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簪子选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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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林碧清端详认真清洗青菜的风幽兰，脸上恬淡又愉悦满足的笑容，让她露出疑惑的眼神，欲言又止。
“碧清，有话就说吧。”风幽兰抬起衣袖，擦擦溅到脸上的水珠。
“小姐，你明明能比大小姐做出更好的诗，琴棋书画更是，为什么在老爷考你们的功课时，总是被老爷惩罚呢？”
风彻每隔半年就会考两个女儿的功课，风幽兰总是被罚的那一个，而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失望与冷漠。
风幽兰轻飘飘地丢了个白眼给她，云淡风清地回道："没有那些惩罚，你的字能练到将夏岚迷住么？当他的贤内助。”话里是浓浓的调侃。
林碧清娇柔的身体微微颤抖，不要误会，不是激动，而是羞怒。
“小姐！”林家真传的河东狮吼。
“嘘，小点声儿，今天夏岚也会来用午膳哦，要温柔……要淑女……”
林碧清一张娇俏的小脸瞬间血液倒流，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她可怜，有时，她真是让人气恨不得，羞死人了。如果她将这种感觉同【风慕寒】交流，相信两人心有戚戚矣。
“碧清，这无论是做诗，还是考试、做人、说话，有一个共通的道理：三分娱人，七分娱己，才能活得长久啊。”说完，她举起手中的青菜，作风流才子状，五官却搞怪地皱成一团。
“小姐？！哈哈哈……”林碧清被她怪异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声音中的无奈更甚。
“碧清，不要太崇拜我！不成为局中人，方能看清局中事。”
风幽兰再次蹲下洗青菜，想起早晨的一幕，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
她相信，只要脸上露出了笑容，总有一天，心也会真正地开怀大笑的。
林碧清抚额轻叹，她家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她侍候了6年，犹摸不清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说她糊涂，她比任何人清醒，说她清醒，她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变得糊涂。
“那你为何总是喜欢做这些下等的活？”林碧清决定不再让自己伤神，问一些简单的，也最令她不解的。
“下等活？”风幽兰再次举高手中的青菜，挑眉疑惑地问道。
林碧清点点头，道：“周府有厨娘，也有奴婢，你却每次自己动手做这些。你是风府二小姐，周老爷的爱徒，不应该做这些的。”边说边帮忙洗菜，还有，这些活应该是自己来做的。
风幽兰每天都花半天的时间，不是种花、种菜，就是晒花、泡茶，拿着食谱研究如何做菜，甚至亲手洗羹，这完全是在做一个侍女的活。
风幽兰耸耸肩，冷不丁地丢出一句话：“以前没做过，好玩。”
她得学会照顾自己，走到任何地方才能自食其力，况且，她享受做这些的过程，比起像陀螺一样的生活，她更喜欢现在所做的。
活无等级，人也是，只是人的心在做比较而已。
林碧清的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小姐每天乐在其中地忙来忙去，就为这个理由吗？她实在无法接受。
“幽兰，风家大小姐有找。”周府的管家周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她，眼里尽是疼爱之情，亲切地称呼她的名字。
风挽月？她突然来找自己做什么？
风幽兰刚站起身，就看到风挽月在桔儿的搀扶下款款而来，艳丽娇美的容貌，柔弱的模样，使这个偏僻清冷的后院瞬间充满艳阳。
风挽月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到风幽兰蹲在一个水池边清洗青菜，地上散落着几个盆，里面装着各式菜肴，愣了愣，半天无语。
她，怎么会做这些粗活？
风挽月受到的打击，甚至比林碧清更强烈。
