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哥哥没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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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头没尾地说了一通又不急了。一旁的若昕急起来，“哥，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再歇啊，快被你急死了。”若昕嚷起来。
夏铭浩喝了水，舒坦地喘了几口气，“从头到尾就一件事，岚儿不能走，我要娶岚儿为妻，现在！”
“哥，你是不是累糊涂了，茗岚是我姐，你的妹妹！”若昕惊得大叫道。哥哥出去几个月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一定是病了！
“那又如何？岚儿跟我并没有一丁点儿的血缘关系。我喜欢她，想娶她有什么不可？”
“怎么可以？……”
这一句话使得理直气壮的夏铭浩突然没了力气，目光转向说话的人，他想见要见的人，“岚儿……”
夏茗岚是来通知母亲可以启程的。过阵子天冷了怕哥哥着凉，夏茗岚特意收拾上好多厚衣服。可现在一瞬间怎么就变得没有关系了？“哥你生气了？嫌我不早点儿去看你是不是，所以开这样的玩笑来吓唬我？我真的吓到了，也知错了。哥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岚儿……我不是……”夏铭浩明知这对茗岚来说是晴天霹雳，可是他没办法啊，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开手，接受要发生的事。而直接面对岚儿说出一切也是同样的艰难，这不是亲手拿着刀子，往她心上扎吗？
“浩儿，玩笑该结束了，要不茗岚一会儿也得生气了。”徐夫人欲草草地将此事收场。
夏茗岚轻手掸去铭浩肩上的尘土，“哥，一路奔波累了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干净得很，回房睡会儿吧？”那不像是玩笑，夏茗岚心里知道，但是除了信它是个玩笑，还能做什么？她怕，怕深究下去只会失去更多，甚至又一次的被抛弃。茗岚面色苍白，嘴角上带着僵硬勉强的笑。
夏铭浩右手攥成拳，在犹豫中作出选择，给自己说下去的勇气，“对不起，是真的，你不是我亲妹妹。”铭浩将茗岚的手裹在自己的大手中，茗岚的手指散发着冰凉，茗岚的目光中充塞着绝望。铭浩熄灭了茗岚心中的希望，揭起曾经的伤疤。茗岚不敢想下去，不要又剩下我一个人！
“浩儿你闹够了没有！”徐夫人训斥儿子，手却在一直颤抖。多年来隐藏的秘密不可以就这样大白于世。
“娘，圣旨就快要下了，皇上要在王公大臣的女儿中为各位成年的皇子物色王妃。现在父亲手中有兵，出于军权的考虑，茗岚很可能被赐予某位皇子。那样茗岚不会幸福的，娘，你再瞒下去会害了茗岚的。这样您对得起死去的肖海卫吗？”
肖，海，卫？他死了？茗岚的脑袋猛然间变得空白，目光空洞，唯有泪流。他死了……他死了……
徐夫人再无话可说，这就是最大的秘密，肖海卫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后还是失信于肖海卫了，唉……
“肖……”夏茗岚抽泣地说不出那个名字，“他真的死了？”
往事在徐夫人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重现，“是的，在你七岁那年，你没来到这里之前他就死了。有人要他杀我丈夫，肖海卫他做不到。那人又对肖海卫有恩，应该回报，但心中的侠义同样不能背弃。所以……肖海卫最终选择了服毒自尽。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所以临死前将你托付于我和将军。之所以没告诉你，也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让你快乐的成长、生活。”
夏若昕没听说过肖海卫这个人，不过明白了另一件事，“那是不是可以说肖海卫是姐姐的真正父亲？”
“师妹，你就别说了。”现在够乱了。禹晨尽量拦着师妹，现在任何的话都会增加茗岚姑娘的伤。看着泪水在夏茗岚的眼中搅动，禹晨觉得夏茗岚心中承受的远比众人知道的要多，禹晨他其实也好奇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会的，他不会死。你们在骗我！以前是他不要我了，现在你们也不想要我了。好，我是多余的，我走就是了！”夏茗岚泪眼朦胧地奔了出去。
茗岚的情绪现在如此激动会出事的。铭浩、若昕都要去追。禹晨在最前面拦住了。“还是让她静静吧。去追只会让她跑得更远。大家也静静想想以后该如何。我是个局外人，我去跟着她，保管不让她出事。”
铭浩抱拳谢道：“那有劳仁兄了。”
