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丽丝学园］海之魔女》懮夏风铃

10、肆 这世界需要

　　“伤得不轻啊。”
　　派尔索纳仅靠一座台灯，动作利落地检查着桌上的文件，然后再一一整理。虽然没有抬头看站在眼前的Siren，但是嗅到铁锈味与玫瑰香味，想必一定是Siren受伤了，而且，铁锈味浓厚，肯定伤得不轻。

　　“不是第一次。”
　　Siren把蓝色套封的文件丢在桌子上。她才顾不上什么“关心别人”、“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之类的日本美德，而且听她的代号（Siren）也不像日本人，对吧。

　　“身为海之魔女呢。”
　　派尔索纳仍然不看Siren一眼，特意强调“海之魔女”这四个字来讽刺她——简短而富有杀伤力的讥嘲。

　　“难道你没受伤过。”
　　Siren心情不是很好，口气坏极了。遇上那个被她用刀刺死的少女后她的心情更加坏，遇到异瞳那位双色瞳的少年后心情更是坏到极点，回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不轻的伤回来。——啧，今天的任务，貌似不怎么顺利。

　　“能回来真是奇迹。”
　　派尔索纳肯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也不是在寻死——毕竟他看过了那么多被Siren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点的死法，当然如果非情势所逼——真的只不过是在普通的吐槽而已。

　　“不回来其他人会有好日子过么。”
　　其他人，也就是危险能力系的成员。Siren一直以来都认为要是没了她，全员肯定会天天活在任务之中，现在也那么认为着。不过，也许著名的“冰姬”不一样。“冰姬”是由派尔索纳操纵来执行任务，只要派尔索纳不嫌累，“冰姬”一连二十四小时也可以不间断地做任务吧。

　　“要是你不回来那么黑猫会代替。”
　　派尔索纳翻开刚刚Siren丢在桌子上，蓝色套封的文件，检查。——说起来，黑猫的能力也不比Siren的能力弱，爱丽丝也控制得挺好，就是爱丽丝形态的关系才导致Siren是危险能力系中最厉害的么。

　　“黑猫？……日向枣么。”
　　转学当天好像有听说日向枣的爱丽丝让整个村子陷入火海，所以说日向枣的爱丽丝是危险的火么……真危险，嘛。Siren想到这里，嘴角轻扬，——反正尽是些被操纵着的木偶。

　　“啊。”
　　答复了一句。看着文件的某一处，派尔索纳不禁皱眉头，然后对已经转身想离开的Siren说：“‘异瞳’不是列表里的其中一人。”

　　“这世界需要的是不择手段。”
　　无血色的手扭着门把，Siren听似冷酷地说了一句——虽然说Siren说出这句话的时刻心情没什么澎湃的感觉，“我想你知道这个道理的，派尔索纳……老师。”

　　派尔索纳难得目送他的学生离开大屋，——危险能力系的教室，——拿起笔，在写着“异瞳”这称号的栏目上画了条删除线。

　　“……老师，么。”
　　他只不过是机械式的，“他”操纵的，人偶而已。仅此而已。

　　×××

　　“神尾，今天又来了呢。”
　　园生要坐在空着的病床上，浅笑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Siren。让他算算，这是Siren第几次来医院了呢……？而且，Siren貌似总是在夜晚来医院，鲜少会在白昼出现呢。

　　“前辈你说过很多次了。”
　　Siren肯定园生要是擅自走出病房的。毕竟没有任何一所医院会允许病人那么夜了还出病房。不过，也许爱丽丝学园附属医院是例外。

　　“呵呵，是吗？”
　　仍然保持着招牌微笑。Siren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园生要那么受女生欢迎，当然，会制作布偶给女生也是其中一条，不过经常微笑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吧。

　　Siren点头，虽然说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回应任何人，但是，如果是园生要的话，她也许会压抑自己，强迫自己回应他。园生要——是Siren最后可以依靠的人，在对鸣海·L·杏树反感后的唯一一个人。