那个商场上的“银狐”，强势高贵又令人嫉妒的女人，现在站在一堆凌乱的青菜中，在阳光下显得笨拙的棉袄，一切显得那么矛盾，又那么可笑。
“你，做这些干什么？”风挽月一时忘了来的目的，神情茫然地问。
“做饭。”简单干脆的回答，不禁皱了皱眉，她做饭有这么令人难以接受吗？为何每个人都来问？
“做饭？你会做饭？你不是在周府上课吗？”风挽月的声音变成质问，眼神瞟向站在一旁的周伯，眼里充满浓浓的不满。风府的二小姐居然在周府做饭？这要传出去不是成为笑话吗？
“上完课也得吃饭。”风幽兰放下青菜，走到她面前，微仰着头问：“你特意来这里，就是要问这个吗？”
为何同年同月同日生，自己却矮了她半个头？学会自食其力，不也是一种学习吗？至少她以前就不会这些，是在这几年中慢慢学会的，她甚至觉得，学这些比读书更吃力，所以，才更花心思。
风挽月想起学院的一幕，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微微发抖，道：“我看到……”看到风幽兰淡然的表情，她突然收住话题，不想说了。
不管是蔚迟行风，还是凌轩，她都不想让风幽兰知道他们的存在。凌轩变成了七殿下，这不是老天爷给她很好的机会吗？至于蔚迟行风，马上就要离开，不存在威胁。
风幽兰，这一生，我要先得到他。
不，以你现在这副模样，她看了看风幽兰如奴婢一般的衣着与举止，一股说不清的失落与兴奋涌上心头，失落的是心中完美高贵的蔚迟阡陌形象荡然无存，兴奋的是这样粗俗的她，入不了七殿下的眼。
她真想看到，当风幽兰看到自己嫁给七殿下时的表情。
想到此，她收敛住所有的恐惧，心底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所充满，她一直在寻找的打击风幽兰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桔儿，姐姐是不是生病了？”风幽兰问着站在一旁的桔儿，风挽月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兴奋，该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吧？
“二小姐，小姐从学院出来之后，就不太舒服。”何止是不舒服，简直用恐怖来形容。
“我没事。幽兰妹妹多注意身体，我先回府了。”她要开始着手准备很多事情。
风幽兰疑惑地望着远去的主仆两人，摇了摇头，继续未完的事情。
“小姐，大小姐会不会将你在周府做饭的事情，说给老爷听。”林碧清担忧地问。
“有可能。”风幽兰无所谓地继续洗，她在意的是风挽月离去时眼神的转变，似乎找到了什么让她兴奋的东西。
…………
王宫举办的晚宴上，仁和王轩辕天音深沉地打量着墨狄，试图从他身上寻找墨昊天的痕迹，那个仅见过一面的男人，让人无法轻易忘记。
墨狄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欣赏舞池中舞女妖娆的舞姿，嘴边噙着一丝笑容，引得坐在他两侧的文武大臣瞪大眼睛，难道，城主终于对女人感兴趣了？城主今年已满20，却没有一个女人，急坏了一群随侍人员。
墨狄的对面，坐着大王子，以及七王子。轩辕逸林那一桌，只有一个美妾侍候，而轩辕逸鸿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王上，墨狄此次前来，想让我水月城和西楚结交秦晋之好，不知王上意下如何？”墨狄站起身，端起酒杯致意，用生硬的西楚话问道。
他此言一出，他身侧的随行人员纷纷露出激动的表情。
轩辕天音站起身，回敬道：“此意甚好。”
“不知能否让墨狄自己选择呢？”墨狄喝完杯中酒，紫眸挑衅地望着他。
轩辕天音被他狂肆的举动激得拧眉，面目深沉地回道：“我西楚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无自己做主一说，不合礼制。”
墨狄微微弯腰，直言答道：“她是要嫁到我水月城，可以不合西楚礼制。”
轩辕天音捏紧酒杯，双目如剑般射向毫无畏惧地挑衅自己威严的年青男子，似乎又看到墨昊天狂狷的影子，如果只用一个女人就能将西边最凶残的狼安抚，倒不失为一桩妙事。
轩辕逸林一听说是要联姻，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世上能用女人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轩辕逸鸿漫不经心地喝着美人递上的美酒，邪魅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轩辕天音和墨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道：“不知城主要如何挑选呢？”