局外人？哥哥、母亲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个家里有多少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若昕不知道。若昕觉得自己也如师兄一样不过是个局外之人。姐姐，你好幸福。即便你有心痛，甚至于心碎。可是那个肖海卫一定是比哥哥、母亲更爱你的人。有那么多的人在爱你，不像我注定了一无所有，连心碎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连爱与痛的资格都没有。
迎面有辆马车驶来，扬鞭赶车的人，是肖海卫！他与茗岚印象中的一样。马车走得很慢，扬起的鞭子落下。肖海卫在笑。微微的笑容使得茗岚的心中畅爽了许多。茗岚要上前与肖海卫打招呼，然而肖海卫仿佛不看到她一样，将头别向马车，“清儿，梨膏糖好吃吗？”
“爹爹，好好吃。清儿两三口就吃光了。呵呵！”一个八九岁穿着粗衣的女孩掀开车帘探出头。
肖海卫宠溺地用手指戳了戳小丫头的脑袋，“小馋猫！”
“爹爹，好香的味道。是馄饨对吧？”
“小馋猫的鼻子就是好使，咱们这就去。走喽！”肖海卫高扬马鞭。马加快脚步，马车从茗岚身边经过，肖海卫对夏茗岚没有任何的反应。
“爹！”夏茗岚要追上去问个究竟，一个人拽住了她。
夏茗岚定神一看，是禹晨。“禹师兄，我看见我爹了，他没有死，真的没有死！他驾着马正带着一个叫清儿的女孩子离开。我要去追他！”夏茗岚的眼中有喜悦也存着悲伤。夏茗岚挣扎挣扎着要摆脱禹晨。
禹晨依旧拽着她，没有放手。“茗岚姑娘，你醒醒啊，那是你的幻觉。你看到的不过是你与肖大侠的过去。清儿，是你自己呀！”
清儿……清儿……十年了，十年都没有再用过的名字，连自己都快忘了。清儿是爹给的名字，茗岚是到将军府之后改用的名字。可是……“禹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清儿是我以前的名字？”
“我们见过一次，很久很久以前。”禹晨也是刚刚知道的。
“是馄饨呀，不记得了？”禹晨提示道。“记不起的话，我们就去吃馄饨吧。吃完你就会明白的。”禹晨到街角的馄饨摊上叫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来吃完你就会想起来的。相信我！”
禹晨目光清澈如水，对视下让茗岚平静了许多，暂时将将军府的波澜抛到另一个世界，放下忧伤，忆着曾经与爹在一起的美好。吃完了，茗岚还是不明白禹晨的话中之意，“你也在骗我，对不对？”
禹晨摇头,“你应该学着相信人，不要轻率地否决别人。”禹晨把空着的碗换到自己面前，将满的一碗放到茗岚的面前。禹晨单手握着空碗伸到茗岚面前，“行行好，给点吃的！”乞讨的套话，他表现出的模样好滑稽！
“禹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夏茗岚一怔。细细品味有点儿熟悉，“你是……你是小乞丐！”语出顿觉失礼，茗岚道歉道：“对不起，茗岚失礼了！”
“哪里的话，你又没有说错。还以为你真的忘了。好了，把馄饨分我一半，小乞丐还饿着呢！”
“嗯，”夏茗岚拨出半碗给禹晨，“我叫清儿，小乞丐吃完后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作为报答，听见没？”
“小乞丐自然叫小乞丐！你好笨！”
共同的记忆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无暇的亲切将两人牵在一起。
禹晨见童年的记忆让茗岚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就劝她回去面对。可茗岚没有勇气回去听肖海卫离去的故事。夏茗岚宁愿相信那个人不是她的父亲，因为无情而抛下她，也不想接受肖海卫的逝去。
禹晨不会逼她，既然她不想回去就先不回去。夏茗岚不是夏家的女儿自然不用接受什么圣旨进京。夏茗岚现在有的是时间，就让时间来抚平的伤吧！夏茗岚出了城 ，禹晨随着她。
夜幕降下，阔野之上，一堆篝火一杯酒，以天为盖地为庐。
以前清儿和父亲的生活就是这样的，自由、逍遥。青山碧水、平原幽谷无处不记载他们父女的足迹。清儿是个早产儿，身子弱得很。母亲过世得早，父亲习惯周游四海，闲不住。四五岁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在婶婶家度过的，爹爹则独自在江湖上闯荡。不过，他总是会收罗回一大堆这样或是那样的东西要来给清儿补身子。等清儿的身体好了，到六岁的时候，游走江湖的变成了两个人。遇水烤鱼，临山寻些野味。生活自由、畅快。
“清儿，”禹晨知道这才是茗岚喜欢的名字，“那时候你们的世界里只有你们彼此两个人，你们便是对方的唯一。难以想象他抛下你时，他的世界是怎样的天塌地陷。他很爱你。”
