花卉宝座,举起青铜爵敬向皇上和羌狼国国王以及苏天及,谦逊一笑道:「臣妾献丑了。」
      羌狼国国王大笑道:「我的宝贝女儿银夜和太子妃一比,果真是小巫见大巫,皇上和殿下能得此媳妇,可真是你们南璟说的那句什么……」
      他顿了下,才道:「三生修来的好福气。」说完,又大笑一阵后道:「对了,我这宝贝女儿银夜可有机会得到太子妃的指点教导?」
      我唇畔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笑意,「国王这么说可是折煞本宫了,公主当然有机会能得到本宫指点教导,就怕公主短时间内学不了多少。」
      羌狼国国王这才往皇上看去,道:「皇上,其实我此番来南璟的目的,是想与你南璟和亲,你们南璟不是有句话说,亲上加亲吗?」
      皇上唇边泛开爽朗笑意,眼眸直盯银夜公主,「这个自然是好,那么公主可是中意朕的哪个皇子?」
      「但凭皇上作主。」银夜公主含娇细语道。
      我呼吸不由一凛,目不转睛直盯皇上,就怕皇上没有将这如此妍姿娇艳的可人儿收为己用,更怕皇上将她指婚给苏天齐。
      皇上思索了会儿,沉吟道:「佑儿也该娶亲了……,不如就指给佑儿吧,指给朕的大皇子。」
      羌狼国国王脸色顿时青了青,笑容僵在嘴边,最后才一咬牙,露出一抹感恩戴德的笑容,道:「好,皇上的皇子们肯定是个个一表人才,谢皇上赐婚。」
      倒是银夜公主一脸淡然,起身福身道:「银夜谢皇上赐婚。」
      我将羌狼国国王那像个大染缸似的脸色尽收眼底,绝艳地勾唇浅笑,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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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如火如荼展开大皇子苏天佑与银夜公主和亲之事,大婚仪式定于下个月举行,羌狼国国王为此多做停留,准备待女儿完成婚事后才启程回羌狼国。
      绿兰取来一对芙蓉玉雕喜鹊,问道:「娘娘看送这作为大皇子与银夜公主大婚之礼可好?」
      我颔首,那芙蓉玉雕喜鹊看上去挺精致的,栩栩如生。
      绿兰唤来宫女,将喜鹊交给她放进锦盒,再包上一层红纸,「娘娘怎么看这事儿?」
      我嘲讽地勾了一下嘴角,「他大概原本以为,以她女儿如此倾国倾城的美貌,父皇定会自己收了作妃子,却没想到是指给了父皇自己的儿子,恐怕已气的得内伤了吧。」
      绿兰抿嘴浅笑,道:「奴婢有瞧见,看那国王的脸上可是色彩交织,不过奴婢见那公主挺淡定的,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呢。」
      我端过香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怕她也是无心为妃,成为她父王的棋子吧。」
      忽尔目光变冷,嘴角噙着冷笑,作为棋子是最悲哀的,无法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掌握不了自生的命运,只能颠沛流离,随着执棋之人而走,
      后宫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入宫前,执棋之人是自己的父亲,为了光耀家族,接受安排入宫为妃;
      而入宫后,执棋之人成了自己的丈夫,那一朝帝王,想要的时候摆在自己的身边随时看着,不想要的时后就把这棋子儿放得远远的。
      但我染轻舞,是绝对不会成为那可悲的棋子儿,我要作的是执棋之人,纵使一朝帝王也得依照我要的棋步走,成为我石榴裙下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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