墨狄转身望向轩辕逸鸿，狂魅的紫眸对上邪魅的黑眸，一阵对峙之后，墨狄漾起浅浅的笑痕，道：“我水月城的男人，会在吉娜的庇佑下，让她挑出命中之人。我们喜欢娶童妻，由夫家养大。”
轩辕逸林睁大眼睛，闻所未闻这样奇怪的习俗，不禁问道：“吉娜是谁？童妻为何要由夫家养大？”
墨狄身旁的高壮男子站起身回道：“尊贵的大殿下，吉娜是我族的月神。童妻由夫家养大，才能成为夫家的人。所以，我们水月城，每年会举行一次仪式，男人将代表自己的饰物放至一处，由女孩子们随意挑选，每个女孩子只能拿一只，女孩子选中谁，就由谁将其领回家，抚养长大，直至能成婚的年龄。”
轩辕逸林来了兴致，见父王的脸色稍好，伺机道：“父王，既然城主是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何不尊重他们的习俗，让其自行挑选？”
轩辕天音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看向李子丰，后者会意地站起身。
“我王非常乐意同水月城结秦晋之好，仪式就由礼部来安排，规则还请晚宴之后详细告知。”
一场晚宴在主客的微妙平衡中结束，在场的西楚国官员，不无好奇地期待一场别开生面的“选夫之夜”的到来。在西楚，从来都是男人选女人，这女人选夫，还是头一次听说。
…………
风子谦今年刚刚出任礼部郎中，掌管礼仪、庆典，初入官场的他，在强大家世背景的支持下，顺风顺水。
当他看到“吉娜之夜”的规则时，不禁皱了皱眉，直言道：“李丞相，还要世家子弟参加吗？”
10-13岁，他的两个妹妹均被例在其中，她们才12岁，万一被选中，就要到遥远又干燥的沙漠中生活，那会是何等辛苦，尤其是兰儿，她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李子丰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不要担心，这么多女孩，他只挑一个，不会是风府的女儿。最令人期待的，是所有的王子和世子们都会参加。如果是妹妹挑选中兄长，规则做废；如果她们挑中了某位王子，将来很有可能成为王妃。虽然这是在陪水月城主玩的游戏，但也有可能当真，所以，不用太担心。”
风子谦的眉皱得更深了，谁选中自己倒无所谓，但月儿那么出色，如果到时挑了一个平庸之人，对方要较真时，又该如何？兰儿更是，以她的身体，甚至不能正常地成亲生子，他风子谦养她一辈子，也不无不可，他可不想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去那些复杂的世家中受尽折磨与白眼。
即使他再不愿意，计划仍是进行着，时间定在10天后的御花园，那天正好是七巧节，四品以上的官员，10-13岁之间的女儿，16岁以上且没有正妻的男子，包括王子和公主都要参加。
风幽兰最近很忙，她的生日一过，就将不能再去周府上课，而是接受府里嬷嬷的女规与礼仪培训，想起沈清阴冷的眼神，她就知道，她在风府最大的考验即将来临。
林子亭的小生意已经起步，这小子是天生的经商天才，脑子灵活，悟性极高，对金子的喜爱超过一切，却又不会太贪婪，冷静的贪婪，是一种强大的动力。
周传人亦是很忙，忙着安排好周府的一切，以及出行要准备的东西。
“师傅，这是我的钱。”风幽兰递上一个小布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周传人白眉一皱，气呼呼地道：“师傅怎能要你的钱？”
“师傅，这不是给你的，是要你替我保管的。我们出门在外，要用银子，你去将它兑换成银票。虽然不多，但我们可以边走边赚钱。”风幽兰将小布袋放进他怀里，周府虽然吃喝不愁，但亦不是特别富有，此次的出行，势必要边走边赚生活费的。
周传人掂了掂布袋，调侃道：“存了这么久，才这么一点?”她这几年不是一毛不拔吗？让林子亭每到发月钱时，都要躲着她。
风幽兰回以尴尬的笑容，道：“给娘和云姨留了点儿，给碧清留了点嫁妆，她都18岁了，再不出嫁，夏大哥就要着急了。结果，就剩这么点儿了，嘿嘿……”