　　“神尾，你不爱说话呢，和同龄的孩子很不符哦。”
　　园生要转头望向窗外，银白的月光洒在秀气的脸上，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就只有数颗星星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光耀，“不说话的话还行，但是笑容也要多一点嘛。”

　　……感觉，好像被训斥了？被园生要温柔地训斥了……？

　　“……是，对不起。”
　　Siren低着头，长长的黑色刘海让园生要无法看见Siren现在的表情。虽说Siren口上在道歉着，不过心中一点歉意或内疚也没有。“对不起”只不过是迎合现在的情况而已，难不成说“前辈你不需要管我”……么。

　　“啊，神尾……神尾也不用道歉……”
　　园生要惊讶地看着Siren，脑子一下子乱了，毕竟他第一次听见Siren那么说，平常那个看起来难以接近的Siren竟然会说这种话，“而且‘对不起’也不适合由神尾说出来……”——等一下，他在说什么啊……！

　　“也对。”

　　“……”
　　又是惊讶。园生要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人说了那么令人尴尬的话，对方还能若无其事地接话下去……也许他和Siren是世上第一对。

　　“睡了。”
　　Siren说完就倒在床上，一点也没有在意腹部的伤是否会更严重，拉高被子，卷缩身体，五四三二一，睡。

　　“晚安。”

　　……没人回应。冷场了。

　　园生要站起来，看了一眼Siren的睡脸，离去。

　　×××

　　应该有一个星期左右了，日向枣和乃木流架转学来这里的时间。但是，尽管如此，两人的人气还是没退减的现象，今早教室门口也被花痴们阻塞住了。果然靠脸吃饭的比较有人气么，Siren是那么想的。

　　Siren本身长得也不是说很丑，也算不上漂亮，但又不能说是普通。黑色的长发、常常被人误会是黑色其实是暗红色的眸子、因为不常吃早餐和晚餐，所以撞到她的小孩子都会因为骨头的撞击而哭泣、身高和体重也不怎么平均。
　　但是，看过她的人都认为Siren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难以说出口的气质，却很吸引人。因此Siren在学园里也算是蛮有人气的，但是不怎么受欢迎（指天天被人团团围住），因为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那段记忆是一场恶梦，如果可以的话。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Siren翻着写满今晚将要执行的任务的文件。别问她什么“其他人不会好奇过来看吗”、“不会被人抢过来看吗”之类的问题，毕竟没有人敢靠近她，而且她也不喜欢有人在她耳边吵，与她一起待过的人都知道。

　　Siren越翻越快，心情莫名的兴奋。有可能是因为任务大部分都是海上任务的原因。

　　Siren有个奇怪的反应，要是听到“海”这个字，或者是看到海或者是海蓝色，心情就会很愉快，无论谁叫她几百遍“小鸠”。所以说，要讨好Siren很容易的，带她去海边，就算不小心把她推下海让她溺死了，她也不会怪任何人。

　　直到翻到差不多接近一半的时候，Siren的心情没这么好了。Siren差不多可以明白为什么海上任务都在前几页，……派尔索纳那家伙。

　　“啦啦，大家都回到座位上，要和大家说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咯！”
　　鸣海·L·杏树虽然没穿着以往的华丽衣服，但是还是以旋转转进教室。有些不稳地站在讲台上，鸣海·L·杏树郑重地清清喉咙，看着因为听见“令人兴奋的事情”这七个字而回到座位的学生，宣布道：“后天我们要出学园哦！”

　　教室整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阵几乎让天都塌下来的欢呼声。

　　Siren面无表情地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即使坐在她身边的就是黑猫，日向枣。这种奇迹，无论怎样都轮不到她来参加，而且当天的任务肯定是，双倍。校长大人们的思想是怎么操作的……

　　“小鸠也可以去哦！”
　　鸣海·L·杏树看着翻着他不知里面是什么的文件的Siren，笑嘻嘻地说。Siren可以出外，鸣海·L·杏树连高兴都来不及呢！毕竟是不需要做任务的出外嘛！

