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顾青岩

2、拜访

　　由于昨晚凌晨起就没怎么睡，早晨九十点我才懒懒的起床。睡眼惺忪的拿着洗漱工具去刷牙，不觉闻到一阵早餐清清淡香，移不开脚。
　　黎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盯着我：“还傻站什么，敢紧洗洗吃早餐。”
　　我一边刷牙一边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今天是什么重大的日子。
　　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早餐，顿时口水泛滥。用筷子夹了一块黄油酥饼，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慢点。”黎女士嗔我：“又没人跟你抢。”
　　我嘴里含粥含糊不清的说：“太久没这么正个儿八经一起吃过早餐，那个一个激动。”
　　黎女士被我的古灵精怪逗乐了：“没个正形。”
　　我嘿嘿的傻笑，把碗里剩下的一点粥扒拉扒拉吃完。
　　吃完早餐黎女士便钻进厨房洗碗了，我则拿着一本杂志闲散的坐在客厅，一本很乏味的财经杂志，里面尽是些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我草草的翻了几页便把它扔到茶几上。
　　黎女士从厨房出来，看了眼茶几上的杂志，再看看我，眼里全是无奈：“今天我带你去几个学校看看，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说不定能走点后路。”
　　从小起我什么都好，乖巧温顺听话，就是不爱学习，到初三的时候更是产生了厌学的心理。为此，中考期间黎女士对我可谓鞍前马后，车马劳顿。可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多点知识终归是好的，以后就多一份饭碗。”黎女士接着说。
　　我如大蒜倒泥迭不迟点头，生怕她还接着说什么，要知道，黎女士说起我学习事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收拾妥当黎女士就拉着我蹭蹭的出门了。十点来钟夏日灼灼，走到小区门口就已汗湿衣衫。看着当头烈日，我极不情愿慢敦敦的跟在黎女士的身后。
　　“还不快点。”黎女士在前面催促：“等会你想一个人搭公车吗？”
　　公车？当然不想了！下意识急迈脚步赶紧的跟上黎女士。
　　黎女士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车，从容的向出租师傅念出一个地址。我一进车便坐在座椅上，把头枕在黎女士的双腿上。出租车内冷气开的很足，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颠簸了多久，车停下了。黎女士拍拍我的手臂，我脑袋混沌状随黎女士下车。
　　下车步行没几步到了一栋居民小区的进口，我尾随黎女士身后，跟着她进了小区。很普通的小区，内部构造和一般小区无异，唯一不同是的是绿化很多。绿树成荫，走在小区内的确人行道上都感受炽热的阳光。
　　“不是带我去学校吗？你这是…”我疑惑的问黎女士，眼睛还不忘四处乱瞄。
　　“现在是带你去拜访南菥中学的校长。”黎女士没停住脚步，自顾自的上楼。
　　我有些吃惊的盯着黎女士的背影，南菥可是我们这个地方最好高中，难不成黎女士想让我去那读书？
　　“哎，你不会是想让我进南菥读书吧？”
　　黎女士直接无视我的话，径自在一扇门前停住，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男生，个子很高，一米七八的样子，模样俊俏，眼睛大而清亮，穿着家居休闲服，满脸的不耐烦。
　　黎女士含笑：“是小帆吧？我们是来找你爸爸的。”
　　那个被黎女士唤作小帆的男生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又说：“我爸爸出去了，不在家。”
　　本想主人都不在家我和黎女士也该打道回府了，我拉着黎女士离开，没想黎女士反倒反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好好站着，不要乱动。
　　“既然你爸出去了，我们就在你家门口等着。”黎女士脸皮极厚的说：“不介意进你家里坐坐吧？”
　　“介意！”男生“嘭”的把门关上了。
　　…
　　虽然说黎女士的请求挺冒昧的，但我还没见过如此缺乏礼教的男生，心里顿时对那什么小帆的印象大大折扣。
　　“我们走走吧。”我对黎女士说：“人家都扫地出门了。”
　　“来都是来了岂有走的道理。”黎女士笑笑，随即指指门：“小孩子脾气，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都不知道该用那个词来描述我现在的心情，半悲半喜？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我们两人在那站了多久，千盼万盼那个什么校长的终于回家了。
　　我印象中的重点学校高中的校长是那种相貌严肃，不威自怒，不苟言笑的男子，眼前这位立在我面前的男子不然，一身休闲装办，配带着一副钢丝薄片的眼镜，很有邻家大叔叔风。还有就是，他的眼睛真的和刚才那个没礼貌的男生很像。
　　男子和黎女士边说话边把我们请进屋，在玄关处换了鞋，把在从家里带来的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你女儿吧？”男子打量我：“和你年轻的时候出落的一个样。”
　　我无语，感情现在的人真够虚伪的，明明我和黎女士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何来相像之说？
　　黎女士讪笑：“是我女儿小娴。”转头叫我，“这是你杨叔叔。”
　　我叫了句杨叔叔就走开了。大人谈起事情向来索然无味，我听着也是没劲，索性在屋子里溜达起来。我叫了句杨叔叔就走开了。大人谈起事情向来索然无味，我听着也是没劲，索性在屋子里溜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