周传人疼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欣慰地笑了，这个小丫头总是这样，看似无情，却不着痕迹地关心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虽然他们更多的时候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夏岚说，马车十日后就能造好，做好准备吧。”
“好的，我今天要早点儿回家。”不知风彻突然命人找她，又有何事。
风府的正厅，风彻坐在主位，旁边坐着沈清，以及两个美艳的女子，她们是四夫人、七夫人。
要说风彻的其他妾去哪儿了？死的死，走的走，疯的疯，至目前为止，除了九夫人为风彻生了一男一女之外，其他几个妾室一直无所出，当然这又是另一出精彩的故事。最后的胜利者，就是风府的当家主母沈清，一双出色的儿女，让她在风彻的心目中，牢牢地坐稳了位置。
风子谦俊眉紧蹙，风挽月一脸好奇娇憨，美眸到处瞟，惹来沈清无奈的瞪视，她吐了吐舌头，在风彻威严的眼神中，乖乖地坐好。风幽兰坐在最末位，安静地低头不语。这种家庭似的会议，实在不适合她。
“夫人，明日去绸庄，给谦儿、月儿和兰儿各做一套新衣裳，十日后，他们要入宫参加晚宴，很重要，你们要好好表现。”风彻面无表情地吩咐，看着风幽兰身上的棉袄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入宫？！”风挽月和风幽兰异口同声地问，一个喜悦，一个惊讶。
十日后，不就是自己要离开的日子吗？怎么这么巧合？不知为何，风幽兰又有种当初参加西怡学院考试时的不祥之感，她从未想过要进入王宫。
“爹！”风幽兰缓缓起身，走到厅中，柔弱地望着风彻，道：“兰儿的身体每到晚上都会结冰，且必须穿着棉袄，不适合参加此类晚宴，还请爹做主。”
“兰儿，你必须去。”
风子谦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只因大王子亲自点名，要看看他体弱多病的二妹，幽兰特殊的病情，早传遍了各个世家。想起大王子像要看珍稀动物一般的好奇眼神，风子谦捏紧拳头，气愤在心。
风幽兰张了张嘴，在风彻威严地点头示意之下，沉默地回到座位。
“老爷放心吧，衣裳的事由妾身安排。”沈清适时地接过话题，斜眸瞟了风幽兰一眼，露出阴冷的笑容。趁此次晚宴，让月儿绝美的容貌在众王子面前展示，又有风幽兰这只病猫做陪衬，实在是千载难缝的机会。
…………
晚宴如期举行，王宫特别将御花园中的兰院开僻出来，让一群10-13岁的小女生及贴身侍女们在里面自由玩耍，轩辕天音率领后宫佳丽、臣子及男宾在永乐殿中欣赏歌舞。
领事太监将小女生列成队例，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王上赐给每人一个簪子，每个簪子代表一个人，也许是王子，也许是世家子弟或官员公子，簪子长相各异，但每人只允许挑一支，在离开兰院时，每人将簪子交给执事总管做登记，每个簪子后面都有编号，最后，王宫会将簪子送到各府上。
风幽兰疑惑地皱了皱眉，这是干嘛？抽签相亲吗？她们还不到及笄的年龄，就要提前相亲？
领事太监一声令下，小姐们在侍女的帮助之下，疯狂地朝放簪子的一排篮子跑去，挑到不中意的，随手扔回篮子，又去别的篮子里挑选，场面混乱不堪，让站在一旁的太监们瞪大眼睛，这哪有名门闺秀的端庄呀？
“各位小姐，不要急，不要挣，都有都有……”
“好的都被别人挑没了，有又有什么用？”不知哪个女孩回了一句，哄抢的场面更加严重。
桔儿誓死保护着风挽月，在人群中叫道：“小姐，你快挑，桔儿帮你挡着。”砰，后脑勺被人撞了一下，痛得她眼泪汪汪。
风挽月的秀发被挤乱，眼睛在篮子里寻找，早知道各位王子都参加，她应该早做准备的，爹居然不提前告知。
风幽兰和林碧清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哄抢的场面。
女人为了男人，永远都这么勇猛吗？
“小姐，小姐，我们快点儿，那些漂亮的簪子，都快让她们抢完了。”性急的林碧清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
风幽兰望了她一眼，额际浮现黑线，她能不选么？以她脆弱的身体，搞不好连小命也抢没了。
当生命与男人要二选一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小姐，一支簪子代表一个王子或世家公子，如果能从八位王子中挑选一位，或者，随便哪个世家的公子，都是夫婿最佳的人选呀。小姐……快……”林碧清急得在一旁直跳，她希望小姐能嫁个好人家，过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不是在风府一样被人彻底忽视。
