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棋魂同人）》姬百合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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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不经意间匆匆流过，一晃进藤来到韩国已经将近四年。
　　四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日本的塔矢亮一枝独秀，包揽名人、天元、王座几大头衔，成为日本棋士新一代的领军人物；网络上昙花一现的Sai再次现身，数年常胜不败，被誉为围棋界的无冕之王；曾经和塔矢并称为“棋坛双璧”的进藤光，则是低调许多，在国际大赛上难觅踪迹，和塔矢相比黯然失色。
　　似乎在韩国的学习，对进藤的棋艺并没有多大帮助，反倒是一同前往学习的社青春，近来频频在国际大赛上获奖，在韩国的围棋比赛里也屡次打败高段棋士，表现的极为亮眼。当然，这表面的情况只是对外行人而言，韩国的棋士都清楚，进藤光三个字对他们而言，绝对是噩梦的代名词。
　　虽然进藤光平日里开朗活泼平易近人，和大家打成一片，一旦拿起围棋，就显现出和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冷静，凌厉的杀气让人心惊胆战，而强劲的实力每每杀得对手片甲不留。更可怕的是，他才仅仅二十二岁！就连韩国新生代棋手里实力最强的高永夏，和他交手也是败多胜少。
　　有人戏称，进藤光的存在就是用来打击棋手的自尊心的。这话有几分道理，短短几年的时间，进藤进步神速，让人感叹他的天赋和努力，连韩国能够和塔矢行洋抗衡的围棋泰斗李胜皓也对他赞不绝口，暗自叹息进藤这样的人才没有生在韩国。
　　与他的棋艺同样尽人皆知的，是他从来不参加国际大赛和公开比赛。对于原因，有各种猜测，洪秀英曾经询问过进藤原因。进藤告诉他：我在等待一个人的加入，只有他的参与，比赛对我而言才有意义。
　　对于这句让人迷惑的话，进藤拒绝作进一步的解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进藤在等待一个对手，一个甘愿让他放弃所有比赛的对手。究竟这个人是谁，也是众人猜测的话题。
　　微风拂面，社青春走出棋室，深深的松了口气。刚刚结束的对局险胜对手，额头的汗水都可以感觉到。漫步走向角落的花园，找到了目标——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的进藤光。
　　“社，结束了？”感觉到有人接近，进藤抬头询问好友。
　　“刚刚结束，哪象你，对手被你秒杀了吧？”看进藤的样子，应该来了一段时间，这就是他们实力的差距。虽然一再努力，总是被进藤甩在后面。
　　“对手比较弱。”手上接到飘落的樱花花瓣，进藤回答社的问题。
　　“进藤，马上我们到韩国就满四年了。韩国方面希望我们继续留在这里，食宿费用由韩国提供，日本希望我们回国，中国也发出了交流邀请，你打算怎么办？”能够吸引各国的挽留，因为进藤是难得的人才。
　　“我还没有考虑好，社，你决定了吗？”
　　“我打算回国。韩国虽然好，终究不是故乡……”没有出口的话，进藤可以体会。社想家了。以他现在的成绩，回国之后也是年轻棋士的佼佼者，早就获得了家里的认可，可以继续和心爱的围棋打交道。毕竟，还是在祖国更如鱼得水。况且，还有人在日本等着他。
　　而他呢？其实在哪里对进藤而言都是一样。能够在佐为身边，能够接触围棋，他就满足了。
　　“和谷邀请我们去中国游览，你有时间吗？”
　　“好久没有联系了，正好我有些想念他们。”终归是年轻人，提到好友，就立刻精神抖擞。大致商量好启程日期，进藤准备通知伊角他们准备，起身才发现佐为提着便当站在旁边。
　　“佐为，你来了怎么不出声？”进藤扑进佐为怀里，和刚才的镇静判若两人。
　　“我看你在和社商量事情，就没有打断你们。”佐为宠溺的回答进藤，和社打招呼，“一起吃吧，我准备的分量足够三个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犹豫再三，社还是被佐为饭菜的魅力吸引，冒着成为电灯泡的危险，留下来和两人共进午餐。
　　果然是超级好吃，社一边感动于食物的美味，一边偷偷瞄向旁边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当初佐为的出现，使得进藤从昏迷中苏醒，看着当时进藤激动的样子，他们就预测到这个人对进藤非常重要。
　　在进藤住院期间和出院以后，对佐为的依赖到了无以加附的地步。甚至在最开始，根本不能让佐为离开他的视线，否则就难以平静，医院不得不打破惯例允许佐为陪住在医院。而进藤痊愈后，佐为也一起留在韩国，两个人住在一起。
　　进藤没有说明佐为的来历，但是和佐为毫不掩饰的亲密，让大家都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而佐为，也把进藤照顾的无微不至。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连进藤下棋的时候佐为也要在附近等待，幸亏佐为的工作是电脑编程，时间自由支配，不然怎么能够应付进藤的不安。
　　外人也许很难想象，密切融入进藤生活的佐为和围棋丝毫关系都没有。是的，最初他们也很惊讶，从来没有见到佐为下棋，进藤也很少和佐为提及围棋。对进藤来说最重要的人居然和围棋绝缘，说出来很奇怪，但是一切看起来格外和谐，并不影响他们的交流和相处。
