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黑鹰》婧然如此

20、十八、

　　秦立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吴劲飞连个鬼影都没出现，心里暗艹了对方祖宗好几遍。正打算结账走人，雅间的门突然被“呼啦”一下拉开，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抬头一看，好家伙，一身华贵暗红色秀花锦袍，脚蹬黑牛皮马靴，头顶一顶飞马冠——这一身行头把那张原本就长的不差的脸，一下子直接提升到了让人过目不忘的档次。
　　“啧！衷王府真没少疼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啊！”秦立忍不住讥讽。
　　“今天事要办，必须得穿的人模人样一点。让秦爷久等，实着过意不去。”吴劲飞笑着来到桌边，一提袍角，潇洒坐下。
　　“好么，让我等这么久，这要是等来一个‘不帮’二字，看我怎么收拾你！”秦立挥手招呼小二。
　　“不敢不敢。”先喂下秦立一颗定心丸，吴劲飞又道，“我坐一下就走了，别点太多……”
　　“等你那么久，来喝碗茶就跑了？！”秦立自然又是一脸不悦。
　　吴劲飞笑笑，开口直奔主题：“提供你个小消息，让你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弄到‘凝霜’！”
　　“哦？！”秦立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是衷王爷有心帮你，你心里留个印象。”
　　“哎！你知道我为人，有恩必报不是？！亏不了，放心说吧。”
　　“敬王爷府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家仆，华瑜。”
　　“姓‘华’？！”秦立抬了抬眉毛。
　　“秦爷心细！他就是前朝九王爷如假包换的儿子。”
　　“不是都被赐死了么，怎么……”
　　“他被敬王爷悄悄保下了。”
　　“为什么？”
　　吴劲飞暧昧的笑了笑：“那华瑜长的和前朝‘金怡公主’有一拼，我见过，真挺俊秀的。”
　　“呦喝，听你意思……”秦立猥琐的笑起来。
　　“最近，那华瑜每天都会带一个小仆出去买东西。你捉回那小仆，逼华瑜去帮你偷‘凝霜’。华瑜人傻好唬，定能听你话。他很被敬王爷宠爱，偷摸弄到那刀子应该不会是难事。”
　　“好主意！”秦立点点头。
　　吴劲飞拍了拍秦立肩膀：“今天下午就领你去认人，现在小弟先告辞了。”
　　“等等！”秦立再拉住对方，“还要再向你打听个人。敬王府的唐鹤，什么来头。”
　　“你竟然不知道他？！”吴劲飞又落回了椅子里，“他就是西征小南元时候立下大功军师呀！我看他心机颇多，是个难缠角色，你找他？”
　　“武功怎么样？”
　　“好像不会。”吴劲飞眯起了眼，“秦爷要寻他麻烦？”
　　“老弟，人太精要吃亏！”秦立笑笑，又问，“你和他有没交情？”
　　“还没说上过话。”
　　“那就好。”秦立摸了摸藏在衣袖里的右臂，笑起来，“你去办事吧。”
　　吴劲飞笑着抬了抬眉没动。
　　“唉！有人问我讨他一条命。你小子和别人说了，我对你不客气！”
　　吴劲飞点了点头：“只要能忽悠出来，这个想必容易的紧。”言罢他起身匆匆下了万豪楼。

　　*****

　　唐鹤一身月白色缎褂，头顶一顶白玉冠，清爽潇洒地出现在万豪楼下。今天，他还去周将军府邸，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给敬王爷说亲。周素欣那算让给黄耀了，不过，婚姻大事还是靠父母做主，周尚月那里，唐鹤很有信心：黄腾西征时候，很被周将军赏识！
　　自己一个人去将军府，架子薄了点。他和敬王府里其他门客混的还不很熟，于是很自然的想到了萧速。西征时候，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过，是朋友。又很凑巧，萧速昨晚从泗水郡回京向皇上复命。
　　于是，唐鹤今早先来到万豪楼，问了萧速客房。到了门前，寻思对方昨天到京，晚上进宫见皇帝，旅途疲劳，应该起不来那么早。没敲门，只写了一张等人的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出了客房楼，去万豪楼正楼要了一点酒菜，边吃边等。没想到，不到半盏茶功夫，萧速就神奇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实在太对的起他爹娘给他起的名字。一身朴素玄色箭袖袍，玄色带子扎一发冠，浓眉下闪着一双有神的黑眸，皮肤还偏黑，真是一黑到底。
　　“右法使，起的真早。”唐鹤笑着打招呼。
　　“习惯早起。”萧速垂眼笑了笑，“军师找我何事？”
　　“哈哈，有喜事……”唐鹤简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又道：“萧兄能否陪小弟，提点东西，撑撑场面？”
　　“敬王爷喜事，让我走这一趟，实在荣幸。”萧速笑道。
　　唐鹤点了点头，把脚边一个大雕花木盒搬上了桌，很重，桌子被狠狠震了一下。他笑嘻嘻道：“辛苦了，我寻思周将军喜欢喝酒，特地求来一大坛陈年佳酿。”就这破玩意儿刚才从酒店提到万豪楼，差点没要去他半条小命。
　　萧速没说什么，只是又笑了笑，提起木盒：“走吧。”
　　唐鹤欣赏的点了点头，一转身，正瞧见一个小二领着一身华服的吴劲飞向酒店三楼匆匆走去。他认得吴劲飞——衷王爷府里那个城府颇深，小有名气的门客。心里不由哼笑一声：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是个人就穿的这么华丽。

　　注：万豪楼是寒雪帮京城的落脚点，《骧》里有介绍过，所以唐鹤知道去那里找萧速。