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集》倦怠期

3、【all云】酒醉记

　　【反正我写的基本都是EG，所以逻辑BUG性格走形就浮云去吧浮云去吧~~XD】

　　事情的起因，是破军又嫁孙女，大摆宴席。
　　其实也怪不得破军，人老了也没啥想头，不就图个含饴弄孙的乐么。
　　惊云道的门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门主被人拖走，竟然没反抗，虽然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破军的一番热诚似乎总是让步惊云比较难以拒之千里。
　　然后那一晚喝遍全场，大杀四方。就算是被人强拉来的，酒桌上的步惊云依旧无人能敌，反正你敢敬酒我就喝，醉得倒我就给你拜。

　　显然，步惊云的酒量是很好的，好到什么程度呢？听天下会的旧门人说，当年无论大庆功还是小庆功，都从未见云堂主醉过——从当年天下会的规模，每逢席宴就每人都得敬上功臣一杯这规定来看，步惊云的酒量可见一斑，颇有他战场上的彪悍之风。
　　不禁让破军也豪气大发，两只逐渐比拼起来，场面之惊骇让众人看得退避三舍。
　　所谓善泳者溺……
　　至于有没有分出胜负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一比，就比到了第二天太阳落山，两人是勾着肩爬上天山的。脚步有点浮，但走路还算直，破军把步惊云往张大嘴巴赶来接应的步天怀里一丢，哈哈大笑地哼着歌爬下山，没了平衡的制力就把第一关的扶梯撞裂了几道。

　　意识倒是还蛮清醒，步惊云安慰儿子自己只是‘有点’喝高，让他把自己扶回房去，似乎也没酒上头到认错云阁的路。
　　步天把父亲扶上床，帮他脱掉靴子，把衣领解开更容易散热，打水拧条湿巾敷到父亲额头，一会干了又换掉……才发现父亲湿巾下露出的那只眼睛很有点复杂的感概。
　　“天儿……你长得太快了……”当年身高不过还在他腰上一点，需要人照顾的，眨下眼就都学会怎么照顾人了……
　　“爹你说什么呢，天儿当初还怕自己长得不够快呢，都没能帮上爹的忙……”步天琢磨要不要端碗解酒药过来。
　　“爹都没能……好好看你……几眼……”步惊云说到一半断句了。
　　“爹？”探头一看，步天笑了。
　　他的爹已经睡着了。

　　那一场豪饮确实喝得‘有点’多，保守估计那一天一夜两人喝下的酒的份量已经能浮起一艘单桅帆船了，比拼进行到尾声全城的酒铺都基本断了市，破军一时起意还把白干花雕女儿红汾酒老窖烈酒水酒最后甚至连不是酒的都混了进去一起喝。能把寻常人喝死的东东两个怪物级的是以‘缸’为计量单位干掉的。
　　因此就连步惊云也挂了一半。

　　只有一半。
　　因为还有一半，是留待日后挂的……

　　那天早上，步天正在大食堂吃早饭，看到他爹过来就欢喜地站起来说爹你起来啦我正想给你端饭过去呢要不干脆在这吃吧我给你拿碗……
　　他爹直接拉住了他，脸上无限温情眼里温情无限地对他说天儿爹对不起你爹错过了你最重要的成长岁月，然后怜惜不已地捧着儿子的脸在他额头吧唧的亲了一口。
　　噼里啪啦，惊云道一干门众手上端的杯碗全部都很整齐地碎裂了在地表，怀灭的天罪箱子也掉了。大食堂气氛空前寂静，所有人用抽搐的眼睛目送平日那位冷淡内敛的父亲牵着自己儿子的手回房说私己话。
　　从他爹拉住他的手那刻步天脑袋就成了糨糊，接下来被亲额头被爹拉回房就彻底傻了，他爹对他道歉说没陪过他多少年没抱过他多少次所以来过来让爹抱抱——然后就真的张开双手抱住他了，头还靠他肩上。
　　多熟悉的气息多温暖的怀抱——步天热泪凝眶——这待遇连他小时候都没享受过几次啊——
　　这是梦吧这是梦吧爹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他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自己的脸，会痛！
　　——那么不是他在做梦，就是父亲在做梦了……