　　他们在诧异之后也就习惯了，习惯在棋院看到这个“外行人”，甚至优雅的佐为已经成为棋院不可缺少的一种风景。如果不是“名草有主”，经过伊角和谷的感情曝光事件，大家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心照不宣，恐怕会有不少追求者。即便如此，进藤也是媒体关注的对象，从韩国不惜一切代价极力挽留就可以感觉出来。
　　午餐之后，社青春借故离开，留给佐为他们二人相处的空间。
　　“佐为，我和社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你要和我一起去中国吗？”
　　伸手捏掉进藤嘴角的饭粒，佐为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和伊角他们两年没见面，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去打扰了，正好最近接了一个工作，要花费一些时间。”
　　“那好吧，我一个人去。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照顾好自己，不要向上次那样弄的营养不良住院，一定要记住哦。”进藤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啦。”佐为答应进藤的要求。
　　“那，佐为，马上就到四年的期限了，你是想留在这里、回日本还是到中国去看看？”进藤征求佐为的意见。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好不容易得到在一起的机会，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就由我决定了。”
　　午休时间结束，下午的对局又要开始，挥手和佐为告别，进藤走进大厅。佐为收拾起饭盒，抬头看着飞舞的樱花，轻轻感叹岁月的迅速。
　　四年，他重返人间已经四年。
　　不同于千年那停滞的时空，这次他终于可以用柔软的双手，抚摸进藤温热的身躯。活着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好。
　　回想和进藤的相遇，也许是命运对他孤独千年最好的补偿。进藤的开朗乐观，进藤的愤怒悲伤，都随着日朝夕相处烙印在脑海里。虽然嘴上抱怨，进藤还是为了他拿起不感兴趣的围棋，他就体会到进藤的善良。而在真心喜欢上围棋之后，看到越来越强大的光，越来越喜欢围棋的光，他的不安也日益强烈。
　　当时他以为，他的忧虑是因为进藤日渐喜欢围棋，终归有一天会不愿意把下棋的机会让给他。在没有来得及和进藤告别的情况下分离后，他才体会到，那只是他痛苦很小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的存在对进藤来说越来越没有价值。他担心，沉浸于围棋的进藤，会把目光放在比自己厉害的人身上，如果他超越了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忘记他的存在。
　　而他，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在进藤身边。孤魂野鬼，违反天命的存在，注定要遭到制裁。对于他而言，那就是千年一遇的大劫。稍有闪失，就会魂飞魄散；而历来几乎没有妖魔鬼怪能够撑过这一关。凭借对进藤的思念，他力尽艰辛才闯过难关，面对选择的机会，他毅然决定转世为人。
　　天界引导者惊讶的眼神他记忆犹新。原来他是数千年来第一个放弃成仙机会回到人世的人。清心寡欲的神仙也忍不住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那里有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相信他在等着我回去。分离是为了日后的重逢。”没有感情的他们，不会理解光对于他的重要性。有光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又如何？只要他们来过，爱过，活过，足矣。
　　但是天人两界的时间差异，让他耽误了四年的时间。他的离开，给了另外一个人走进光的内心的机会。他们之间的事情，进藤曾经告诉过他。那时候进藤虽然在笑着，脸色却比哭还难看。能够让开朗的进藤宁愿永远沉睡也不愿意清醒面对没有你的世界，你到底在光的心里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又伤得光到何等程度？
　　他刚刚回来的日子，光在睡梦之中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经常呓语，那怕自己消失的恐慌，又有多少来自塔矢亮的打击？
　　心痛、内疚和嫉妒，充斥着他的内心。心痛于进藤的痛苦，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他不离开进藤身边，也就不会给塔矢伤害光的机会；即使这几年不再谈论塔矢亮，佐为也知道光还在关注着塔矢的消息，让光如此痛苦，也说明这个人的重要地位。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受伤，他真的嫉妒，嫉妒塔矢独占光的那四年时间。
　　塔矢亮，不观光选择哪个国家，我绝对不让你有第二次伤害他的机会。佐为在心里坚定这个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