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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可预知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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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膝坐在枕木上听到火车哐哐驶来的声音,还有气笛的呜咽。已经是深冬的尾巴上,等霜化过就是春天。
春天到了后,通往未知的废弃地铁旁开出了大片大片的洋甘菊。春风吹来,花香四散。艾梓做了一家夜店的暖场。从此她们没有了任何联系。
翻校墙在右手手掌上留下的伤疤把生命线拉长,直至手腕。从生命线延伸出来的浅褐色会在晴朗的夜晚操场上传来吟诵关于香樟的诗歌的时候淌下鲜红的细小河流,顺着手腕滴落在暗夜百合的叶子上。
其实,白小描知道它不叫暗夜百合,它是一株叫了真实名字就会立即枯萎需要鲜血喂养的黑暗花朵。
寝室门外有清晰的脚步声,沉重拖沓。偶尔会有喃喃自语声,细碎凌乱。那是艾梓在屋外,白小描知道是她。可是白小描没有打开宿舍的门揪着艾梓的衣领和她理论。
白小描曾站在艾梓出事的地铁站对身旁的薄暮说,我和艾梓之间,我是一次被选择的结果。但是我无怨无悔。没有她,我就没有友谊。
五月。城市里一株株高大的蓝花楹在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深蓝色的花朵。
白小描即将高中毕业。
我想去那个会有樱花盛开的大学。艾梓这样对她说过。
所以薄暮问她第一自愿想要填哪里时,白小描顺口说出了“武大”。此时已经离艾梓意外死亡一年半,但是白小描依旧不能原谅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