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别离》青纱曼舞

9、第 9 章

　　我躺在绯华怀里，喝着她一勺勺喂给我的糖粥。洪姨虽被玄邑治愈了，但元气大伤，需要时日调养。问她那日的事，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只能唤来绯华为我打理乐坊。
　　绯华为我擦净嘴角，习惯性地问道：“继续睡么？”
　　“不睡了，我想出去走走。”我起身，她有些讶异，却没有多问。

　　缓缓来到这里，转眼已是落花时节，花自飘零水自流。花雨中，一白一蓝两身影，一株幽兰，一只蝴蝶，一个清逸，一个冷艳。爱上两个人，已是一种错；始终不能放手，更是错上加错。
　　“碧漓。”他们一齐呢喃道。一个温柔，一个妖冶。
　　久久，我扬起嘴角：“我要起舞，有人为我伴奏么？”冰若从袖中取出一支长箫，吹奏；幽夜拍手伴奏。我扬袖起舞，风起，似要将我带离地面，舞步也越加轻灵。
　　两手被两人拉住，顺势勾住两人的脖子抱住他们，“花会败，蝶不再，很快的。”苍穹，我必须放手么？手臂勒得更紧。忽然放手，拔下一支凤钗放在冰若手心；又拔下一支燕钗，放在幽夜手中。
　　“我与你们从此两清，若再相遇，也是陌路。”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心好痛，快喘不过气来。冰若温柔平静，似什么事也没有一般，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凤钗；幽夜没有反应过来，怔在当场。
　　我转身，急步走开。走到远得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我扶住路边的树，急促地喘息，我快窒息，谁来帮帮我。
　　“苑碧漓！”一个长相俊美，一脸凶神恶煞的男子出现，“绯华人呢？”
　　我倚在树上，懒洋洋地笑道：“我是绯华肚里的蛔虫么？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他一脸恼怒地说道：“堂堂朱雀族长却为你打理乐坊。”“要不是绯华承认了你，我才不会成为你的神兽呢。”他和我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笑笑，道：“白虎族长，你的词是否可以改改啊，老是这么一句，我都背出来了。你既然知道她在帮我打理乐坊，她人当然在乐坊里啦。”
　　“如果她人在乐坊里，我还找你干什么！”他又气又急地说道。我一惊，匆忙赶回乐坊。大堂，那绰约如仙子的身影，不是绯华，还能是谁？
　　“绯华。”我叫道，脚一滑，摔进她怀里。
　　“急什么，摔了怎么办？”她轻轻嗔怪道。
　　“可风敏说，在乐坊找不到你。”我撒娇道。她立刻瞪了一眼一旁的白虎族长风敏，柔声对我说道：“我回去拿些佐料，来帮你做桂花糕。”
　　“还是绯华对我好，风敏对我好凶哦。”我继续撒娇道。随即偷笑着看见绯华狠狠地瞪了几眼。风敏对绯华的爱慕也是众所周知的，捉弄风敏也是我最爱干的事之一。
　　但接下来，我只能待在床上，不住地咳嗽。那日临走时，苍穹告诫我，这几个月要静养，不能有过于起伏的情绪，不能干舞、急跑等剧烈活动，结果我一样不落地全干了。
　　绯华在一旁心疼地看着我，她不擅长医术，本想去找苍穹或玄邑，我死活不让她去。别看苍穹平时温柔可亲，要是他知道我违反他的规定，想想都不寒而栗；而玄邑来治的话，一定会宣扬到苍穹那里，结果还是一样。
　　最后，据说是受了苍穹的嘱托的玄邑来看我，才没让我继续恶化下去。不久，苍穹也赶来了。
　　“苍穹。”我轻轻地唤道。他没答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被他看得一阵紧张，我又忍不住咳起来。他叹了口气，轻轻帮我抚背。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不听话呢。”他叹道。
　　“我以后会乖乖听你话的，不要生我的气，苍穹。”我撒娇道。
　　“我没生气，只是在担心你啊，不会照顾自己的小丫头。”他温柔地笑道。我也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