　　教室又沉默了。

　　Siren合上文件，日向枣这时候才察觉到原来是危险能力系的文件夹，他还以为Siren也是像他一样不喜欢听课所以才拿些东西来解闷的。

　　“同谋。”
　　暗红眸子看着站在讲台上的鸣海·L·杏树。几乎全班同学都可以感觉到Siren的杀气，教室顿时陷入窒息的气氛中。

　　鸣海·L·杏树不回应，低着头不敢去直视Siren，紫色眸子闪烁不定。其实一直以来，鸣海·L·杏树对Siren都抱有恐惧，无论是论爱丽丝能力，还是眼神、言语。他总觉得Siren是一个从小就带着深深恨意长大的孩子。

　　“如果老师不介意有人在大家耳边，用很奇怪很恶心的语调说‘一一二七号’的话，那么就算您要我天天出外游荡翘课也行。”
　　Siren打开文件夹，拿出四分之三分量的文件，合上只剩区区几张纸的文件夹，站了起来，“如果，您不介意，而且愿意的话。”

　　×××

　　走在北森林的小道上。

　　Siren抬头看着从文件夹抽出来的文件，手臂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提起而酸痛，因为对Siren来说，这点酸痛不算什么。……正确来说，她没有感觉到酸痛。

　　“……神尾同学。”
　　Siren放下手臂，文件从视线中移开，微微垂下头，靠脸吃饭的乃木流架蹲在似乎受伤了的白兔旁边在视线内出现了。

　　“要我帮一只小白兔治疗的话免谈但是要我杀死一只小白兔让它不再受痛苦的折磨的话不收费。请问乃木流架同学你要哪种选择。”
　　“……啊？神尾同学你说得太快了……”

　　Siren暗暗叹了口气。靠脸吃饭的头脑都转得那么慢么。

　　直径走向受伤的白兔的方向，在白兔面前蹲下，低头看着雪白中的血红，“想要这只小白兔死还是不死。如果选择不死的话那么免谈但是如果选择死的话不收费马上把它送去地狱。请问乃木流架同学你要哪种选择。”

　　乃木流架不解地看着Siren。为什么他只听见寥寥的几个字啊……

　　Siren许久都没听见回应，抬头看着乃木流架，见到乃木流架一脸茫然，嘴角抽搐了几下。真的，靠脸吃饭的人脑子都……比校长大人们更惨。

　　“A或B。”
　　“啊……？……A。”

　　Siren从口袋拿出锋利小刀，对准白兔的伤口。

　　乃木流架看见这个情景一下子慌了，用双手护着受伤的小白兔，“神尾同学，你……你要对它做什么……！”

　　“请拿开你的手，我可不保证我可以控制我的手。”
　　Siren对上乃木流架坚定（且保护动物的意识）的眼神，总觉得乃木流架随时会因为这双湛蓝的瞳眸而拥有代号。

　　“为什么要这样做！”
　　乃木流架愤怒地说着。他是绝对不允许伤害动物的人，绝对不允许，就算是他的挚友——日向枣也一样！

　　“是乃木流架同学选择A的。”
　　Siren晃着小刀，似乎是想要吓吓人的恶趣味复发了，嘴角上扬了些，“不能出尔反尔、不遵守条规，这世界是以条件方式生活下去的。”

　　“但是我根本不知道A和B是什么选项啊！”
　　“那是你的运气，与我无关。”

　　鲜血。鲜血中的雪白，雪白中的鲜血。
　　火红。围绕着的火红，火红的小圆圈。

　　Siren站起来，望着站在树上的日向枣的红瞳，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是红色的瞳孔，似乎很难见到的充满愤怒的红瞳。

　　“虽然说这世界是以条件方式生活下去，”

　　Siren放下手中的文件，文件一下子到处乱飞，幸运的在Siren脚边，不幸运的已经被火烧了。暗红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成有些明显的红色，“但是，这世界更需要的，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