“哦，月黑风高，是蛮适合挑选男人的。”风幽兰慢条斯理地回道，仰头望着挂在天上的弦月，一阵乌云正好挡住月光，让院子里瞬间变得暗淡了许多。
“小姐？！”林碧清直接开始拖着她走，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挑到了簪子，在执事太监那边排队登记，一个个衣衫不整，却一脸惊喜。
“好……好……我去……我去……”风幽兰慢悠悠地走着，看到前面仍在抢夺的场面，缩了缩肩膀，试图继续说服：“碧清呀，这挑簪子跟挑男人一样，别人挑剩下的，绝对是最好的。”
安全呀！没人要的男人最安全！
“不可能！等几位王子、世家子弟全挑完之后，剩下的官员子弟，能好到哪儿去？”林碧清一副专家口吻回道，仍不忘使力拽风幽兰，累得气喘吁吁，她怎么从没发现，原来小姐的力气这么大。
“碧清，如果真爱一个男人，就算他是车夫、农夫，亦是天下最好的。如果不爱他，就算是掌握天下众生的生死，也不是最好的。好与不好，全在于你的心。”风幽兰故意跟她绊嘴，似真似假的辩驳，以拖延时间。
“小姐如果不抢快一些，如果你喜欢的男人，被别家小姐抢走了，怎么办？”林碧清拼命拉她，已经急得忘记她家小姐才12岁，不可能有喜欢的男人。
“如果能被别家小姐随意抢走的男人，我要他做甚？如果是我的，自己来找我就好。”她满不在乎地反问，才不要去抢呢，一步一步地慢慢移，至少要等她们抢完之后再去，最好是抢得一支不剩。
想起如果没有这个破晚宴，他和师傅已经在远行的路上，不禁更加郁闷，她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呃，小姐……”林碧清求救又无力地唤道，急得泪水在美眸里打转，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家小姐要是个怪胎，身体怪，思想更怪。
“好……好……别哭……别哭……你家小姐我还没被她们挤没命呢，还好好活着……”没心没肺地继续调侃着忠心的侍女兼姐妹。
“风幽兰……”终于，林氏狮子吼再次传出，但被淹没在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中。
风幽兰擦了擦结霜的面容，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怕怕地望着发飚的林碧清，话说她的狮子吼功力越来越强，夏大哥真可怜，有个奸商小舅子，将来还要娶一个河东狮吼的老婆。
在两人的拉扯之中，终于来到摆放篮子的桌面，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林碧清拖着她一个一个篮子寻找，不禁懊恼地叫道：“没了……没了……又没了……”
听着林碧清的惊呼，风幽兰湿漉漉的脸上漾起开心的笑容，真好……
“啊，还有一支。好丑……”
“呃……”
风幽兰脸上的笑容僵住，狠狠地瞪着那支用普通树木雕刻而成的簪子，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单地雕成了簪子的形状，毫无美感可言。
“呀，还有一只……也好丑……”林碧清从地上捡起另一支簪子，用竹子雕刻而成，质地很粗糙，拿在手中还刺手，这好像是被人扔掉的。
风幽兰接过两支簪子放在手中打量，不禁呵呵一笑，原来，真是最丑的被人留下。
“那边两个，快过来登记。”领事的太监叫着站在篮子旁边交谈的主仆两人，从刚才这两人就拉拉扯扯，大夏天的穿棉袄，真是一对奇怪的主仆。
林碧清焦急地问风幽兰：“小姐，我们要哪一支？”
“能都不要吗？”
林碧清犹豫了一下，这两支这么丑，不要也罢，但想起自己前面所说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风幽兰看着她摇了摇头，边把玩两支簪子，边往执事太监走去，登记完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再过一个时辰，身体就要结冰了。
2011-06-22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簪子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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