　　正想着他爹就松开了手直直往后倒去。步天一惊，马上接住父亲后倒的身形。
　　他爹从他臂弯中睁开眼睛，带一点讶异但脸上依旧很冷静的问：“天儿？你怎么在？”
　　以及刚才没留意，现在身上突然消散了的味道。

　　步天瞬间悟了。
　　——破军爷爷您太伟大！

　　于是第二天，步天蹲守在他爹房门口，看他爹开了房门直行直过他身边径自舒展轻功而去时，非常有预感的追了上去。
　　诚然以步天的修为要追上他爹是很困难的，但以现在他爹身上散发的独特酒气，离得三丈都能让人闻到，让步天来的话，隔个三里捕捉到都不成问题。
　　所以他没有错过他爹直冲进神风盟总坛握着聂风的手，眼里饱含感情的说：“风师弟，我其实不是真的想和你闹分裂的……”
　　那一刻聂风仰头望天泪流满面，他用力地回握：“云师兄，你终于肯对我明说了，得我两师兄弟联手，世上无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到底是什么事竟能让你……啊？呃？云师兄？？”

　　没等他说完步惊云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眼再睁开时又是那个冷绝人寰的不哭死神。
　　手撑地起来时步惊云眼里还有一丝对处境的迷糊，但闪人的快速身手那是一点都不迷糊。

　　似乎在步惊云来找聂风的路上时限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于是神风盟总坛没有设立在惊云道总坛隔壁成了聂风胸中永远的痛。
　　步天决定立起破军的长生牌早晚朝拜。

　　当第三天早上的步惊云出动，他身后跟的尾巴已经成了复数。
　　“剑晨，你平安回来就好了……步惊云这一生纵然不完美，但失去你这个最初的朋友，绝对是步惊云今生最大的遗憾……”
　　“好！有你这句话，我剑晨这生也不枉了……咦？哎？你怎么说倒就倒啊？？！”

　　第二梦在后面讶异地喊风你为什么要钉小草人啊？这草人……这草人还是单臂的？！
　　步天撕小花瓣决定该嫉妒……不该嫉妒……晨师伯我还是无法不嫉妒你啊啊啊泪奔！

　　第四天步惊云早上打开房门时，门前站了一排人，眼里都亮晶晶的期待的看向他。
　　步惊云一愣站住，房里房外形成对岐。然后惊讶地发现外面的人随着他的长久没有动作，亮晶晶的眼神渐渐变得如饮砒霜，他儿子站前一步，迟疑地喊了声爹，抽了抽鼻子。
　　步惊云淡淡地嗯了声，绕过他们走了。

　　然后一群失魂落魄的灵魂聚在一起开结后大会，大家都一致表示云同学这酒醉得很销魂很有爱。
　　如果让他们以一个词形容那刻的云同学，那么会是。
　　“热情。”剑晨言明。
　　“坦白。”聂风欣慰。
　　“肉麻。”破军评价。
　　“骨痹。”怀灭切道。
　　“很可爱嘛。”某小兄弟如是说。
　　“……”众人齐唰唰无言地看向灯笼。
　　灯笼以淡定的小眼睛邈视全场年纪比他老资历比他深的人，自己没胆说就别怨念我抢说。

　　如果能让他们重遇一次那时的云同学，那么会是。
　　“爹你怎么都不等我回抱你啊~~~我也想抱抱你~~亲亲你~~~~”步天呜哇哇第N次泪奔。
　　“云师兄师弟我一定要听到你的心声！！一定要听到你的心声啊啊啊——”聂风捶心肝悔青肠。
　　“那个其实当年你当真对我和楚楚的那事……哎算了都这么多年了……”剑晨扭捏犹豫。
　　“说什么都废话，这不是直接推倒的最好时机么——”今次灯笼直接被愤怒的众人殴飞。这话再过亿万年也轮不到小子你来说啊口胡！！！
　　总之大伙都认为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无论是‘真心话大冒险’还是‘表白游戏’，错过的人都深深不忿而米轮到的人不忿深深，群众纷纷表示还要！