“是的，这世间不会再有人比他再爱我。我小的时候总是爱哭，弄得他彻夜难眠；小时候总是爱生病，弄得他与浓茶常常为伴，直到天明。我离不开他，而他总是要离开，总是说他有事。可我不管这些就是要他留下，半夜里偷跑出去淋雨，豆大的雨点打下来，我掘强地在雨中坚持。其实真的很冷！不记得什么时候倒下，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在爹爹的怀中。模糊地觉得身边还有人，应该是大夫。只听大夫说我烧的很厉害，怕是不行了。爹把我抱得更紧，生怕我在下一刻消失。大夫被爹爹撵走了，。爹用冷水为我擦拭，手一刻都不敢停下地擦拭了一夜。直到天大亮，被褥都湿漉漉的，我的烧终于退了。我抓着爹，爹紧抱着我……”
曾经的一切都在眼前闪现，可是能做的只剩下泪流……当然还有报仇。
夏茗岚双膝跪地，叩天拜地，“清儿，在此对天发誓，一定要找到逼我父无路可走，唯有自尽的大恶人，为我父报仇雪恨！”夏茗岚三叩首。
“清儿，这样太危险了。肖大侠将他的死隐瞒这么多年就是怕你卷入腥风血雨的江湖之中啊。”
“如此大仇怎能不报？我非要如此不可！”
当日禹辰流落街头，肖大侠与清儿给予饭食。禹辰岂能作忘恩负义之徒？“虽然我不希望你涉险，不过你若当真要如此，禹辰定当竭力相助。”
两人约好天亮城门开了就回将军府，向母亲了解整个事件然后离开，去报仇。
“那夏铭浩，夏公子你准备如何面对？”
近十年来铭浩哥哥对茗岚恩宠有加，茗岚心中一清二楚。但自己心中早有所属，“他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
月藏在云中，星星乏了不愿睁开眼，悠长的夜暗淡，深邃。
夏铭浩一直坐在将军府的门口等茗岚回来。今天自己该婉转点儿说的，茗岚在一定很伤心。
“哥，快回去休息吧？有我大师兄在，姐是不会有事的。”母亲在房中不语不眠，哥哥又在外面不肯休息。怎么办啊？
“昕儿，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没事的，等茗岚回来了我才能安心休息。要不我回去也难眠。”
夏若昕在铭浩身边坐下，“那我陪你等。”
铭浩不许，“昕儿，快回去！夜里凉，女孩子身子可是受不得寒的。”
“可我不要一个人呆着。哥，我害怕。”
夏铭浩手扶着妹妹的肩，让她枕着自己，“这里是将军府，哥哥还在这儿。有什么可怕的？”
“哥，为各位皇子选妃的名单上……也有我对不对？”
哎呀！光想着茗岚了，把昕儿给忘了。“……对，不过昕儿。哥哥是不会……”
“哥，你知道的事其实我知道。但你说了你是我哥，那就证明我是夏家的人。所以只要爹娘要我这个女儿，我就会去的。哥，我不想失去你们……”
“昕儿，你想的太多了。你不去，我同样还是你的哥哥。一切都不会变的。”
是啊，一切都不会变的。正因为改变不了所以要藏起来让别人不知道。“哥，那就当我是报恩吧！我应该懂得知恩图报。”
“昕儿，你还小。以前的事和现在的事都与你无关，你想多了。听哥哥的，把事情都交给哥哥，你就站在哥哥后面就好，由哥来保护你。”夏铭浩解下披风裹在妹妹的身上。
“哥哥，”靠着哥哥厚实的肩膀，若昕觉得好踏实，在温暖的包裹中渐渐睡去。
与哥哥给姐的关爱相比，哥哥给自己的是点滴。但若昕很知足了。
“昕儿，昕儿？”
听到有人唤她，若昕在朦胧之中醒来，是姐姐！“姐……”
“嘘！”夏茗岚示意昕儿小声点儿，以免把哥哥铭浩吵醒。
夏茗岚俯下身子，见哥哥熟悉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哥哥就是哥哥……”
夏若昕想站起，脚却发麻，没什么力气。禹晨在旁帮忙搀扶，轻手轻脚，生怕惊到铭浩，“我扶你，慢点儿！”
“禹晨，若昕，麻烦你们送哥哥回房去，哥他需要休息。”
“放心吧，”禹晨明白接下来的事得清儿一个人去面对，“去和你母亲好好谈谈吧。”
“嗯，我会的，”茗岚目送他们离去。二哥，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要伤害我爱的亲人。哥，我会尽量在你醒来之前解决好一切，然后静静地离开你的世界……
“小姐，”周庆锋勒紧缰绳，驻足。
周庆锋是管家的儿子，从小和夏家的孩子一起长大，亲如手足。这长大了便入了夏将军帐下当兵。
“庆锋哥，你怎么也回来了？”
周庆锋下了马，抓过水袋，咕噜咕噜地喝了一通，“还不是因为铭浩私自离开军营，将军让我来寻他回去。”
私自？“那哥哥回去是不是要受军法处置啊？”
“那是当然。不过现在回去还好，要是再晚一阵子铭浩可就成逃兵了！”
这可如何是好？都是自己惹得祸。“庆锋哥，你万万不可将此事告知母亲。这样吧，哥哥刚刚睡下，他一醒我就让他随你回去，如何？”
“行啊！”对周庆锋来说，这都是自家兄弟，什么事都好商量。
夏茗岚不敢让周庆锋进将军府，“庆锋哥，麻烦你先在附近的客栈住下休息行吗？我怕母亲看见，有劳了。”
“都是自家兄弟，你太客气了。我稍后就离开。但我走之前，你先看一下这个。”周庆锋从马背上取下包袱，翻找了许久翻出一封信来。“这是将军要我转交于你的信，并且叮嘱说这信只许你一人看”
什么东西如此神秘？撕开信…
茗岚：
想必一切你已了解，为父也不再相瞒。但事情非你所想，为父育你十载实为以德报怨。你的被抛弃和肖海卫的死皆因一人而起。为父知此人身份。你若是想知其中原委，当以夏茗岚之身份入京。不日，为父亦会进京，给予满意的答复。
父：夏博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