　　于是大家积极开展工作，人多好办事，破军一一记出当日拼酒喝过的酒类，份量，调配，众人甚至请来了专业捣鼓人士神医作外援。虽然今次米报酬，可但凡是能整到步惊云的事情，神医老头都绝对义不容辞倾囊相助。

　　然后预定实施计划那天，众人继续聚在后山树林里商量大计，步天还有些迟疑，但易风在他耳边敲边鼓分析利弊，你想想你可能会有的好处啊这样那样的。
　　步天想想自家爹的抱抱，亲亲，咬咬（？），便脸红红地接过了神医研制出的酒丸。
　　搞定了步天易风便继续开他永久不衰的赌局猜下个‘表白对象’是谁，事行在即聂风对他的行为也只眼开只眼闭。怀灭沉吟了下，摸出了锭银子放到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神医开始对步天耳提面命。
　　“那打算让他怎么给他爹吃下？”场中传来个声音这么问。
　　神医鼻子喷气地说他儿子端给他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怀疑，而且我这药无色无味沾水则化管教他发现不了。
　　“何必麻烦，再请他喝一次酒不就成了？”那个声音继续说。
　　聂风表示以他云师兄的心性这几天来的不对劲他绝对会产生怀疑，这段时间他应该是不会再碰酒类的东西了，各人均有同感。破军又说，这酒丸又不是毒，成分基本提炼自酒，龙元绝对化解不了……
　　然后易风说……
　　剑晨再说……

　　“所以你们都很有信心会成功了？”那个声音又问。
　　众人纷纷点头，只有神锋点点头，又觉得有点不对。于是终于出了一直来第一次声：
　　“大家不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吗？”
　　耳熟？呵呵，是很耳熟啊~~貌似是应该属于某个不应该在场的人拥有的声音不是么~~
　　在场上所有中原上层高手和武林中坚份子不知不觉下，这里无声无息多了一个云气笼罩隐藏着的人，众人终于一言惊醒顿时心存不妙地向周遭最阴暗之处看去——
　　只见黑暗里亮出了一线白，那是不哭死神在露着牙笑——“继续啊，怎么不说了？我听着呢。”

　　惊见作案犯罪团伙竟和锁定受害者本人讨论了半天的加害计划，立时哄一声鸡飞狗走。
　　神锋一溜烟没了影儿。聂风为携上第二梦还晚了他一步，边跑边感叹原来这个无缘的儿子才是真能后继他的人。
　　众人也随后作鸟兽散，场上只剩步天易风。
　　步天结结巴巴地辩解：“爹……其实……爹、那个我……不、不是……”
　　……这孩子没有犯罪天分，步惊云摇头叹息ING。“天儿，不用我说了，你自己知道要做什么，现在就去吧。”
　　步天羞愧难当地奔去静思石前静思自过。

　　现在就易风依旧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神色仰面屹立，尽显新一代土匪本色。
　　对他的勇气不哭死神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过赞赏归赞赏，教训还教训。
　　教唆他儿子反他？米死过是么欠教训到这地步——你老子管教不了你不代表无人管教得了你！
　　嗯，土匪和山大王，还是有个级数间的差异……

　　那天树林里发生了什么易风绝口不提。
　　因为绝对、毕生的、奇耻大辱！——被排云掌揍了一百下屁股这事邪王是到了进棺材那天也不会说出来的。
　　此后易风在床前挂了幅等身大的步惊云画像，日日指使劫蟒上去磨牙。‘踩倒步惊云！’成了他每天晨训的口号。
　　聂风和神锋殷勤地交流着轻功心得，第二梦周边侍候。
　　神医与破军一拍即合，研究酒丸上了瘾。
　　步天还在静思石前面壁。
　　怀灭转身和霍男灯笼继续打手生涯。
　　剑晨在楼里听戏，捏着茶杯听台上小姑娘摇头晃脑吊嗓子唱：却堪他，风流刹~那~~瞬间消~散~~咿啊呀呀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